晚上十點, 在秦丹姝算著能有多少利益到手的時候,鍾記終於送走最後一桌客人,關門打烊。
門關上後, 大家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收拾桌椅打掃衛生,而是找個地方癱坐,喘口氣。
在今天之前,他們誰都沒想過鍾記開業第一天生意會這麽火爆。
開業之前的那點準備工作竟然是他們全天最輕鬆的時候,從那之後, 他們別說吃飯喝水上廁所,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每個人進廚房都是用的疾走,如果不是怕撞到人,他們肯定會用跑的。
端菜上樓下樓都沒坐過電梯, 沒辦法,這盤上了還得馬上回去端下一盤呢,哪有時間等電梯啊。
采購補了三次菜,每次要的量都不少, 卻完全不夠用。
廚房摘菜洗菜的人一整天都沒直過腰,切菜的幫廚感覺手握刀都握起泡了。
至於大廚們,人好像就立在了灶台前, 一手鍋一手勺,跟焊在了手上一樣。
那滿廚房熱氣, 就穿個薄袖都覺得熱。
外麵接待客人的服務員嗓子都說啞了,連收銀台都排著隊。
他們真的從來沒見過這麽忙的餐廳。
癱在椅子上的一人開口道:“如果以後每天都要忙成這樣, 我覺得我可能堅持不了兩天。”
這話一出引來了許多共鳴,“太累了, 實在太累了。”
當然, 也有人表示要往好的方向想, “今天是第一天,人肯定多,過幾天就好了。”
“我們人手還是不夠,老板可能會繼續招人,搞個輪班製,估計會輕鬆些。”
“再招也招不了多少的,地方就這麽大,服務員一多就更擠了。”
大家一想也是,說白了,還是人太多,地方不夠大。
嗯,覺得五層樓餐廳還不夠大的,也沒幾家了吧。
癱了會兒 ,主管過來發話,讓把東西收拾好,等經理過來講話,然後就能回家了。
鍾記現在不做早餐生意,除了後廚幹活的,其他人可以十點半再來上班。
鍾記給的福利比之前德鼎樓開的還好,工資有漲,試用期過後給交五險一金,節假日還有各種福利,月休六天。
在餐飲服務業,差不多是頂尖水平了。
嗯,除了有點累,工作時間有些長,其他完全沒問題。
等收拾完畢,經理孫覓夏過來做今日總結。
她長相偏淩厲,不笑時特別能唬人,之前過來培訓那段時間,鍾記的員工都領教過她的厲害了,挺怵她的。
所以孫覓夏一來,所有人都站得板板整整的。
孫覓夏先問了句人有沒有齊,然後說道:“我長話短說,老板說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所以給大家準備了一份福利,每人兩百塊現金,等下找前台領,領完簽字就可以回家了。”
“因為剛開業,我們經驗不夠,出現了好些沒處理好的問題,有很多不足之處要改正。前三天,給大家一個過渡期,適應習慣並改正不足之處。三天後,實行考核製,表現優異者有獎,犯錯有罰,後麵人事會下發詳細製度給大家。好了,我說完了,大家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非常簡短的講話環節,孫覓夏說完就上了樓。
員工們聽到今天還有福利拿,頓時高興得不行。
“老板真好,要是經常有獎,我希望鍾記的生意每一天都跟今天一樣好!”
“+1,不愧是小老板。”
“突然有點期待考核獎勵了,說不定每個月還能多個五百一千的,想想就爽。”
孫覓夏幾句話讓所有人的疲憊一掃而空,然後跑去前台領福利。
錢發的是現金,剛從銀行取回來的。
樓下員工在領獎,樓上鍾意也在給徒弟們發福利。
第一天開業,鍾意把所有徒弟全叫了過來,加上他,一共十二個主廚。
但這麽多人,還是讓他們忙得夠嗆,可不得發點福利慰勞下。
鍾意這邊是包的紅包,金額不少,摸著就挺厚實。
紅包給完,鍾意就開始說話,“一會兒我還得跟嚴總和孫經理他們開個會,你們這邊我就說快點。”
“看情況,前麵幾天都會很忙,還得你們全部過來才行,等後麵人沒這麽多了,你們就可以輪班回去擺宵夜攤了。我也會再招些人,你們有合適的也可以介紹過來。”
“如果有人想做早餐生意的,到時候跟我說一聲,這裏是市中心,早餐生意應該不會差。”
“其他就沒了,都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大家累得確實也沒多少精力說話,隻想趕緊回去睡覺。
倒是趙洪升留在了最後,明顯有話要跟鍾意說。
“師父,我覺得你應該再招個人來專門管後廚,看今天這情況,我肯定是分不出精力來的。”
“我們兩個人一起都忙成這樣,之後師父你還要去忙別的事,”趙洪升搖搖頭,都不敢想象那時他會有多忙了。
鍾意道:“今天是剛開業,來捧場的朋友多,後麵客流會降下去,尤其是樓上包廂,不會像今天這樣的。”
趙洪升沒反駁,隻問了句,“師父,這話你敢保證嗎?”
鍾意:“……”
不敢,這種事哪有一定的。
趙洪升道:“所以啊,我還是專心做菜就好,這樣我還能抽出時間來跟您學菜,提升廚藝呢。”
鍾意確定這是他真實的想法後,點了點頭,“行,那回頭我讓人事安排。”
“你的工資還是跟之前一樣,不降。”
鍾意給徒弟們開的工資是底薪+營業額提成,一個月保底能有個兩三萬。
當然,如果每天生意都跟今天一樣的話,翻倍也沒問題。
趙洪升離開後,鍾意去了五樓,包廂裏麵,嚴蘊、孫覓夏,還有對麵茶樓的老板馬德平已經在等著他了。
桌上有茶有菜,是馬老板的宵夜,是鍾意他們的晚飯。
事實上,鍾意忙完才知道嚴蘊和孫覓夏已經打上了對麵茶樓的主意,更主要的是,就那麽點功夫,嚴蘊已經寫了一個方案讓鍾意看。
鍾意都不知道他是怎麽抽出時間的。
甚至還想吐槽一句,這麽重的事業心,難怪談戀愛那麽難。
鍾意進屋跟馬老板簡單很寒暄了幾句,就讓嚴蘊他們先說,他先幹飯,是真餓了。
馬老板雖然已經吃過晚飯了,但桌上的菜太香了,加上時間不早,他覺得他也可以再吃兩碗。
馬老板小心地提議,“要不都吃完再說?我不著急回去。”
鍾意:“那也行,都趕緊吃吧。”
菜是大排檔風格,蒜香掌中寶、紅燒肥腸魚、爆炒花甲、還有個雙椒兔並一份香辣排骨,和兩個炒素菜。
嚴蘊當時說吃宵夜,鍾意便安排了這些菜。
馬老板夾了一粒掌中寶,咬著脆骨吃得咯嘣香,又夾了一筷子魚,覺得又香又辣十分帶勁兒,不由道:“要是再來點啤酒就更好了。”
鍾意怕麻煩,所以一直不太想碰酒水,雖然酒水的利潤很大。
而且喝酒還有一點不好,占桌久啊,但凡喝酒的人就沒幾個能早下桌的,可能隔壁不喝酒的都換兩三桌客人了他們還在喝。
拿酒水的錢多做兩桌菜也是一樣的。
啤酒也是沒有的,但茶水管夠。
鍾意對馬老板說:“啤酒占肚,不如多吃些菜,要實在覺得辣,店裏還有飲料跟牛奶。”
馬老板也就是隨口一說,聽到鍾意的話連忙搖頭,“不辣不辣,也不對,辣還是辣的,但辣得很香,不會嘴巴疼,不喝飲料也成。”
“小老板,說起來我也是你的粉絲,你全部的賬號我都關注了,就是擺攤的地方離市中心遠,我白天走不開,沒去你攤子上吃過。不過你徒弟們開的那宵夜攤我可是常客了,那滋味,沒得說,真沒得說。”
馬老板吃了花甲,整個人顯得十分沉醉,“宵夜攤上的吃食我幾乎都嚐過了,好吃,牛,在我心裏是頭一份兒。”
“小老板,這花甲好吃,你要不考慮下給宵夜攤也添上?沒有腥氣,麻辣入味兒,嗦起來跟那田螺有一拚。”
鍾意點點頭,“會考慮的。”
他吃得快,就著肥腸跟兔肉以及素菜,沒多會兒就扒完了一碗飯。
然後又盛了一碗繼續吃。
桌上嚴蘊跟孫覓夏同樣沒怎麽說話,沒辦法,他們也餓啊。
這一天忙起來,中午是抽空扒的幾口,下午也是隨便吃的,壓根沒吃飽。
等實實在在吃了兩碗飯,又喝了一碗銀耳湯後才感覺人活過來了。
到這時,就可以慢慢吃著菜,陪馬老板閑聊。
馬老板對桌上的葷菜都非常滿意,素菜他不喜歡吃,而且誰吃宵夜點炒素菜啊。
他說著說著,問鍾意要不要另外開個大排檔算了,“小老板,我覺得這些菜放大排檔去賣,生意不會比鍾記差。”
“一份雙椒兔賣個百八十的,也有的是人點。”
鍾意失笑,“怎麽感覺你們都是我事業粉啊,恨不得我開他百八十個店一樣。”
馬老板覺得鍾意這話說對了,“那可不,小老板你店開多了,我們才能吃得好。”
“你要真開個大排檔,我給你找地方,這地方我熟啊,我知道哪兒生意好做。”整個人就特別積極。
聽他提到生意,嚴蘊把話茬兒接了過去,“那馬老板可想讓您那茶樓生意好起來?”
馬老板想起來了,“對,你們說是有生意跟我談才叫我來的。”
“一吃高興,把正事兒給忘了。”
“不過我那茶樓在樓上,大排檔是做不了的,”他先表了個態。
嚴蘊解釋道:“不是做大排檔,也不是做餐飲,依舊是茶樓,隻是想跟您談個合作。”
嚴蘊的計劃書上是這樣寫的:想讓馬老板把茶樓改成小影院,增加座位的同時能供客人喝茶吃點心。主要是跟鍾記合作,接待這邊需要排隊等位的客人,給他們提供一個可坐可休息娛樂的地方。
按人頭和時間算茶水錢。
他如果想再多賺一些的話,可以多準備一些零食飲料,甚至是點心。
如果不想麻煩,鍾記這邊後麵會上點心跟小吃,排隊的客人點了,鍾記這邊會安排服務員送過去。
嚴蘊還給馬老板算了一筆賬,“馬老板,我們了解到,您這邊的經營情況似乎不怎麽好,上半年還有想把店轉出去的想法?”
馬老板點了點頭,“是這樣沒錯,現在茶樓生意不好做,主要是租金太貴。”
他這茶樓是當初高價從別人手裏接過來的,他不是個會經營的人,這兩年也就勉強支撐著,掙夠房租,再掙點家用,多的就沒了。
上半年想把茶樓轉出去,來問價的人倒不少,可都沒談攏,轉讓費高,租金還貴,沒點本錢不敢來碰。
這一拖一拖的就到了年底。
嚴蘊道:“如果您跟我們鍾記合作,我們能保證您明年的營業額至少能翻一倍。”
“今天等在鍾記門外的客人您應該看到了,按每日能有兩百人能去你的茶樓等位,假設按每個人最低十元的消費,每天就是兩千的收益了。”
“但您知道,肯定不可能每個人都選最低消費。而且您的兩層樓,我們隻想要一層就行,剩下一層您照常經營,原來的那部分利潤不動……”
嚴蘊提出,如果馬老板願意接受合作的話,鍾記可以入股他的茶樓。
如果馬老板不同意,鍾記便想從他手裏直接租一層過來,由鍾記自己改造經營。
鍾記需要個地方來安排等位的客人。
如果安排不了,估計就得限號了,每天提前預約搶號。
已經限了點菜數量,再限人數的話要求就有點多。
預約搶號方便是方便了,不過估計會誕生很多可憐兮兮的非酋。
鍾意跟嚴蘊商量了下,還是現場排號吧,經營一段時間再做調整。
至於對麵的茶樓,租過來後,他們可以做甜品生意。
想吃鍾意做的甜品的客人可不少,並不怕租下來會虧,反而怕又多一個需要排隊的地方。
馬老板有些猶豫,按之前的想法,肯定是直接轉手出去,不說賺多少,至少之前給的那筆轉讓費能拿回來。
但想到是跟鍾意合作,就覺得有無限可能,甚至能馬上發財的感覺。
當然,擔心也是有的,怕那些排隊等位的客人不願意過來,人不來,他就沒生意可做了,每天淨虧。
想了一會兒,馬老板說:“我先考慮考慮成嗎?”
嚴蘊看了鍾意一眼,點點頭,“自然是成的。”
“不過我們想包下一層,先包三天可行?”
這個好說,馬老板立馬就答應了下來,價格嘛,按一天兩千算。
“我們沒什麽要求,隻希望馬老板能為過去的客人提供一些熱水就行,在您店裏的消費都歸您。”
如此,也是想讓馬老板看看他們客人的消費能力。
成與不成,看看就知道了。
“行,你們明天安排人過來就是。”馬老板端著茶喝了口,鍾記的茶比他店裏大部分茶葉都要好,他很喜歡。
吃飽喝足,正事兒也說完就該散了。
沒吃完的菜給馬老板打包帶走了,碗筷有洗碗機,隻需要收拾下就行。
孫覓夏最後走,她還得檢查門窗電器這些有沒有關好。
鍾意跟嚴蘊先下樓,在一樓看到了坐著等人的蕭慎行和曲秋曼。
蕭慎行自然是來接鍾意的,曲秋曼嘛,當然也是來接她好姐妹的。
隻剩下嚴蘊,一個單身狗。
而鍾意竟然還嘲笑他,“嚴總,你抓緊啊。”
嚴蘊:“……”這個世界對單身人士一點都不友好!
“我決定給自己招一個助理。”
鍾意:“哦,風裏雨裏,助理等你嗎?”
嚴蘊就是這麽想的。
鍾意表示:“你單身是有原因的。”
然後對自己男朋友招招手,“走了,明天見。”
鍾意早上開車來的,晚上可以直接開車回去。
蕭慎行給捏手上的穴位,見鍾意明顯很疲累,便提出打車回去。
“好,”鍾意打了個哈欠,他確實累了,就不疲勞駕駛了。
坐上車,蕭慎行就沒閑,讓鍾意躺在他腿上為他按頭放鬆,鍾意直接就睡著了。
到下車時才被蕭慎行叫醒。
家裏,鍾建國已經睡下了,他今天也累得很,晚上沒那麽多客人要招呼,鍾意就讓他先回家了。
外公外婆開著燈在看綜藝呢,就是蕭慎行拍的那個綜藝,已經剪輯完開播了,動作相當快。
看鍾意累得眼都睜不開,兩位長輩心疼得不行,催他們趕緊去休息,“明兒晚些起來,反正中午才開門。”
鍾意應了聲,跟蕭慎行一塊兒上樓,洗了個澡,然後抱著蕭慎行親了口,“先冷落你幾天,等我忙完就陪你。”
蕭慎行無奈,“睡吧,少惦記這些。”
鍾意抓著蕭慎行的手,嘟囔著讓蕭慎行為他吹頭發,自己眼一閉,不管了。
反正男朋友會照顧好的,鍾意睡著時隻有一個念頭,有男朋友可真好。
蕭慎行給鍾意吹完頭發才去收拾自己,比起鍾意他今天倒是輕鬆得很,主要就是中午陪著人吃了頓飯,然後下午去劇組拍完了兩場戲。
他的新劇也是一本小說改編的,一部重生古言小說,女主背負血海深仇,為複仇而來;男主是個扮豬吃老虎的病弱皇子,兩人攜手虐渣打臉,女主助男主登上皇位的故事。
整體比較套路,不過裏麵權謀玩得不錯,原著小說因打臉寫得爽也很出名,小說熱度高。哪怕他隻是男二,演的還是個渣男,這對蕭慎行來說也是個非常不錯的資源。
這部戲是大製作,得拍三四個月,這期間除了偶爾拍個廣告什麽的他都能待在H市。
蕭慎行是滿意的,一來可以每天回家,子悠忙,他在的話就能多照看下家裏。
然後就是姚淑芳的治療跟進,第一個階段已經治療完成了,情況還不錯,等年後可以進行第二階段的治療,按他們當初定的治療方案,三個階段順利完成,姚淑芳就能治愈。
在姚淑芳好起來前,他不打算長時間離開H市。
連嚴凝都在申請先調來H市第一人民醫院工作段時間,直到看到最後的結果,他們都非常希望能看到一個好結果。
蕭慎行點點鍾意鼻尖,“睡吧,做個好夢。”
鍾意睡太沉,沒夢到什麽,不過早上醒來倒神清氣爽的。
他今天醒得晚了些,蕭慎行都已經帶領嬸子們打完八段錦去劇組上工了。
鍾建國也已經給姚淑芳送完早餐回來了,正打算去看農家樂那邊的進度呢。
農家樂的修建工作是全部承包出去的,鍾意隻要給錢就行。
不過村裏人對這事兒非常上心,有時間就會去看看。
外公外婆也很上心,天天去看一眼,雖然暫時什麽都看不出來。
鍾建國從不用在醫院守著姚淑芳後,也多了這個習慣。
見鍾意醒了,還問他要不要去。
外婆給鍾意拿了兩個包子來,“去的話就拿著邊走邊吃。”
“行,”包子都拿出來了,鍾意就應下了,他也正好運動下。
從腿受傷後他就沒怎麽動,而且以後去鍾記做菜的話,晚上肯定沒時間,就隻能改為早上了。
挖機已經把兩邊要修房子的地方都推平填完,現在在打地基了,動作快點,明年上半年就能搞定。
負責人還來問鍾意要不要先把池塘給挖上,方便他們提前養魚種藕。
鍾建國覺得這個可行,對鍾意說:“那就先挖上,你爺奶他們那邊有粉藕,那個燉湯好吃,回頭我去那邊拉點藕回來做種。”
“看著地方還是不夠,不然還能再挖個大池子來養小龍蝦,”鍾建國是知道宵夜攤上小龍蝦賣得有多好的,想著自己能養,成本就便宜了。
鍾意笑笑:“爸,小龍蝦就別想了,養點魚就夠了,我們這地也不適合養小龍蝦。”
鍾建國有些失望,表示,“那就多養點魚。”
鍾意答應下來,說魚管夠。
看完修建進度,父子兩溜溜達達地往回走,一路都是問他們吃早飯沒的村裏人。
鍾意他們還被塞了好多梨和柿子,梨是圓個的大雪梨,肉厚汁多,吃起來又甜又脆,而且還有種蓬鬆感,完全不需要用力咬。
柿子則是自家糊的脆柿子,就是在柿子還沒軟的時候就摘下來,裝進壇子裏用溫水泡,泡幾天就能吃了。
吃著又甜又脆,一點澀味都沒有,鍾意喜歡吃脆柿,覺得比軟柿子口感要好。
到家那十多分鍾路程,他已經吃了一個脆柿又啃了一個梨了。
鍾意吃著梨,對鍾建國說:“爸,在村裏買點梨吧,我拿來做雪梨膏,有多的放去店裏麵做甜品也行。”
“行,回頭我問問看,”鍾建國答應下來,“你最近忙得很,等你忙完了再說。”
正說著,走到了何貴家門口,何貴叫住鍾意,“小意,你多久有時間,我這邊想殺豬了。”
今年過年有些晚,要二月才過年,不過對鄉下人更看農曆,到冬月離過年就不遠了,就該殺年豬備年貨了。
“還有鴨子,下個月就能賣了。”
鍾意之前說過年前要買一批鴨子呢。
鍾意一算,確實有好多事沒做。
鍾意對何貴說:“何貴叔,回頭我安排下,騰出時間了跟你說,元旦前肯定抽出時間來。”
“鴨子這邊,等能出欄的時候就來買。”
何貴:“好,那我等你消息。”
豬到了冬天不僅不長肉反而會掉肉,肯定要趁著最肥的時候殺。
路上,鍾意還碰到了另一個嬸子,也是問他殺豬的事。
鍾意想,等前麵生意最好的這幾天過去了,他就立馬去招人。
鍾意沒跟鍾建國一塊回家,到半路繞河邊去了,練了會兒功,回家洗個澡去鍾記上班。
還沒到地方呢,鍾意就看到門口站了好多人。
等鍾意走近一看,發現都是熟人,那幾位靠鍾意火起來的主播。
風車車馮彬,大吃一斤唐哲茂,以及李鶴軒跟習遙都在。周圍還有些其他拿著拍攝器材,也在鍾記小炒攤和宵夜攤出現過,鍾記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主播。
鍾意還奇怪,“怎麽都來了,還趕同一天?”
唐哲茂是H市本地人,他解釋道:“其實我昨天就來了,隻是來的晚了些,沒見到小老板。”
鍾意道:“昨天太忙了,剪完彩我就去廚房了。”
“知道知道,昨天那陣仗,看著都嚇人。”
唐哲茂表示:“感覺以前在小吃街的時候,大家還是收斂了,”昨天鍾記的人可比小吃街多多了。
鍾意笑:“那時也沒辦法,就我一個人炒菜,實在接待不了太多客人。”
“你們今天這是也沒排到位?”鍾意看向已經在發號碼的服務員,又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確定現在才十一點。
第二天這個滿座的速度還是比鍾意想象的快啊。
唐哲茂解釋道:“今天我們倒是排到了位置,隻不過我們想拍視頻,孫經理說這件事要跟小老板和嚴總商量。”
如果是在包廂拍孫覓夏自然不會拒絕,但全想在外麵拍,五層樓全拍。食客多,加上服務員走來走去上菜端盤子,他們再帶著人和機器往裏麵一擠,很影響大家過路。
裏麵客人也不見得會願意出境,這些都需要鍾記的人去做溝通才行,孫覓夏想想,便沒答應他們進去拍攝。
鍾意聽完唐哲茂的話,覺得這事兒孫覓夏處理得沒問題。
他道:“如果跟之前在宵夜攤一樣,你們自己在位置上直播吃宵夜,隻自己出境是沒問題的,排到了位置就去坐。拍全景的話,現在確實不合適的。”
可,能拍全景,肯定選全景啊,鍾記比他們個人直播賣點大多了。
而且,他們都想要獨家拍攝,獨家才賺錢。
不提前麵的風車車和大吃一斤,隻說最近的李鶴軒跟習遙。
風波期間,宵夜攤正常上了新吃食,烤腦花。
又一樣爆火全網的吃食。
吃腦花的人是小眾的,比田螺還小很多,畢竟聽著就有些滲人的感覺。
一開始宵夜攤試吃時,好多人都很猶豫,主要是害怕。
當然,對一些喜歡吃的人來說,那就跟過年沒什麽區別了,當即就表示來個兩三份,反正有人不喜歡吃,他們可以多分擔點。
鍾意徒弟們沒答應,因為是試菜,所以也沒準備多少,吃宵夜的人多,願意吃的人分一分,不會有多。
等他們吃進嘴,當場表演了個好吃到捶桌,明白了什麽叫真正的驚為天人。
那個激動勁兒引得其他在猶豫的人也開始好奇了,就想大膽一回,也試試。
這一試吧,便有點刹不住車。
口感忍一忍,並腦補自己是在吃豆腐,能吃下去。重點是味道,那烤腦花裏麵放了鍾意特意調的辣椒以及其他秘製調料,那個調料,好些食客的形容是,好吃到讓人發瘋。
尤其那時網上還在傳鍾意用成癮性添加劑呢,烤腦花的調料還那麽好吃,也挺惹人懷疑的。
因此讓人陷入了進退兩難的選擇,是吃呢還是不吃?
鍾意徒弟們也知道大家在擔心什麽,也沒解釋什麽,就一人端了一份吃,從行動上支持鍾意這個師父。
食客們看到後一想,做的人自己都吃了,他們怕什麽,於是就瘋狂開炫了。
這時已經不是能不能吃下腦花的問題了,而吃完腦花,剩下的調料還能蘸什麽。
甚至有人想把裝烤腦花的錫紙帶走,回去搞點麵拌來吃吃。
連實在接受不了腦花的人也會點上一份,反正試菜當天沒多會兒就賣完了,連個錫紙盒都沒給後麵的食客剩。
第二天,分量有增多,不過沒什麽用,那些喜歡吃腦花的人早早就排到了前麵,還很雞賊地不坐同一桌,就為嚐下昨天讓人發瘋的腦花是什麽味兒。
吃到後,發瘋的人便又多了些。
大家強烈呼籲,繼續增加分量,那麽點腦花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第三天,已經按他們做的最大量買了,還是沒夠。不過也正常,有那次上新吃食夠過呢?
沒辦法,大家隻好提建議,讓鍾意徒弟們多準備些錫紙和調料,賣點別的,比如什麽烤金針菇,烤蝦,烤骨髓,烤豆腐都行。
反正那調料蘸鞋底子都好吃。
事實證明,確實可行。
徒弟們跟鍾意說了後,鍾意給每一樣吃食重新配了調料,錫紙燒烤靠著調料在宵夜攤一戰成名。
錫紙燒烤深得所有食客心,不喜歡吃烤腦花的客人更是高興。
李鶴軒二人的視頻主題也變更為了錫紙燒烤。
那裝滿炭火的大圓鐵桶上放了鐵網,鐵網之上是一盒又一盒的錫紙燒烤。錫紙盒中裝了各種吃食,浸潤在油中,被炭火烤得滋滋作響時,澆一勺子秘製調料,不用任何言語,眼睛就能看到其中的沸騰著的麻辣鮮香。
上桌前再撒上一把碧綠的蔥花,蔥花與辣椒紅綠相間的配色又勾得人多了幾分讒意。
一盒錫紙燒烤,就這麽做到了色香味俱全,也被鏡頭完全記下。
單是烤腦花視頻播放量不會有那麽高,傳播度也不會有那麽廣。但因為還有許多別的吃食,一下視頻就爆了。
李鶴軒二人背後的攝影師鏡頭運用的非常成熟,鏡頭拍得非常好看,還有剪輯,節奏各方麵都比單打獨鬥的風車車要完美。
李鶴軒跟習遙二人也很想抓住這次機會,不管是吃東西,還是味道描述上都下了功夫。
所以呈現出來的視頻,除了讓人饞得流口水就是想立刻馬上吃到跟他們一樣的錫紙燒烤。
不出意外,宵夜攤迎來了一大波外地食客。
而其他地方的錫紙燒烤驟然變得緊俏起來。
這次沾光最大的,其實各地景點的美食街,因為美食街就喜歡賣這些。
視頻發出去的第二天,各地美食街就迎來了大批客人,其中多半都是本地人。
眾所周知,景點美食街那都是為外地旅客準備的,本地人不僅不會去,甚至路過還會嫌兩句不好,又坑又貴,說的就是這些景點美食街了。
反正那一天,美食街做生意的商家是驚呆了。
消息靈通的,知道肯定是鍾意又出來帶貨了,於是連忙去看視頻。
就是這次有點不一樣,這次做法不稀奇,大家的錫紙燒烤都這樣做的。重點是那秘製蘸料,這他們學不來啊。
商家們也挺難受的,這就跟飯喂到了嘴邊但他們沒辦法張開嘴吃一樣,又難受又著急。
那段時間全網都是艾特鍾意讓他賣秘製蘸料的,至於什麽添不添加劑,不重要,好吃就行。
鍾意當時忙著跟合作夥伴商量對付秦家,又要教徒弟們做菜,沒注意到網上的消息。
於是後來,宵夜攤就多了些代排代買的黃牛。
買了錫紙燒烤,再打個車或者抽真空用快遞給下單的外地客人送過去。
這其中就有不少商家,他們買來嚐味兒,企圖學一下這個秘製蘸料,爭取還是把送到嘴邊的飯吃進嘴。
另一些就是有錢又想嚐嚐味兒的人了,這些人嚐了後,都是立馬買票飛奔去了H市,宵夜攤也被迫從晚經營到早。
而偷偷學了秘製蘸料的商家,雖然不能完全複原,但味道也提升了許多,還真賺了不少錢。
鍾意的粉絲也從賣烤乳鴿的老板到燒烤店老板大排檔老板拓展到了美食街老板,以及黃牛。
錫紙燒烤一火,也意味著李鶴軒他們飛升,成了真正的爆火大網紅,追上了風車車他們的腳步。
甚至因為他們粉絲本來就不少,比風車車跟大吃一斤還要好些。
總結一句,錢沒白花,小老板就是衣食父母。
鍾意無形中讓三個主播飛升,這造星能力放娛樂圈就是帶出了三個影帝影後級別的明星,他在網紅直播界地位都快成神了。
隻是鍾意自己不知道,有找他的人都被攔在嚴蘊那一關了。
現在鍾記開業,真的沒人能忍住不來拍一拍,也許借著東風,下一個爆火的就是他們呢?
而馮彬四人除了想拍視頻,也是想來鞏固下跟鍾意的關係,問問衣食父母有沒有什麽需要他們做的。
尤其是馮彬跟唐哲茂,他們靠小老板火起來還什麽報酬都沒給過,李鶴軒二人好歹花了錢,所以這次他們也想借著拍視頻給鍾意送點錢,作為答謝。
他們一問,鍾意還真答不出來,因為暫時確實沒什麽需要他們做的。
鍾意道:“你們等我想想,回頭需要你們做宣傳時我也不會客氣的。”
“至於拍視頻,現在肯定是沒辦法協調的,等人少些了再說,你們可以聯係下嚴總安排。”
“小老板,你確定客人真少得下來嗎?”馮彬問他。
鍾意看看旁邊服務員已經發出去的196號,很是無辜,他不知道啊。
“反正你們協商協商,我先去忙了。”
他往裏麵走時,聽到有人玩笑似的說了句:“什麽菜啊,竟然還要老板親自做。”
鍾意笑了下,也跟著想,就是,什麽菜啊,不會自己飛到客人嘴裏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兩句可以帶入那個女聲:媽的,什麽路啊,還要我親自走那個。
我把上一章3菜1湯的價格修改了下,加了一百。因為我今天去買菜的時候,隨便進了一家路邊的普通中餐館,點了兩個店裏最便宜的菜,加上打包的米飯花了五十多,好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