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逸呈覺得不可置信,孟弗胤怎麽會做這樣衝動的事情,可孟弗胤再一次肯定了他的想法。
齊逸呈聲音情不自禁的加大,看著孟弗胤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瘋子:“你要攻打皇城,起碼要從長計議,你不要衝動。”
虧他剛才還想怎麽安慰孟弗胤,現在看孟弗胤這個樣子,哪有半點剛才的萎靡不振。
孟弗胤搖搖頭,聲音卻很堅定,剛才的所有情緒一掃而空,他冷靜道:“我知道我這時候不可能離開,可我也……”孟弗胤想到喬蓁蓁,低頭沉默了一會:“如果隻能做完一切才能回去,我希望我早點做好這些事,然後……早點回去見他。”
齊逸呈不知道此刻他該怎麽辦。於情他確實不該阻止孟弗胤,於理孟弗胤做所會造成的後果不可估量,他不應該任由他這麽放縱。
兩種想法交織,齊逸呈的腦子亂糟糟的,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在這段時間,周將軍已經到達了帳篷外,高聲道。
“微臣來遲,望陛下恕罪。”
“進來。”孟弗胤道。
這時候說什麽都晚了,齊逸呈也阻止不了他,隻得輕輕歎了一口氣,悄悄退去一邊喝茶不說。
周將軍一進帳篷,孟弗胤還不等他行禮,立即道:“周將軍,朕命你率領眾士兵整裝待發,直攻皇城。”
這時候的孟弗胤和平時幾乎一般無二,若不是齊逸捕捉到了孟弗胤眼裏仍然殘留的憂傷,恐怕會以為之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喬蓁蓁的死對他沒有產生任何影響。
周將軍聽了孟弗胤的話之後,露出了同樣驚愕的表情:“陛下,這……”
齊逸呈此刻卻沒有聽周將軍說什麽的耐心,輕皺眉有些不耐的打斷了他:“快去,不用勸說朕,朕心意已決。”
連齊逸呈都知道自己不可能成功勸說孟弗胤,周將軍又如何不知道他默了一會,最後還是答應下來:“是,微臣遵旨。”
周將軍領命離開,偌大的帳篷內又隻剩下孟弗胤和齊逸呈,齊逸呈走到孟弗胤身邊,看了一眼孟弗胤嘴角的血跡便不忍的移開了目光。
“我去讓人請個軍醫吧。”齊逸呈說著就要往外走。
孟弗胤卻叫住了他:“等等。”
齊逸呈回頭看他,孟弗胤站起來朝鎧甲的四方走去,淡淡道:“不用了,我沒事,你準備準備吧,我們馬上出兵。”
“這麽急?”齊逸呈愣住了。
“嗯。”孟弗胤並沒有解釋,直接在齊逸呈的麵前換氣鎧甲來。
見孟弗胤並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齊逸呈歎了一口氣,想了想後還是沒有勸說孟弗胤,畢竟他總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吧。
“那我先走了。”
齊逸呈從孟弗胤那裏離開後,看著來來往往的士兵,心裏不由有些感慨。
以前在書中看過無數個愛美人不愛江山帝王,齊逸呈覺得嗤之以鼻,哪有男人會願意為了美人拋棄江山,畢竟有了江山後要怎麽樣的美人沒有,何必執著於一個呢。
可在今天,他竟然真的遇到了,若不是責任在身的原因,孟弗胤恐怕會直接離開。相比較他,他這個所謂的哥哥倒是真的不稱職……
想到這裏,齊逸呈搖頭苦笑,回到住處後他又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隱隱約約覺得喬蓁蓁的死並沒有那麽簡單。
這個想法一出,齊逸呈猶豫了一下,坐到書桌前給薛染會信,讓他密切注意周國皇宮的動向。
周將軍算得上是沙場老將了,因此處理起孟弗胤的命令也得心應手,很快就集結好了士兵,在廣場上整整齊齊的排列著。
孟弗胤換好鐵甲後就走了出去,齊逸呈已經把信傳出去了,正站在不遠處等他。見到孟弗胤時,他神色很是複雜,但孟弗胤此刻卻沒空注意他,或者說他一心都放在了解決完涼國回去看喬蓁蓁上。
孟弗胤從齊逸呈身邊路過時,齊逸呈雖然明知道答案,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他實在是有些不放心孟弗胤這個看似在非常草率下做出的決定,畢竟這個決定可不小,若最後失敗,那可是萬劫不複的地步。
孟弗胤頓了一下,並沒有從正麵回答齊逸呈:“等會勞煩你助我一臂之力。”
孟弗胤這麽堅決,齊逸呈還能說什麽,幽幽歎了一口氣:“我隻希望你不要後悔。”
“如果我不這麽做,我會更後悔。”孟弗胤難得的對齊逸呈解釋:“其實我更想什麽都不做,直接回去,可我知道我不能,我現在勉強壓下了這個想法,可這個想法卻在隨著時間的增長越發變大,遲早有一天我會壓不住,到那時,連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齊逸默,又那麽一刻,他想罵醒孟弗胤,對他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沒用了,就算他回去的再早,見到的也不過是喬蓁蓁的屍體而已。
但到了最後,他沒有說出一句這樣的話,隻是幽幽歎了一口氣道:“希望你不要後悔。”
“我不會。”丟下這一句話,孟弗胤快速走開,沒有再看齊逸呈一眼。
與此同時,孟祁安在所住的帳篷裏聽到了外麵的動靜,他輕輕下床走到帳篷門口,往外一看,就看見了整整齊齊排列著的士兵和站在最前方的孟弗胤等人。
孟祁安有些疑惑,正想著該怎麽打探到孟弗胤在做什麽,麵前就恰恰經過了一個被留下保護營地的士兵。
孟祁安毫不猶豫抓住了他,快速問:“這是怎麽了?”
士兵聽說了這幾日的事情,知道孟祁安上營地內很重要的人,陛下甚至親自不顧自己的安全親自救他,況且這並不是什麽隱秘的事情,所以他想都沒有想就道。
“陛下要領兵攻打皇城,現在就要出發了。”
孟祁安一開始有些疑惑造成孟弗胤這麽衝動攻打涼國皇城的原因,不過他怎麽也想不出一個合理的原因,他微微思考兩秒,然後分開了士兵:“多謝,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