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喬芝雙拿著匕首正對著喬蓁蓁,孟祁安心下一急,一腳將喬芝雙踹了出去,慶緣警惕的攔在喬蓁蓁的身前,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

喬芝雙摔了一個踉蹌,見到來人,麵露凶狠,“孟祁安,你個雜種,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留著喬蓁蓁這個賤人,什麽籌碼不籌碼,全是你自己的私信,你就是還惦記著她,隻可惜啊,她那肚子裏的種不是你的!”

孟祁安被當著喬蓁蓁的麵戳破了心思,臉上一陣惱怒,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閉嘴,你這個賤人。”

喬芝雙被打的鼻血直流,但仍倔強的看著她,慶緣看著他們窩裏反,心下有些著急,按道理,這個時辰,薛染和宋天歌他們怎麽還不來。

心裏正想著呢,門口傳來一陣喧鬧,慶緣麵上一喜,而孟祁安則知大事不好,眼下也顧不上喬芝雙這個賤人,慌忙的將她往門口一推,自己則從後窗溜走。

慶緣本想阻擋,卻也敵不過孟祁安的高大身軀,眼看著他跳窗逃跑。

薛染和宋天歌來的及時,把喬蓁蓁和慶緣都救了出去,當然他們也沒有忘記傷害他們的人,跑了一個孟祁安,好歹將喬芝雙抓住了,當下就被直接關進天牢裏了。

漆黑的大牢是關滿了密密麻麻的死刑犯,每一個牢房裏都傳出哀嚎的聲音。喬芝雙被關在最裏麵的一間,和所有人都隔絕開的重犯的牢房裏,但這裏的環境並沒有多好,反而更加的潮濕肮髒。

漆黑的牢房裏連一盞燈都沒有,隻有微弱的月光從高處的小窗裏投射進來一些,落在角落裏的喬芝雙的身上。她抱著自己的雙腿瑟瑟發抖,隔壁的牢房裏都是散發著凶光的眼睛,正在上下打量著這個新來的同伴,下流醃臢的話語一次又一次的衝擊著她的心髒,仿佛回到了那夜,數十名士兵在她的身體上胡亂的**。

床鋪上被汙水浸泡著的稻草腐爛了一半,已經是少得可憐,並不能覆蓋住地麵,這個牢房裏竟然連塊幹淨的落腳地都沒有。

宋天歌很是繁忙,他心裏記掛著喬蓁蓁,隻是派人把喬芝雙關押進了這裏,就再也沒來過。牢獄裏的官兵都知道來這裏的全都是死刑犯,都是犯了大罪的,沒有幾個能活著出去了。所以他們對這些人毫不在意,非打即罵,高興了賞口飯吃,不高興了連口水都沒得喝。

喬芝雙之前好歹也算是喬府的二小姐,錦衣玉食,跋扈了一輩子,從來都是她欺負別人,現在落在這裏,心裏是數不盡的怨恨。

角落裏吱吱叫著竄出了一隻黑色的小老鼠,路過喬芝雙的時候還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啊——!”喬芝雙嚇了一跳,尖叫著騰空躍起,下一秒,小老鼠就鑽進了牆裏的洞口中,她驚魂未定的站在原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大聲喘氣,眼底都是憤恨的目光。

遠遠地傳來了獄卒的嗬斥聲:“裏麵的,鬼叫什麽呢?閉嘴!”

喬芝雙又憤怒又屈辱的緊握住了拳頭,兩行眼淚忍不住從臉龐上滑落,她緊緊咬著自己的牙關,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喬蓁蓁!”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對喬蓁蓁的怨恨的時候,一個人悄悄地走進了這座別人都避之不及的天牢。

慶緣被就回來之後也被安頓在了皇宮,他為了救喬蓁蓁付出了許多,這些都被宋天歌他們看在眼裏。他們都非常的感激慶緣,同樣是找了禦醫來給他醫治身體,短短幾日,他已經恢複了不少。

他剛剛見好,可以下床走動了,便走出了房門,他心裏記掛了事情,便來到了天牢,還給了那獄卒一錠銀子,才得以進去。

獄卒帶著慶緣往裏麵走,粗魯的衝著牢房裏大喊到:“哎,裏麵的,有人來看你了。”說完,他就不耐煩地衝著他揮揮手,離開了。

慶緣打量著牢房裏的環境,心裏有些苦澀,他望著裏麵那個女人的背影。這是他曾心愛的人,是他冒著違背佛法裏的色戒也依然放不下的人,是他受了這麽多苦卻一點也不怨恨的人。

他輕輕地開口道:“喬小姐。”

喬芝雙聽到這聲音,立即狠狠地把眼角的淚水擦掉,換上了一副高傲的神情,轉過頭來,冷冷的回答道:“你來幹什麽,大功臣,來看我的笑話嗎?”

“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

喬芝雙冷笑一聲,用手指了指周圍,“你裝什麽,和尚都是像你這般虛偽麽,如今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賜麽,你可滿意了?為你那翠蕪賤婢報仇了?”

喬芝雙的話無疑是在慶緣的心上紮針,他心痛皺著眉頭,厲聲道:“你做錯了事,本來就應該受到懲罰,你害了翠蕪的性命,我佛慈悲,我會為你念誦往生咒,願你早登極樂的。”

“我有什麽錯?”喬芝雙尖聲叫喊道。

“臭和尚,你之前口口聲聲的說喜歡我,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喬芝雙滿是鄙夷的說道。

“……或許曾經是,但你殺了翠蕪。”慶緣沉默了一刻,緩緩說道,他終究還是承認的,不管如何,他還是喜歡著這個壞女人。

慶緣吐露心事的話語被一串刺耳的聲音打斷,喬芝雙看著慶緣認真的樣子突然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和尚,我當日不過是騙你,你竟真的當真了。”

慶緣羞愧的低下了頭,但喬芝雙的話卻還沒有結束。

她收起了笑容,高傲的看著慶緣,嗓音尖銳:“就算你不是出家人,也太高看自己了吧,你有什麽自己說自己喜歡我?一切都是假的,你不過自作多情罷了!”

喬芝雙的話一字一字像針紮在慶緣的心頭,滿腔的柔情熱血被破了冷水,麵前女人冷笑的醜惡嘴臉和當初自己見到她時的溫柔笑容重合在了一起。

噗地一聲,放在心裏的愛戀像是一個水球摔落在了地上,變得稀碎。

慶緣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感覺渾身的血都冷了下來,刺骨的寒冷包圍著他。

“是貧僧多嘴了,望喬小姐珍重。”幾個字從慶緣的嘴裏飄出來,他緩緩地轉過身去,決然地離開了。

喬芝雙看著慶緣的背影,眼底滿是複雜,沉默了半晌,才從嘴裏小聲的說道:“不過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和尚,裝什麽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