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弗胤和齊逸呈兩個人,沒道理這麽久還沒有任何動靜,他就不信,喬蓁蓁的肚子裏還有著大周的皇子,這二人就真的坐得住?

越想越煩躁,孟祁安眉凝糾結,胸中的邪火愈來愈旺盛,似滔天巨浪般將他淹沒,低吼一聲,揮手將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

碎片飛濺間,一地狼藉。

他仍似不解氣般緊緊握拳,關節也因為大力而泛著白色,周身都縈繞著生人勿進的冰冷氣息,猛地一拳打在牆上,呼吸濃重。

眸中滿是猩紅,當初就不該一時心軟的答應喬芝雙,此際顯然是把自己陷在了一個出不去逃不脫的困境裏,豈不是自掘墳墓!

房門外。

女主身子驀然僵住,聽著裏麵的聲音,似是還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叫自己的名字,後背不由陡然竄上一股涼意,瑟縮著身子向後退了幾步,咬了咬牙,還是轉身輕手輕腳的離開了門口。

正是喬芝雙。

她這幾日和孟祁安的交流不多,基本都見不到他的影子,今日本想著過來商議下計劃,不料卻被她撞見這一幕,雖然她知道孟祁安心中對自己要來醫館以及收下慶緣一事一直有意見,但是沒料到他竟怨恨至此。

剛才在門口聽到的那幾聲咬牙切齒的“喬芝雙。”似是一把鋒利的匕首般橫亙在自己的脖頸,都能感到絲絲沁骨的寒意。

她完全相信,孟祁安已對自己起了殺心。

“慶緣,慶緣?”

喬芝雙今日來的時間比以往早了不少,故而慶緣並沒有如實的在門口轉悠,畢竟,他現在正在喬蓁蓁的房間。

喬芝雙本想著問問慶緣這幾日孟祁安的反應,轉了一圈卻是絲毫沒見人。

心下不由也有些煩悶。

走到樓梯口,本是無意的向下掃了一眼,下一秒,卻有些凝重的皺起眉頭。

奇怪。

這隻是個小小的醫館,怎的會這麽多人?

自從她和孟祁安來到醫館之後,加上前段時間孟祁安將那位大夫殺了,這裏便一直沒有什麽人,她自己也清楚,八成外麵也是有著孟弗胤和齊逸呈的人守著,但是這幾日……

喬芝雙敏銳的掃視著下麵的狀況,醫館外來來往往的,多以男子為主,少有女子,更妄論老人。

而這些男子,縱然她不會什麽武功,也看得出來,各個腳步極穩,看上去就不是什麽尋常百姓。

雖然平日裏也會有不少人在外麵如此轉悠,但是卻從未像這幾日一般密集,喬芝雙不是傻子,雖然她沒有孟祁安那般敏銳,但也終究是察覺了幾分不對勁。

咬了咬牙,喬芝雙豁出去般的轉身,近乎是一路小跑的往孟祁安的房間趕去。

袖口中的匕首帶著逼人的寒意。

她現在要趕緊把這件事告訴孟祁安,這種濃烈的殺機讓她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

難道說,孟弗胤和齊逸呈已經等不及要出手了?

“慶緣,慶緣?”一路走,她也一路叫著,奈何慶緣就如同消失般一直沒有回音,越是如此,她心中的不安就越是擴大。

略微平複了下急促的呼吸,喬芝雙抬起手腕,壓下心中的恐懼,輕輕地敲著孟祁安的房門。

下一秒。

“滾!”

孟祁安正在氣頭上,聽見敲門聲便知道是喬芝雙,以為她又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過來纏著自己,雙目猩紅,猛地將茶杯甩到門邊,清脆的碎裂聲。

“孟……”喬芝雙身子一顫,聲音也有些畏縮,剛才那聲碎裂似是昭顯她的結局般令她心顫。

仍舊是強撐著開口,試探性的低聲道,“我……”

“滾!”

喬芝雙咽了口唾沫,無力的垂下手腕,終究是不敢再去觸他的黴頭,低低的應了一聲。

轉身的瞬間,眼神卻是突然變得淩冽。

袖中匕首也已經露出了寒光。

深深的吸了口氣,喬芝雙手指緊緊的握住匕首,既然孟祁安不願見自己,那麽,這件事就默認他許可了,自己這般,也是為了他們二人好。

他們現在,是綁在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一旦出事,誰也逃不了好,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二人的威脅給除掉。

緩緩走著,喬芝雙臉上的表情卻是越來越猙獰。

自己再怎麽樣也是有些功夫手段的,慶緣不過是個隻會挨打的禿驢,那個喬蓁蓁,還大著肚子,也翻不起什麽大浪。

既然孟祁安一致認為是自己的心軟貪嘴引來慶緣埋下禍患,那她今日,就去親自做個了斷。

禍患?死了的屍體,還怎麽禍患?

隻要他們二人死了,孟祁安再生氣,也不會對自己怎麽樣,現在外麵圍的人已經越來越多,到時候如果真的到了兵戎相見談判的一天,這兩個絕對還是個累贅。

不如心狠的殺了,這樣,一切就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

匕首滑在手中,喬芝雙快速的接近著二人的屋子,眼神越來越可怖,波光流轉間,滿是凶光陣陣。

到了。

匕首一翻,喬芝雙定定的站在門口,嘴角勾起嘲諷而嗜血的笑。

果然有問題,她現在已經隱約約的聽到了慶緣和喬蓁蓁那個賤人的交談聲。

這兩個賤人,下地獄去吧!

而同一時刻。

房間裏剛剛發泄完的孟祁安沉沉的呼了口氣,整個人癱坐在**,臉上不複剛才的猙獰,又變回了沉穩,低低開口衝著門外叫道,“給我進來。”

剛才他正在氣頭上,自是沒有理會喬芝雙,按她的膽子,估計也不敢離開,故而他便想著叫她進來。

然而,一片沉靜,半晌後,也沒有絲毫聲響。

孟祁安狐疑地起身,皺眉打開房門,“我說……”空無一人。

怎麽回事?她竟然敢未經過自己的允許擅自離開?孟祁安心中陡然又是一股邪火,甚至於忘了是自己讓她滾的。

猛地。

孟祁安腦中一閃,眸底突然升起幾絲暗光。

剛才聽她似是隱隱約約的說了什麽,聯想到此際的空無一人,心下咯噔一聲,恨恨的咬了咬牙,身形一動,快速的往喬蓁蓁的房間趕去。

但願喬芝雙別幹出這種事!

“你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