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依舊沒有瞞著她,孟弗胤淡淡開口,應下了她方才的話。
抿了抿唇,喬蓁蓁深吸一口氣,還是將自己心中所想的開口道了出來:“我想見喬芝雙。”
眉間輕輕皺了皺,孟弗胤不語,方才他便已經猜到了蓁蓁會這麽說。
頓了片刻,他終於還是開口拒絕了她的這個請求:“不許。”
“為什麽?”喬蓁蓁也有些不耐,她開口,看著孟弗胤的目光微微有些埋怨。
轉過頭不再看她,孟弗胤在窗旁負手而立,他的聲音依舊清冷,隻是仔細去聽,便能從中聽出一絲擔憂的意味來:“你的身子要緊,如今你方才生下孩子不久,應該好好靜養。”
“真要靜養,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了大周了,弗胤,你在騙我。”喬蓁蓁靜靜開口,眼中波瀾不驚的看著他的背影,以及他被窗外清風吹動的發絲。
聞言,孟弗胤身子頓了頓,終於還是轉頭朝著她看了眼。
不錯,方才自己的那番話的確是為了不叫她去見喬芝雙而推脫的借口,蓁蓁很聰明,不會不明白他的意思,若是往日,興許蓁蓁不會反駁他的話,可今天她卻開口了,足以證明她是有多想見那個女人。
“蓁蓁,我是在擔心你。”孟弗胤再次開口,語氣略顯無奈:“喬芝雙對你的殺意很重,你心裏也很清楚,現在她已經被逼到絕路,難免不會狗急跳牆,若是你執意去見她到時候真的出了什麽意外,我會於心不安。”
他的聲音淡淡的回**在屋中,飄進喬蓁蓁的耳裏。
她自然知曉他是因為擔心自己,而他方才所說的這些顧慮,先前自己也都已經想過了,無論如何,她總歸都是要見喬芝雙一麵的。
“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的安危,可禦醫已經說過了,我的身體無礙,就算喬芝雙真的想殺我,有你跟宋侍衛在,我也不會有危險。”喬蓁蓁神色認真道。
孟弗胤依舊沉默,他看著喬蓁蓁,抿了抿唇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知道,喬蓁蓁的性格很固執,一旦有了想做的事便幾乎不會再動搖,而她方才所說的話也的確有道理,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不能拿喬蓁蓁的安全開玩笑,哪怕隻有一絲絲的可能。
歎了口氣,孟弗胤依舊沒有鬆口:“蓁蓁,我不能答應你,你也要為自己著想,哪怕隻是為了我們的孩子。”
“我知道,所以我在見喬芝雙時會一切小心,一定不會讓自己出事。”喬蓁蓁有些急切的開口,頓了頓,她又補道:“弗胤,我希望你能設身處地的為我想想,如果今天這種情況換做是你,你會放棄去見她嗎?翠蕪因她因我而死,這件事我一直記掛在心上,如果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我會掛念一輩子。”
“蓁蓁。”有些拿她沒辦法地開口,孟弗胤歎了口氣,終於還是妥協了:“好,我答應讓你去見她,但是你也要答應我,無論什麽時候都要時時刻刻注意著自己的安全,千萬不要再受傷,好嗎?”
朝著他輕輕笑了笑,喬蓁蓁點頭應下。
既是有了這個打算,為了防止中間再出什麽變故,二人便也不打算在宮裏多待,第二日便去尋了齊逸呈。
他們到禦書房時,齊逸呈正在同薛染在一起下棋,屋內清苦的茶香味兒四溢。
沒有想到他們二人會這時前來,齊逸呈同薛染二人相視一眼,麵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倒是有了些略顯曖昧的意味。
昨日夜裏孟弗胤便已經將宋天歌發現喬芝雙行蹤的事兒說給了齊逸呈,知曉他們這是打算回去了,齊逸呈便也沒有多勸旁的,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了眼,輕輕開口:“一路保重,來日回了大周,定要為我報個平安信。”
“這是自然,有勞掛念。”孟弗胤開口,朝著他拱手抱了一拳。
喬蓁蓁也朝著他們輕輕一笑,有些感激的開口道:“這些日子多虧二位的幫助同照拂,蓁蓁感激不盡,來日若是二位有什麽需要在下幫助的,盡管開口便是。”
“皇妹不必客氣,暫且不說你是我的妹妹,便是如今大周與齊國結為盟國,這點救濟我們還是得出的,不過是出點兒兵力,這點兒小忙不必掛記在心上。”齊逸呈笑道。
又寒暄了片刻,孟弗胤同喬蓁蓁這才出了禦書房朝著宮門的方向走了去,馬車已經在宮門外候著了。
正欲上馬車時,喬蓁蓁便又聽到身後傳來馬蹄聲,下意識朝著宮門內看了眼。
騎馬過來的人是慶緣。
“皇後娘娘。”慶緣翻身下了馬,看著她的目光有些不舍,他的背上背著已經收拾好的包裹行李,想來應當也是要回去了。
孟弗胤朝著喬蓁蓁輕輕點了點頭,她明白了,該是他告訴了慶緣他們二人要回去的這個打算。
“可是要回大周?”喬蓁蓁開口問。
聞言,慶緣也輕輕點頭應下:“嗯,正是這個意思,從先前來到齊國也已經有些日子,總在這裏麻煩別人也不好。”
“如此正好順路,不如隨著我們一同上路?”喬蓁蓁再次開口,朝著他輕輕笑了笑。
慶緣臉上的表情卻微微變了變,他嘴角的笑意有些苦澀,搖頭道:“不必了,我此次是打算直接回臨安寺的,算不得順路,再者皇後娘娘你同陛下不是還要去見她嗎,我跟著總歸是有許多不方便的。”
慶緣口中的那個她,指的自然是喬芝雙了,看來他也已經知道了。
知曉慶緣不願意再去見喬芝雙,喬蓁蓁最終還是沒有勉強他什麽,她知道,慶緣雖然麵上不說,心中對喬芝雙還是有些介意同掛念的,既然他不願意再去見她,那她也不必再勸旁的了。
“好。”輕輕點頭應了下來,喬蓁蓁看向他的目光也有了些許變化:“一路保重,改日回到大周我定會前去臨安寺找你。”
“如此極好。”慶緣也應下,片刻又道:“保重。”而後便騎馬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