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海迫不及待的想去青海湖打魚,漁網都鋪好了,捕魚隊也有十幾個人,主要是太想喝一碗新鮮的魚湯了,趙大海還跟捕魚隊的人說要說做魚湯,他絕對是獨一份,做出來的魚湯又鮮美可口,喝起來清爽解渴,還不上火,他們家做魚湯,那可是有傳統的。

現在最主要的柴油發動機出了問題,機帆船倒是也能下水,僅僅是依靠船帆的風力,給船提供動力的話太困難了,再說船上有那麽多的人,捕了很多的魚放在船上也比較危險,柴油發動機必須修好。

趙大海也問了很多認識的工人,大多數人都是一知半解,再說這畢竟也是算得上精密的機器,沒有人搞過特殊的維修,目前整個西部基地就這麽一條機帆船。

那可是寶貝萬一把柴油發電機修不好修壞了,那還得了嗎,這麽一來,原本一知半解想上手的人也不敢動了,沒點實權的把握,誰敢去瞎鼓搗,趙大海也不讓這些人弄,要是這些讀過大學的科學家,趙大海倒是還相信。

維修的工具都已經備齊了,就是沒人敢修,柴油加得很滿,柴油發動機基本上轉不起來,趙剛對機械這些東西倒是懂不少。

也明白這艘機帆船對基地的重要性,柴油發動機那就更不用說了,陳為民對於機械理論基礎的知識倒是也都懂,但是如果說是維修的話,確實還是有一些門檻。

李文海跟他們交代了一些重要的安全事項,無論做什麽事情,安全是第一位的,後續還會調撥機帆船,讓大家也別太著急,慢慢來,有的時候反而太急了。

真成不了事,機帆船的柴油發動機能修就修修不成的話那隻能等另外一條船或者是更換發動機,絕對不能帶病上崗,那麽大一條船,要是在湖麵上出了事,問題可就大了。

趙大海帶著趙剛和陳為民,風風火火地跑到機帆船旁邊,有很多人還在叮叮當當地用鉚釘加固機帆船底的龍骨和船艙,隻是柴油發動機像是被冷落了一樣,離得很遠,陳為民就聞到了柴油的味道。

看得出來,這艘老機帆船也有年月了,船上麵的帆支離破碎,出現了很多窟窿,不過又用厚厚的帆布補了起來上麵有密密麻麻的線,看上去特別結實可靠。

趙大海雙手叉腰,指著帆船上的那些已經補好了的窟窿,“看見沒,那是我的手藝!怎麽樣?這番補得不錯吧?這種針法也有一個特殊的名字,我就不跟你們說了,反正就是比較防風,大風給船提供推力,撕扯力很大,極容易讓這些有補丁的地方開撕進而破裂,我們這是包邊針法,牢固得很。”

“確實補得不錯。”陳為民看向不遠處的青海湖,想著這艘機帆船在湖麵上行駛的樣子,感覺應該還不錯,打漁網往下一扔,再一收網的話,滿滿的都是活蹦亂跳的大魚,生活果然是有了希望越來越好。

趙剛已經蹲在柴油發動機前麵了,用手指甲摳了摳發電機銘牌上麵的泥漿和汙垢,這些字基本上都被腐蝕了,也看不清楚這發電機的功率,還有電壓這些額定的參數等等,反正看了意義也並不是很大。

“試著啟動一下。”陳為民也觀察了一會,靜止狀態完全看不出來這柴油發動機有什麽問題。

趙大海掄圓了胳膊,一根Z字形特殊的習慣放進了柴油發電機的發動艙,緊接著趙大海便開始呲牙咧嘴咬著牙,隨著他手臂用力。

胳膊上的肌肉緊繃,發動機的轉子,緩慢地旋轉開來,趙大海不停地發力,速度越來越快,手臂似乎也越來越靈活,柴油發電機開始冒出濃濃的黑煙,發出如野獸一般的低吼聲。

持續了還不到半分鍾的時間,趙大海鬆了手,不停地甩著酸軟發脹的胳膊,柴油發電機更是沒了動靜,黑煙也停止了。

“就是這種情況!我這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感覺還是不對勁!”

趙大海又甩了甩胳膊,“文本上這種柴油發電機我用過很多次,通過這個啟動轉靶子,反正我們這都這麽叫,給他一個旋轉的力,慢慢的越轉越快,越轉越快,等發動機轉起來之後,直接就可以鬆手,相當於就不用管了,可是實際情況卻不同,越轉越重,特別的吃力,到了最後根本就轉不動了,反正是不對。”

“我來試試。”陳為民觀察了半天,確實是發動機有問題,但是感覺應該問題不大,至少能旋轉還能冒出黑煙來,不是那種死氣沉沉根本都動不了冷得像冰一樣的機器,如果真的是那樣,可能就沒有修的必要了,也許裏邊都已經生鏽壞死了。

“你可小心點。”趙大海瞪著眼睛認真地看著陳為民,“這東西是有危險的,你絕對不能鬆手,一定要對抗發動機的力,不然的話你一鬆手這個鐵棍子快速地旋轉,有可能把你的手指打斷,打到你胳膊上,那也是傷筋動骨,在老家的時候有很多人都被打過。”

陳為民點了點頭,他見過這種柴油發電機,趙大海說的確實是真話,特別是有些小孩子覺得大人弄這些東西比較好玩,也想去嚐試,手抓不住一鬆手真的會打傷。

“為民,這事還是我來吧。看你那小身板。”趙剛擼了擼袖子,這種體力活在山東老家,他小的時候沒少幹,這個柴油發動機確實是有問題,也得親自上手去感覺,這跟醫生給人看病一樣,望聞問切哪一步驟也不能少,總要把手搭在患者的脈搏上才行。

“我來吧。”陳為民還真的想試一試。

“哎呀,你在旁邊注意觀察,看看那個聯動杆動不動,我覺得是那個聯動杆出了問題,要不然就是鏽住了,或者是裏麵進了異物!他隻要一不動的話,這電動機的定子和轉子就配合不了。”趙剛直接從陳為民的手中搶過饒把子,“看好了啊!我弄上一次。”

“等第二次的時候,趙大海跟我一起,咱們兩個人合力加把勁,沒準就能成。”

“這樣不行。”陳為民搖了搖頭,“要是真的有問題,你們兩個人通過外力的方式,很有可能把機器的內部弄壞,你就是上一次就行了,實在不行咱們也不能再試……”

趙大海朝著陳為民豎起了大拇指,“還真是還是科學家厲害啊!老這麽搞的話,真有可能把裏麵搞壞。”

“哪有那麽容易壞!”趙剛開始發力,剛一使勁就覺得不太對勁,實在是太沉了,跟上初中高中的時候,那種感覺完全不同,趙剛咬了咬牙,怎麽感覺現在自己虛成了這個德行,不過也能理解,睡眠不足吃不飽飯,加上在高原地區多多少少還沒有適應,氧氣稀薄,有些高原反應。

趙剛陸陸續續差不多弄了有一分鍾,累得氣喘籲籲直接坐在那裏。

“哎呀,真累呀!”趙剛打了一個哈欠,“可能就是連接杆的問題,有可能得都拆下來看,可能是軸承缺油,但願都是這些小事,如果是裏麵的大部件出問題,那隻能換了。”

陳為民也讚同趙剛的看法,轉身對趙大海說,“現在需要一些工具,扳手,梅花扳子,鉗子等等,還需要幹淨的帆布或者是纖維袋子也行,我們把這些東西拆下來,要放在上麵,盡量不要讓灰塵進去,最好能找幾塊幹的布子。”

“就瞧好吧,這些東西很好準備。”趙大海跟另外一位捕魚隊的年輕小孩,看起來也就是十八九歲的樣子,兩個人朝著庫房的方向跑。

很快,這些東西都準備好了,陳為民皺了皺眉頭在思考要怎麽樣做效率最高,如果來得及的話,他們下午去青海湖捕魚,撒上一網魚,晚上他們就能喝魚湯了。

趙剛同樣也在思考,幸虧大學時候學的那些機械理論,內燃機知識等等還沒有忘得太多。

趙剛琢磨了一會說道:“現在基本上分兩個大方向,第一個是柴油發動機本體出現問題,油路堵塞,或者是噴油泵故障,這個其實比較難搞,要是油泵壞了,那基本上這柴油發動機也用不了,油路堵塞的話應該還不至於,至少還有黑煙冒出來證明油路基本上暢通。”

“說得對,我也是這麽想的。”陳為民也在率先排除是不是本體的故障,其實陳為民的想法是應該是輔助係統的問題,因為如果真的是本體有故障,那這個柴油發動機修跟不修沒什麽區別,放了那麽多年設備老化,修好的概率極低,如果是輔助係統的問題,那就好辦多了。

“為民,你的意思是手搖啟動係統或者是其他輔助係統有點小毛病?或者是卡殼缺潤滑油之類的?”趙剛自然也是希望有這種小問題輕輕鬆鬆地就解決,也不用把柴油發電機大卸八塊之後再組裝,關鍵是如果真的是本體出現了問題,拆下來也沒有用,手邊又沒有零件可以替換。

陳為民也是想著從輔助係統開始查,因為柴油電動機本身的故障,即便是查到了,解決的可能性極低,“我懷疑柴油機抱瓦的可能性最大。

潤滑油不足,導致阻力大,看你們用手搖啟動器的時候都特別吃力,這會肯定是有問題,我還擔心氣門間隙可能也會有點問題,先排查這吧。”

“啥意思呀?”周大海聽得一頭霧水。

趙剛解釋說:“就是轉動的部分跟固定的部分摩擦力太大了,缺少潤滑油或者是有異物直接卡死!所以咱們用手搖啟動的時候才會那麽費勁,冒的黑煙也比較多,為民就懷疑,氣門可能也是有問題。”

“可能還真是,反正啟動他的話,真是太費力氣了。”趙大海拿著扳手,“力氣活我特別能幹,說吧,差哪兒寫哪。”

“把油底盒都拆下來!還有氣缸蓋,看看裏麵有沒有堵塞,尤其是氣門跟活塞,把這兩個部分排查完之後咱們再看,如果實在有問題,可能就比較複雜了。”陳為民堆在柴油發動機前麵,用手指著氣缸蓋附近的四個螺絲,還有油底盒底部的兩個大螺絲。

“拆的時候慢點!一定要注意螺絲和螺母之間的軟膠墊片,這東西時間長了就容易老化,如果咱們庫房有的話,馬上新的換上,不然的話容易漏氣滲油。”

“對,說得對。”趙大海那一雙大手握著板子,感覺就特別有力氣,雖然說這螺絲已經生了鏽,可還是特別順暢地擰了下來。

揭開氣缸蓋的一瞬間,趙大海聞到了一股臭味,這個臭味可不是柴油燃燒的,而是像什麽肉被烤糊了的感覺總是很奇怪。

“這裏邊有東西。”趙大海一看進氣門那,有一個烏黑的東西趴在那兒,還有一個長長的尾巴,他拿扳手輕輕動了一下,那個東西沒有動態。

又伸不進去手,趙大海拿著兩個改錐,像筷子一樣,一手拿著一個,直接把那個黑東西給夾了出來。

“我的個乖乖,一隻老鼠。”趙大海憨厚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麽大一隻老鼠趴在進氣門上,柴油發電機進不了氣,沒辦法有效地燃燒肯定旋轉不了。

“唉呀……這老鼠可享了福了。”趙剛把這老鼠一腳踢在一邊,聽說過一顆老鼠壞了滿鍋粥,真沒曾想到,柴油電動機裏邊也有老鼠。

“哎呀,你們的科學家就是厲害!過來看一看就知道問題在哪。”趙大海又對著趙剛和陳為民豎起了大拇指,“哎呀,等從西部基地的忙完了回家,我說什麽也讓我孩子讀書上大學,他們要是敢不去讀書,我就把他們揍到哭。”

打開另外的螺絲也發現就是潤滑油出了問題,那潤滑油都已經固化,風幹老化,成了潤滑塊,趙大海又去庫房跑了一遍,還真的找到了米黃色的潤滑油。

把需要摩擦旋轉的地方都抹上潤滑油,又把螺絲上好,趙大海用手搖饒把子輕輕的那麽一按,比之前省的可不是一點力,輕輕鬆鬆就能轉上半圈,稍微這麽一轉半圈,這柴油機就發出騰騰騰的聲音,感覺要轉起來了。

“先等會!”陳為民又看了看連接杆的位置,“把這個螺絲也拆下來,這裏麵可能也有一些樹葉子或者是土塊之類的雜物,清理一下吧,要不然後期也是安全隱患。”

陳為民看得出來,趙大海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發動柴油電動機了,可既然他們過來維修,這艘機帆船將來還要去青海湖,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趙剛拿起小扳手,把連接杆附近的幾個螺絲打開,裏麵果然什麽東西都有,樹枝的樹葉,還有小紅磚的磚塊,連接杆與外界有一個挺大的連接口,確實容易掉東西。

“可以加一個保護罩,防止東西進去,要不然這連接杆一卡動,傳動效率會下降,有可能會造成抱死,盡管這種情況的概率並不是很高,還是要多注意的好。”

“哎呀,你們兩個科學家可真是厲害,要不然呀,這機帆船都沒辦法下水了。”趙大海別提有多高興,船體的其他部分都已經加固完畢,船帆也修補了,隻要這柴油發動機再沒什麽問題,他們立刻就可以下青海湖去捕魚了。

方磊調撥來了三輛卡車,要把機帆船拉到青海湖附近,還準備了纜繩,拋錨繩,機帆船平時會固定在青海湖周邊,打上來的魚暫時用卡車往過運。

“你們倆也跟著我一起去吧,到了船上,這柴油發動機要是再有什麽小問題,我就抓瞎了呀,你們兩科學家跟著,我的心裏麵踏實。”趙大海總擔心這柴油發電機還會有什麽其他的小問題,要是壞在海麵上,他可沒辦法。

“行,我們也正好想去青海湖看一看。”趙剛心裏就這麽想的,來到了這邊,風景確實優美,要是真能上湖上去看一看,那就更好了。

方磊對這些科學家的態度沒有太大的改變,不想著工作搞科研,還想去湖裏邊看一看,現在說也沒用,畢竟趙剛和陳為民保障捕魚隊去了。

機帆船順利下水,加上陳為民和趙剛不多不少,一共十五個人,柴油發電機迅速啟動,趙大海控製著方向舵,朝著青海湖的湖中心開去。

“咱們第一次捕魚,對青海湖的地形也不熟悉,不能進去得太深,覺得這個距離吧,我感覺也足夠了。”陳為民站在船頭,不得不說,夕陽的陽光照在青海湖的湖麵上波光粼粼,再加上這山水花草樹木,風景真是美不勝收。

“準備撒網。”趙大海吩咐著他的船員,“把網給我鋪開了,看見上麵那些卡車了嗎?都等著咱們的魚呢,咱們給他們來個一網打盡,今天隻能下一網,抓緊送過去,晚上咱們還能喝魚湯,也是試一試機帆船各方麵的性能怎麽樣?”

“抓緊下網吧船漏水。”趙剛看著船底板,似乎潮濕有水滲了進來。

趙大海咧嘴一笑,“沒事沒事……這都是小事……不耽誤咱們這一網魚,看來還真的隻能打一網,抓緊你回去。”

船在岸邊修補得再好,如果不下水的話,永遠不能檢驗這艘船到底漏不漏水,這不下了水才十分鍾的時間不到,底倉就開始滲水了。

漁網撒下去,還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就有了動靜,趙大海興奮地提高了船速,扭轉方向都朝著岸邊的方向行駛,“上魚了,有魚!”

船上打魚的這些船員們是高興的,歡呼跳躍,陳為民和趙剛興奮地擊掌。

“太好了,我們終於能吃上魚肉了,也算是開了葷。”趙剛咽下一口口水,來西部基地這些天,他眼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麵容越來越消瘦,即便是不幹腦力勞動或者是體力活,每天吃這個東西,營養也跟不上。

陳為民看著漁網中翻騰的魚,“我就說嘛,咱們肯定會越來越好,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咱們研究肯定也會一個難題一個難題的過,終究會有成功的一天。”

趙剛同樣感同身受,“是啊,為民,我現在已經開始喜歡這個地方,在這裏我們不但為國家貢獻自己的青春和知識,相反也會鍛煉我們的能力和人格,讓我們的意誌力更加頑強。”

晚餐的食堂氣氛跟平時完全不一樣,魚湯鮮美的味道,飄**在整個西部基地。

首長李文海端著半碗魚湯,聞了聞味道別提有多好了,“同誌們,今天我們每人隻能喝半碗魚湯,以後我們會喝一碗魚湯,每人每天會吃一條魚,甚至會更多,不僅僅是這些以後我們的糧食還有肉也會越來越多,咱們西部基地一定會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