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染要見我?”聽到門口小廝的稟報,喬芝雙喝茶的手頓了頓,事情的發展果然都在她的預料之中,為了拖延時間,他們居然派來薛染,有意思。
思及此,喬芝雙巧笑地看著孟祁安,假裝詢問道:“祁安,這下可怎麽辦才好呢?”
“這一切不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嗎?何故來問我。”孟祁安見喬芝雙不慌不忙的語氣,就知道她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神情十分的淡然。
喬芝雙的眼眸不著痕跡的暗了暗,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咯咯笑了起來:“看來,你終於可以和你的小情人喬蓁蓁會麵了呢。”
喬蓁蓁……
聽到這個名字,孟祁安眼中閃過一絲疼痛,隨即便被滿眼的仇恨覆蓋,曾經的他奢求得到她的垂憐,但現在他隻想讓孟弗胤嚐嚐這種親人離散生不如死的滋味。
“抱歉啊薛公子,我們家主子說今日謝絕見客。”領到旨意的小廝回稟道,這個結果讓薛染頗感意外,這樣的話這個計劃從開頭就難以實施了,更別提讓他拖延時間去救喬蓁蓁了。
這可怎麽辦。
“要不然直接翻牆進吧。”顧不得那麽多的孟弗胤見薛染沒能進入,直接用輕功翻過了喬家的牆頭,眾人無奈隻得一同跟了上來。
不得不說孟祁安是個很會享受生活的人,安靜的後院隻能聽到小橋流水的聲音,紅色的錦鯉在接連的蓮蓬下嬉戲,頗有一番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韻味。
但是心急如焚的孟弗胤無暇欣賞,他徑直闖入大廳,卻沒有發現一個人在,隻有正廳桌子上擺放的一盞喬芝雙之前喝過的綠茶,還留有一絲餘溫,證明她曾經待在過這裏。
“人呢!”孟弗胤又趕忙搜了另幾間屋子,茶杯的溫熱證明喬芝雙並未走遠,她到底去哪裏了,蓁蓁又被她帶到哪兒了!
孟弗胤隻恨現在無能為力的自己,蓁蓁一天找不到,他一天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他的孩子怎麽樣。
“給我仔細的搜!”孟弗胤氣的將茶杯掃到地上,大聲嗬斥道,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喬芝雙給找出來。
但是人好像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客房裏除了落滿灰塵的古籍字畫,根本沒有其他人住過的痕跡。
如果不是喬芝雙故意泄露行蹤,可能他們也不會想到她會正大光明的住在這裏。
果然是狡猾的敵人。
“陛下,你先別著急,這屋子裏肯定有機關暗房,我們再找找。”見孟弗胤如此不冷靜,薛染趕忙安撫他道。
明擺著的挑釁,不可能是喬芝雙一個人設下的局,她還沒有如此的魄力與手段,她背後的那個人,孟祁安,才是最不容易對付的。
外麵的人在如火如荼的滿屋找人,而暗室裏麵的人卻依舊悠閑喝茶聊天。
“你為什麽要讓我留下茶杯,這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喬芝雙有些不解的問道,故意把她住在這裏的消息告訴孟弗胤,這不是生怕他們找不到自己。
“別急,我們的好戲才剛剛開始。”聽到外麵孟弗胤在焦急的大喊,孟祁安突然很想笑,笑自己的親哥哥怎麽如此愚蠢。
而被囚禁在暗室裏的喬蓁蓁也聽到了外麵的聲音,她趕忙爬起來敲打著牆壁,大喊著孟弗胤的名字。
“你不去看看她?”聽到喬蓁蓁的呼救聲,喬芝雙挑眉看著孟祁安,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但是孟祁安並沒有她想象中的反應,隻是很平靜的合上手中的折扇,陰沉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走吧,是時候我該露麵了。”
“好。”喬芝雙的笑容加深,仇恨果然能讓一個人發生質的改變,這兄弟倆的交鋒,倒是越來越有看頭了。
“別掙紮了,這道暗室裏麵的人能聽到外麵的人說話,但外麵的人可是聽不到裏麵的任何聲音,就算你喊破了喉嚨,你的孟弗胤也不會來救你的。”喬芝雙聽到喬蓁蓁哭喊著的聲音,不由心疼的嘖嘖道。
好一出生離死別的大戲,明明兩個人近在咫尺,卻相互不得見麵。
“喬芝雙,要麽你就一刀殺了我,否則待我出去後,一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聽到喬芝雙的話,喬蓁蓁憤怒的喊道,連日來的委屈與隱忍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孟弗胤就是她撐下來的精神支柱,她能聽到他的聲音,她多想告訴他她在這裏,但是喬芝雙的話如此輕易的就粉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我就是讓你見一個人而已。”喬芝雙無辜的聳了聳肩,隻見她側了一下身,身後的人出現在喬蓁蓁的眼前。
“孟祁安?”喬蓁蓁有些難以置信的喊道,為什麽這個人會在這裏,難道……
“蓁蓁,我們又見麵了呢。”孟祁安的聲音微微有些苦澀,他能騙過所有人說他已經放下了喬蓁蓁,但在真正麵對她的時候,他騙不了自己的內心。
“是你,是你做的這一切對不對!”喬蓁蓁將發生的一切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她一直覺得依照喬芝雙的手段她不可能做得了這一切,隻是她怎麽都沒想到幕後的主使者,竟然會是孟祁安,這個她曾經從來都沒有懷疑過的人。
難怪每次喬芝雙都能輕而易舉的脫身,如果不是有權貴之人相助,她不可能會屢次犯險膽大妄為,原來每次都是他在暗地裏幫助喬芝雙。
“是我。”孟祁安避開喬蓁蓁憤怒的眼神,這直接肯定了她所有的猜想,這讓喬蓁蓁感到了一陣陣的寒意襲來,她隻覺得好累。
“為什麽?”喬蓁蓁困惑的問道。
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麽孟祁安要幫助喬芝雙,這樣折磨她對他能有什麽好處。
“因為你偏偏選擇了孟弗胤。”孟祁安克製住自己的情緒,他的手握成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暗室的牆壁上。
她愛上誰他都能夠原諒,但她偏偏愛上的是孟弗胤,這個從小跟他爭到大的,他的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