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按下去,黑色的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卷襲天空,緊接著的便是無盡的綿綿陰雨,就像是大周皇宮內,一眾人現在多變的情緒一般。

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孟弗胤是不能整天整夜地守著喬蓁蓁的,平日去看望一眼,過一個夜已經是最大的限度。

對於他的改變群臣都看在眼裏,朝廷的動**也是得到了緩解,縱然沒有完全解決也是一件美事。

但這莊美事發生不久後天下夜難得太平。同齊國是一樣的,涼國的兵馬同樣劫持了大周的人馬,還有足足有著幾百金的糧草。

這些糧草是吃不了多久的,但這件事無疑是給大周甩了一個臉色,頗有蹬鼻子上臉的感覺。

“諸位愛卿可有良策?”孟弗胤冷著一張臉,看著底下一群不出聲的大臣眼底略過輕蔑。

他可不是個什麽君子,當時要他將後跟後宮易主的時候,這群人可不是這樣子的,那牙尖嘴利的簡直是能夠和公孫衍,張儀並肩了。

底下的一群臣子聽著孟弗胤的話像是聽到了什麽索命的聲音一般,連呼吸都忍不住屏起來,就怕自己什麽事後給盯上了。

沒有溫度的笑在他的眼中掠過,帶著無法遏製的責備:“怎麽,諸位都是沒有點子還是以為朕問的問題太輕賤你們了?”

幾個耐不住的臣子已經跪倒在地,骨頭和地麵撞擊的聲音直直地掠進耳朵中,就算是聽著也有著無發遏製的疼。

接二連三的,一批大臣都已經跪在了地上,身體的顫抖已經不足為奇,好在沒有人在朝廷上嗚咽出聲。

一旁的內侍看著這一幕心裏有些忍不住,在孟弗胤身邊提議道:“陛下,不如先退朝,這樣子僵著也沒有辦法不是嗎?”

“沒有辦法?”孟弗胤沒有控製自己的音量,“這點朕可真的是難以斷言,在諸位大臣彈劾朕的時候可不見是江郎才盡的樣子,但這下子一問起來都沒有話講誰知道是不是藏私了。”

話說到這種地步再怎麽去辯解都是沒有意義的,特別是跟著葉胤以及左丞相的那一派人,個個都跟被霜打過的白菜似的。

問題擱在朝廷上根本沒有人去解決。孟弗胤呷了一口茶水處理起自己的公務起來,不顧座下一群大臣的難堪。

早朝在情況所迫下還是不歡而散,唯獨留下幾個衷心的老臣隨著孟弗胤去了禦書房,說了自己也算不得事成熟的計策,但好在是聊勝於無的。

“諸位愛卿走吧。”禦書房內的龍椅之上,孟弗胤看著麵前的一幹老臣道,“是朕心急了,這些事情真要解決也是急不來的。”

老臣看著孟弗胤逐漸正常起來的麵色,眼底的慌亂**然無存,幾人行了禮想要但迎麵便遇上了一位內侍。

那內侍是外頭管事的,步伐匆匆看上去好不著急。老臣們看著心裏奇怪,刻意慢了慢腳步,隻見內侍在孟弗胤耳邊低語。

不知道是說了些什麽,孟弗胤的臉色忽然好轉,平日裏低垂著的眉梢也上翹了幾分。

“宣他進來。”孟弗胤跟著內侍說到,繼而把眼睛轉向正要出門的幾位老臣,“諸位愛卿且慢,這事情有些眉目了。”

他的話說得不通透,像是藏著掖著了些什麽,但老臣們一聽心裏卻是明明白白的,一個個都是紅光湧上臉頰。

齊逸呈的侍衛很快便走了進來,一件孟弗胤便齊膝跪在地上,雙手呈上自家主子親自提筆的信:“拜見大周陛下。”

“平身吧。”孟弗胤讓內侍給那侍衛指了一個座位,“不知齊國皇帝派你來的目的是……”

兩國多少都有些交集,也就少了那一套表麵的功夫,單刀直入話說得很是明白的。

侍衛將信交給內侍,內侍則是放在黃金龍紋盤上,端著呈給孟弗胤看。

孟弗胤伸手將信紙打開,裏頭的話寥寥幾句並不多,但是意思卻是很明白了。臉上的笑意逐步上揚,最終止也止不住。

“諸位愛卿也來看看吧。”孟弗胤把信紙放回到托盤上,由內侍一個個地傳過去,動作麻利,看完紙條的人也皆是大驚。

侍衛在座下看著幾人的反應,眼底平靜無波根本看不出喜怒哀樂,他再將袖袍中的用錦布的令牌拿出來:“這是陛下要我轉交的,說是當日結盟的信物。”

孟弗胤沒有去派人接過,揮揮袖子讓侍衛先退下,自己和一幹老臣率先商量了起來。

這個做法也並沒有什麽不妥的,侍衛也像是在意料之中的一般,在內侍給自己安排的地方暫且歇息下來。

禦書房內,孟弗胤摩挲著手上的信眼底的喜悅真的是擋不住的。這個計策他也不是沒有想過,但總是差了些條件。可是現在那上門的條件不就來了嗎?

幾位老臣更是麵帶喜色,不全是為著兩方的交好還有著對終於脫離冷空氣的喜悅,總得來說根本是無法簡單描述的。

孟弗胤忽然止住自己的笑容,看著老臣有著捉摸不透的感覺:“諸位覺得齊國的計策可行?”

被那麽一問幾位老臣連話也說不出來了,支支吾吾的連幾個字也擠不出來,唯有丞相對答入流:“臣覺得這並無不妥。”

“哦?”孟弗胤依舊是笑著,看著是丞相道:“不知丞相何出此言呢?兩國合作可不是簡簡單單看到自己表麵利益那麽簡單的事情。”

話說得有些刁鑽,不知道的以為孟弗胤看丞相不爽快,知道的隻能說這事在考驗丞相了。

右丞相依舊是不慌不忙是樣子,他撫了撫自己的胡子:“既然我們兩國有著共同的敵人又談何不妥之說,其中的利弊自然也是利大於弊的,這陛下也應當清楚。”

這番話說到孟弗胤的心窩子裏去了。兩國合作自然是再好不過的,這遠遠比大周一國在原地尋找安邦治國的良策要簡單不少。

禦書房內討論的聲音不絕,侍衛在隔間看著自己冰冷的茶水不做聲。一個內侍走近對他道:“陛下允了。”

合作的令牌正式落入到大周的手上,侍衛的臉上難掩的有喜色,塞給內侍幾角碎銀快馬加鞭想要回齊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