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靈就這樣以靈魂之體,以第三視角遊**在封詭村之中。
在這期間,封詭村一切如常,村民們過的和和樂樂,仿佛此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被燒毀的村屋已經被整理幹淨,整座房子都被拆得幹幹淨淨,遺落的黑炭也被埋在地下,就像是從來都沒存在過一樣。
封詭村內一片祥和,村子裏的人沒人再議論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在這段時間裏,有人來村子裏找過封晏,跟他同窗之人在遠處的村子,順路邀他一同前去授封。
但卻被村子裏的人告知,封詭村從來沒有這麽一個人,那人便悻悻離開。
又這樣平和了幾日,村子裏突然出現一些不太尋常的現象,引得村民們人心惶惶。
一天晚上,正好下著雨,一男子送未婚妻回家,結果直到深夜兩人都遲遲未歸。
雙方家人久未等到人,一時著急便動員鄰居一起幫忙找。
一來二去,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有人失蹤,便都幫忙一起去找了。
村民們從晚上找到白天,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一名青年找累了想打些水來喝。
青年就近在村中的井打了桶水,把水桶撈上來,發現桶裏麵插著一把紅傘。
好奇心的驅使下,青年往井裏一看,看到了頭朝上浮在井中的兩人。
青年被嚇得失了魂,找到村民們過來撈人。
村民們把井裏的兩人撈上來後,發現正是他們找了一晚上的那對男女。
兩人死的時候,還緊緊抱在一起,眼睛瞪得老大,就那麽頭朝上,像是站在了井裏一樣。
因為這事太過邪乎,村民們都認為不太吉利,再加上兩人是橫死的,於是就匆忙草草將兩人下葬。
這事發生後沒兩天,村子裏又發生一件詭異的事。
一天晚上,誤入村子祠堂的流浪者,剛進門就看到祠堂的懸梁上吊著好幾個人,險些嚇死,當晚就嚇跑了。
燕靈認出了那幾個被吊死在祠堂的人,正是那天晚上配合祭司老頭放火的那幾個村民。
看到這裏,燕靈已經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村民們原本就心虛,一早就往那方麵想了,此刻更加篤定,是有人死得冤,怨氣太大化為厲鬼來找他們索命來了。
隻是他們不確定,到底是被燒死的封晏,還是被獻祭的燕靈。
想不明白,他們索性就兩個一起超度。
祭司老頭又開始忙碌起來,他畫了百張驅邪符分發給村民們,讓他們貼在家裏和大門上。
然而驅邪符貼上後,還是有意外發生了。
這一次,是外出樹林裏采藥的村民,遲遲未歸,找到時已經被野狼啃得隻剩下半拉殘缺的身子了。
祭司老頭寬慰大家說是意外,然後又製定出一個規定,那就是晚上不外出。
可即便是這樣,意外還是不斷發生,有些看起來像是意外,有些則用常理根本無法解釋。
看著昨天還活蹦亂跳的鄰居,第二天就立在井裏、掛在樹上、躺在豬飼料中,村民們都慌了。
事情關乎所有人的安危,祭司老頭卻遲遲想不到任何對策,村民們對他的信任隨著身邊人一個接著一個死去而消磨殆盡。
終於,村民們實在耗不起,從村子外麵請來高人前來做法。
正所謂外來的和尚好念經,在那所謂的道士來做法的第一天,就被嚇昏了過去,醒來後錢都不要直接跑路了。
後來,村民們又集資花了大價錢,請來一名據說非常厲害的高人。
高人還沒進村子呢,隻站在封詭村村口望了一眼,直呼“作孽”,歎了聲氣,然後扭頭就走了。
一來二去,村民們意識到他們闖禍了,這次招惹了非常厲害的厲鬼。
繼續留在村子裏隻有死路一條,他們不得不舉家遷移出村。
可那些準備要離開的村民,要麽在出村的路上突發意外死掉,要麽在收拾東西的時候遭遇橫禍死掉。
有一股未知的邪惡力量,在阻止他們離開封詭村。
看到封詭村的村民們死得淒慘,餘下的這些整日活在恐懼之中,燕靈絲毫不覺得可憐,甚至還有點解氣。
他們也應該體會一下,那種絕望無助的滋味。
隨著時間流逝,封詭村的村民因為各種“意外”而死,所剩無幾。
某天深夜,燕靈終於見到了做這些事的人,不,應該說是鬼。
被燒死的封晏化為厲鬼,穿著一襲紅袍,手持紅傘出現在祠堂之中。
他是來複仇的。
化為厲鬼的封晏此時看不到她,他去到祠堂下麵埋葬她的古墓,在那石壁上刻著那些看不懂的文字。
在刻上的文字上麵,還塗以鮮血,整個墓室的文字是,這要用幾十甚至上百人的鮮血塗之。
看來他這是不知道從哪學來的辦法,想要利用村民的血和命複活死去的愛人。
不過這個辦法想來並沒有成功,不然那具幹屍也不會一直留在古墓之中了。
燕靈等啊等,終於等到封晏準備啟動複活儀式這天。
封晏以全村人的性命為代價,啟動複活儀式。
可是儀式卻出錯了,棺中的戀人沒有複活,反倒是封詭村的村民們全都複活了過來。
不過很快燕靈就知道了,村民們並非複活,而是儀式出錯將他們的靈魂都召喚回了這裏。
村民們的靈魂無法重新投胎,隻能在人世間遊**。
為了懲罰他們,封晏篡改了驅邪符,改為招鬼符,讓他們永生永世困在封詭村中。
封晏還沒有放棄複活的辦法,一直在等待外來之人來到這裏,讓血祭儀式繼續進行。
封詭村的時間也永遠被靜止,整座村子都遊離在世界之外。
此後的很多年,有各種各樣的人因為各種理由來到封詭村,然後也變為這裏的一員,再也沒能離開。
一直到他們來到這裏。
“燕靈!燕靈!你快醒醒!”
意識逐漸回歸,耳邊傳來夏藏著急沙啞的聲音。
燕靈猛然驚醒過來,一睜眼就看到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她下意識把人推了出去。
老人被她推倒在地,一臉詫異地看著她:“你怎麽了?”
“是我,夏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