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逸呈把他帶到營裏,說:“孟兄,這個人說要見你,在外麵糾纏了好一會兒了,被我見到,就把他帶進來了,具體情況你問問他吧,我也不清楚。”
孟弗胤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人,皺眉問道:“你是什麽人?何人派你來的?”郝大牛有些慌張說:“見過陛下,小人是十三皇子手下的私兵。殿下對小人有救命之恩啊!要不是殿下當初救我,小人早就死了,此恩情不報誓不為人!”
齊逸呈故作驚訝:“原來是孟祁安的人啊!可是他派你來打探軍情的?”
“不是的,齊皇誤會了,我不是殿下派來的,我是自己來的,也絕對不是奸細,與那個涼國一點關係都沒有。”郝大牛急忙辯解道。
孟弗胤挑眉問道:“所以,你來此到底是有何事?還是隻是來說說孟祁安對你是有何恩情的?”
郝大牛見孟弗胤這樣問道,便立即跪倒在地上扯著他的衣角,哭爹喊娘道:“求求陛下救救我家主子吧!殿下被涼國人捉去了,關在房間裏,不讓出去,現在,更是將他倒掛在房梁上,隻供給吃喝,日日不得寐,現下早就已經不成人形了。”
想了想又說:“涼國的國師說隻要他服從涼國,就不會受著這般痛苦了,可主子又是個倔強,有骨氣的人,怎麽可能輕易服軟呢?我沒有辦法,隻好來求陛下您去救救他,讓他好快點結束這痛苦。”
在一旁的齊逸呈開口道:“那我看你是來找錯人了吧?你家主子與孟兄勢如水火,又多次陷害於他,又怎麽可能要去救他?”
郝大牛有些不安,說道:“我……殿下畢竟是陛下的親弟弟,至親骨肉,打斷骨頭還連著筋,陛下萬不可如此狠心,棄他於不顧啊。”
孟孟兄冷笑幾聲:“你說的好聽,他是我弟弟,也是我“親人(語氣加重)”,我的親人,我的弟弟,竟會三番五次的刺殺我,置我於死地嗎?”齊逸呈又說:“孟祁安什麽人,難道要去救他,然後又讓他把我們太子殺死嗎?孟祁安對你有恩,但又關我們太子什麽事?你諾想救他,為何自己不去?反而跑那麽遠來找我們皇帝救他?”
郝大牛又哭起來:“哎呀,我也想救他啊!可是我自己拿什麽救他啊!我兵力沒有兵力,要武器沒有武器,要頭腦沒有頭腦,我拿什麽救他啊?我知道我們主子是皇帝的弟弟,所以才來哀求皇帝救救他啊!我相信太子殿下絕對不是那麽絕情的人,不會看著主子死的的。”
孟孟兄冷哼道:“是朕弟弟又如何?他殺我的時候又何曾記掛起骨肉至親,朕乃大周之主,他孟祁安的事,與我又有何幹!””
齊逸呈看熱鬧不嫌事大,煽風點火的說道:“我勸你還是不要為那種人賣命了,不如投入軍營,報效你們大周如何!”
郝大牛不理睬,繼續哀求起來:“陛下,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殿下吧,他早已受過罪過,也知錯了,就請您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救他一命吧!”
“你說的如此忠心,那朕便成全你,朕可以答應你,去救孟祁安,但朕從不過虧本的買賣。”孟弗胤背對著他,神情漠然。
郝大牛扯著他衣角的雙手說道。“真的嗎,你真的肯救我家主子嗎?什麽代價?什麽代價我都答應你,就算是死,我也無所謂,隻要你肯救我家主子,我連命都可以給您。”神情嚴肅且堅決。
孟弗胤瞥了他一眼,風輕雲淡的說:“死?放心,朕對你命不感興趣,再說,你死了又對我又有什麽好處呢?逸呈,你覺得呢?他應該要付出什麽代價?”
“這個,不好說啊,別看孟祁安那個人平日不著調,屬下倒是很忠心,為他連命都不要了,真是主仆情深,令人感動啊!不如,你切他一隻耳朵,也省的要了他的性命,也讓他付出了代價,如何?”齊逸呈不痛不癢的說出如此狠毒的話。
郝大牛嚇得臉都白了三分,渾身抖的跟篩子一樣,孟弗胤瞥了他一眼,麵無表情,漠然的點點頭,“此法甚好,不如,逸呈代我執刑?”
齊逸呈興奮的點點頭,隨後就抽出隨身佩戴的寶劍,劍身在燭光的照耀下,閃著寒光,看起來十分的鋒利,郝大牛的眼睛都看直了。
隨後又像是在為自己打氣一般,嚎了一嗓子:“來吧,我郝大牛天不怕地不怕,不過就是一隻耳朵,為了殿下,耳朵又算得了什麽!”
齊逸呈好笑的點點頭,嗯,確實是條漢子!隨後他提著劍默默逼近他,將劍放置與耳邊,冰涼的觸感讓郝大牛起了顫栗,身子不禁抖了抖。
隻聽,“哐當”一聲,還有郝大牛的尖叫聲,劍掉在了地上,奇怪的是耳朵沒有掉,齊逸呈起身說道:“我不想髒了我的手,但不代表你不該死,必要的時候,我會讓你和你主子一起死。”
郝大牛驚魂未定,“謝陛下不殺之恩,謝齊皇不殺之恩!”邊說邊向孟弗胤和齊逸呈磕頭。
孟弗胤有些惋惜道:“沒想到孟祁安身邊既然會有這麽衷心的手下,跟著我那兄弟真的是太可惜了。”
郝大牛一邊賠笑,一邊幫齊逸呈撿回劍,雙手遞給他,隻見他笑了笑,扭過頭去,卻不接他的劍。
孟弗胤思考了好一陣子,才開口:“你知道孟祁安被關在什麽地方嗎?”
“這……我在裏麵待著從來沒見過外麵的景象,我逃出來太急,而且當時天太黑了,也就沒注意。聽看守的士兵說好像是在國師府裏的某個房間。我真記不太清了。”
齊逸呈打斷:“那按你這麽說,那你又是怎麽逃出來的?”
“哦,我裝病,然後他們怕我會傳染,就把我丟了出去。”郝大牛如實的說道。
齊逸呈冷笑道:“那你的命可真大。”郝大牛笑笑:“那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