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糧草被燒的事情傳到了國師的耳中,盛怒之下處死了十多名內侍和侍女,臉上的青筋盡顯,麵容可怖,猶如地獄羅刹惡鬼,他命令主營那邊全力供給前線糧草。
可惜齊逸呈早有設下了埋伏,他一早就得到齊將軍的暗報,知曉了孟弗胤派人去火燒糧草的事情,便暗地在涼國主營和前線的交通要塞上設上了阻礙,這樣子,糧草不能及時供給,涼軍軍心不穩,將士吃不飽,神情渙散,又怎麽能打仗呢。
孟弗胤收到暗衛傳來齊國的消息,微微勾了勾唇角,這齊逸呈當上了皇帝果然變得聰慧了許多,兩國聯手,若是事事皆坦誠相告,未免有些太過無趣了,況且,他們隻是暫時合作,涼國是個小國,尚且動搖不了大周的根基,可齊國不一樣,相信,齊逸呈也是這樣想的,更何況他的身邊還有個得力幹將助他。
因為涼國的國師孟問元畢竟是大周的皇室,盡管曾經被判出皇族,但此事確實是大周的事情,當然也少不了他齊逸呈的事情。
經過再三斟酌,孟弗胤修書一封,命暗衛親手交於齊逸呈手上。
齊國皇宮
薛染收到宣召,剛一進殿便看見齊逸呈手上拿著一封信,暗自皺了皺眉,“臣,參見陛下。”
“丞相無須多禮,來,過來坐,看看這封信。”齊逸呈淡淡的說道。
薛染坐了過去,接過他手中的信,這字跡,這落款,竟是大周皇帝孟弗胤的,上麵寫著,因孟問元牽扯齊周二國一事,他遂禦駕親征,望齊逸呈同行。
這孟弗胤著實大膽,一國之君,竟要禦駕親征,還要拉著齊國的皇帝,兩國皇帝同時離開,這帶來的後果是誰都無法估量的,萬一出了事,兩國的群臣和百姓又該如何自處。
看完後,薛染板著臉,是從未有過的嚴肅,“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妥,那涼國的國師是他大周的皇族,他去,理所應當,可陛下,您身為大齊的皇帝,一國之君,國之根本啊,萬不可輕易涉險,臣以為,當派他人前往即可。”
以往齊逸呈從不會反駁薛染的建議,可這次,他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道:“薛染,孟問元是大周皇族,此事不假,可是,他與我大齊皇室也有關係,血統之事,不容混淆,朕必須去弄個明白,以正大齊皇室的威名,更何況,我想見他,他孟問元究竟何種人也,值得我母親當年傾心於他。”
薛染歎了口氣,他深知陛下的性子,既然是他決定下的事情,怎好輕易更改,也罷!
“既如此,臣願隨陛下同去,已保護陛下的安危。”誰料,齊逸呈聽到此言,卻搖了搖頭說道:“你留下,你是齊國丞相,朕不在,你理應留在這為朕主持大局,安危一事,朕會讓暗衛保護,還有我大齊的軍隊,自會保朕安全,你大可放心。”
他張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麽,可是卻不知道說什麽,該說的話都已經說過了,沒說的話也都被他的話給堵死了。
最後終是搖了搖頭,起身跪在地上,高聲道:“臣,謹遵陛下旨意,還請陛下一切要以龍體為重,且不可隻身犯險。”
齊逸呈點點頭,這點他還是知道的,齊國皇族如今子嗣單薄,他若是死了,這一時半會都找不到一個儲君,所以,他不會死。
他給孟弗胤回了信,他們約定好待三日後便啟程,孟弗胤收到信後,也算是放了心。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離開皇城去前線打仗,蓁蓁一人留在宮中,令他著實不安,這陣子,也沒有再收到宋天歌的來信,也不知那神醫到底找的如何了,蓁蓁的身體看似一日似一日的見好,但實際上,那身體虛弱已久,早已病入膏肓,藥石無醫,真怕他這一走,便再也見不到她了。
這一念頭生的可怕,他趕忙搖了搖頭,將這一念頭狠狠地甩到腦後,就算病入膏肓又如何,就算讓他與閻王爺搶人,他也甘願!
心中記掛著佳人,他匆匆趕到寢宮,得知喬蓁蓁剛剛躺下,他便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此刻她還未睡著,還算是清醒。
“陛下,這個時辰你不是應該在批閱奏折麽,怎麽會來我這。”喬蓁蓁看見孟弗胤很疑惑,難不成他又是偷偷過來的?
孟弗胤哪裏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笑了笑,伸手掖了掖她的被角,柔聲道:“別亂想,朕是辦完公事才來的,本想晚上再來,但心中記掛你,便來了。”
喬蓁蓁坐了起來,依偎在他懷裏,“我見陛下似是有心事,可是與我有關?不妨說與我聽聽。”
他的蓁蓁總是這般聰明伶俐,又善解人意,他輕輕拂過她的秀發,輕聲道:“蓁蓁,你總是這般通透,我確實有事要與你說,我,要出征了,但是我放心不下你,要不是顧念你的身體不能長途跋涉,我定是要帶上你的,隻是……”
欲言又止,孟弗胤幾時這般婆媽過,因得是蓁蓁,所以萬事都小心謹慎,生怕這含在嘴裏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受傷,難過,甚至連皇帝的尊稱都不帶了。
喬蓁蓁看出了他的猶豫,他的不舍,他的放心不下,她微微一笑,寬慰他,“陛下,你要出征,這是大事,是國事,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你放心,你不在的日子裏,我一定好好照顧自己,你隻需往前看,後麵,有我在。”
話雖短,情卻真,三言兩語便衝淡了孟弗胤的擔憂,但他總是放心不下,還是囑咐道:“不管怎麽說,我此次前去,雖無危險,但我還是不放心你的身體,你一定要答應我,待我回來,你一定要在這等我,像現在一樣,或者比現在更好,一定一定要好好活著,我心悅你,所以,別讓我為你痛不欲生,這樣的感覺,真的難熬……”
他從不是隨便表露心跡的男人,可現在,絲毫不加掩飾的擔憂和情意令喬蓁蓁既感動又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