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染和齊逸呈收到來自孟弗胤的拒絕信已經是意料之中,兩人很有默契地誰也不開口提起這件事情,讓這事隨風消散得淡了很多。
宋天歌最近在皇宮裏已經沒了身影,他隨意地遊走在街頭,穿著奢華的袍子,像是一個出身於貴族的紈絝子弟。
一切都是因為打探情報的需要,鄰國的探子現在京城都有著不少的耳目,時不時地出來做些不痛不癢的事情,相當於是在老虎頭上拔毛,雖然給了警告,但其中黑衣人的行動已經越來越猖狂。
醉仙樓。
各種達官貴人沉醉在鶯鶯燕燕的環繞之中,今日來的客人也是不同於往常的多,原因簡單便是現在來一睹頭牌雅妓的風采。
宋天歌也混在這群人之間,唯一不同的便是他的神色異常清明,謹慎地注視身側一切有著危險的苗頭的事物。
“這位公子。”一個女人從一旁走出,借著貼到他身上的機會順手塞了一張紙條在他的手上,達成目的後習慣性地拋了一個媚眼便離開接客。
握著紙條的手緊了緊,宋天歌擠開紛擾的人群,攤開那張泛黃的紙條,眼睛猛得收縮一陣。
天子號包廂,第三間。紙條上寥寥幾個字,宋天歌緩了緩一口濁氣,根據皇宮裏安插的那眼線的指引一路向著天字號包間前進。
雅妓已經出台,一眾的人全部聚集到底樓的小台子邊,看著新奇的歌舞,一片糜爛的景象。
天子號三號間包廂裏頭穿出,一些細細碎碎的聲音,像是一些紙張被反複翻折而發出來的,又像是一些無法描述的聲音。
宋天歌靠在包廂的門外,不出聲的靠在門上聽著那動靜一點點地大起來,他的握成拳的手緊了緊。
聲音沒有持續多久,在一瞬間忽然又停止了下來,令人捉摸不透。宋天歌心裏起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沒有給他過多的思考時間,包廂內便猛得發出一陣兵器敲打的聲音,錚錚的很是清脆,若是說成是比劃卻不如殺戮更恰當些。
宋天歌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推開厚重的雕花木門,血腥味馬上湧了出來,濃濃的直直地打著他俊美的麵龐。
“還是來晚了一步。”宋天歌呢喃道,轉眼隻能看見一個青樓雅妓倒在古琴邊,手裏握著銅製的簪子,怕是用著這東西來就行殊死的抵擋。
雅妓已經沒有了氣息,包廂裏也沒有任何有關黑衣人的東西,這辛辛苦苦的籌謀,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宋天歌倚在染血的柱子旁,掰著手指細算:“這應該是第五次失敗了,怎麽那麽巧呢……”
這種巧合讓人有些毛骨悚然,就像是有一個人刻意計劃的,可惜這些並不能串成一條完整的線。
次日,皇宮內。
孟弗胤坐在案前,撥弄著手中的奏折,臉色陰鬱,宋天歌恰好站在一旁,對著一切的事情進展做了報告。
“臣一共五次追查到黑衣人的蹤跡,但每次成功在即,他們無一例外全都逃脫開來,具體若是猜測沒有問題的話,這應當是有人在背後操縱的。”
宋天歌提出自己設想,雖然少了些依據但還是極真切的,孟弗胤頷首,心裏已經有了一些與之相同的擔憂。
隻是現在這件事情停滯不前,根本沒有任何的可能性去找到因果,也真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罷了,暫時現將此事擱置一下。”孟弗胤冷著聲音道,“我們該去到齊國了,再晚一些蓁蓁的性命也是一個問題。”
宋天歌點點頭,一切都按著孟弗胤所言的去操辦,他和孟弗胤稍微說了幾句,終究也是少了一些話頭。
大周和齊國並不遠,孟弗胤此次出行便是打著擺放齊逸呈的名頭。朝廷上下一些保守派的大臣全都沒有話來反駁,這件事情便敲定了下來。
“皇上,您該歇息了。”內侍在一旁提醒著案台前的孟弗胤,隱隱地看了看天色,“明日您還要去往齊國。”
孟弗胤點點頭作罷,擱置下手中的禦筆,和著明黃色的中衣躺上冰涼的龍床。
天色微涼,孟弗胤坐在案前,臉色不怎麽好看,一眾大臣在底下瑟縮一陣,終於有一個上前進行表率。
“皇上,今日市井有謠傳,鄰國正在招兵買馬,有和我們大周開戰的趨勢啊!”是兵部尚書孫大人。
接著一些大臣順著他的話紛紛也來向著孟弗胤反應,一時間他一個腦袋兩頭大,手足無措。
一群大臣看著孟弗胤的反應覺得要成,相互使一個眼色對著他又是一通狂轟亂炸。
孟弗胤一揮袖掃過案台上一係列的奏折,冷臉道:“大周還沒有亡,你們在這裏嚎叫什麽?一個小鄰國我們大周難道還打不過?”
底下的大臣不做聲的,唯一一個上前的還是孫大人:“皇上息怒,臣等並沒有此意,隻是鄰國已經不容小覷,他們籌備已久的兵力更是個巨大的毒瘤,大周且不說沒有提前的部署,二來皇上您去了齊國,大周可不就是群龍無首了嗎,還請皇上三思啊!”
“孫卿起來說話。”孟弗胤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心裏有些苦悶,隻是對著一派老臣也不好直接把自己的火氣給撒下去,隻能吞在心裏不甚表露。
“既然愛卿們都那麽說,朕也不好一意孤行。”孟弗胤接著他們的話繼續道,“傳朕旨意下去,近日皇城全麵警戒,若有發現鄰國餘孽,現行逮捕回來,如意圖謀反,就地格殺!”
以孫大人為代表的一眾老臣眼底皆是欣喜,作了揖後全數告退,就像是沒有來過一般,速度很快。
孟弗胤看著幾人的離開,心裏長舒一口氣,撫了撫自己腰間的香囊,手還是忍不住一緊。
“皇上,一個名叫慶緣的小和尚在神武門外求見,手裏有皇後娘娘的令牌。”內侍在孟弗胤耳邊耳語,順手拿出慶緣給出的那塊令牌。
孟弗胤接過一看確實不假,但他忽然出現又是為了什麽,心底的疑惑在疊加,終究他還是長吸:“宣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