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弗胤皺了皺眉,並未責備,隻是讓他把事情的原委說一遍。

宋天歌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說了一遍,又把自己去王二牛家查探的情況說了,最後又道,“引我離開的小二即便不是和喬芝雙一夥的,想來也和她脫不了幹係,隻是到底是誰,屬下還不太清楚。”

孟弗胤對於之前的情況都已了解得差不多,隻是這個黑衣人的事,剛剛他也遇到了,想來是一夥的。

他略一沉吟,道,“喬芝雙現在已是喪家之犬,除了孟祈安,還有誰能站在她那邊?”

宋天歌恍然大悟,道,“陛下,現在娘娘在喬芝雙手裏,我們該如何應對,還請主上明示。”

孟弗胤正要開口,隻聽門被敲響了,宋天歌再次戒備起來,站在他的身前。

他的表情波瀾不驚,拍了拍他的手臂,道,“是齊逸呈,開門,讓他進來。”

宋天歌這才開了門,門外站著的果然是齊逸呈。

他們現在身在齊國境內,這樣的事,自然是讓齊國的人來辦,比較方便。

齊逸呈隻帶著兩個人,一個是護衛,一個便是薛染,並未驚動太多的人。

他走進屋內,道,“已經找到了喬蓁蓁所在的地方了。”

孟弗胤道,“何處?”

“就在這鎮外不到五裏的一處宅子裏。”

在這個小鎮外不到五裏的地方有一廟宇,因為香火不勝,入不敷出,已經破敗多年,平時隻有過往的客商在那裏避雨,或者乞丐在那裏過夜,不過他的旁邊卻是有著一處環境優美的宅子,很是古怪。

齊逸呈派的人馬在這個小鎮周圍十裏的範圍內進行了搜捕。一直沒什麽線索,直到搜到這個破廟時,才聽一個乞丐說,昨兒夜裏隔壁這間宅子有動靜。

昨天夜裏他睡在破廟,用廟裏的稻草把自己遮住,沒有被子,這是他們乞丐慣用的取暖方法。也許就是因為這個,那人才沒發現自己。他昨晚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聽見廟外有動靜,本來還以為是老鼠或者其他的乞丐,但那動靜不像,他都在這世上上混久了,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人的閑事不要管。便動也不敢動,裝作睡著了,後來那人也不知怎麽回事,在外麵搬動了些東西,也沒聽見出去的聲音。

探子聽到這個,立刻就反應過來,那宅子肯定有暗室或者密道可以連接那個破廟。

他立刻在廟裏搜尋了一番,果然在神像上發現了機關,隻要扭動神像上的機關,神像背後便會出現一道暗門。

探子發現這個後,也不聲張,隻是立刻派人回稟了齊逸呈。他扭動機關時,十分小心,略一露出暗門,便立刻停止了動作,以免引起裏麵人的警覺。

得到了消息的齊逸呈立刻就帶著人來找孟弗胤。裏麵關的可是孟弗胤的女人,同時也算是自己的妹妹,到底要怎麽救,還得問問他的意思,免得他好心辦壞事兒。

“我的意思是用火攻,我們在外麵放火,裏麵的人肯定受不了,自然會逃出來,到時候我們就來個守株待兔。”齊逸呈道。

“不可,”孟弗胤斷然拒絕,道,“蓁蓁還在裏麵,萬一出了什麽意外怎麽辦?”

“喬芝雙又不是傻子,我們都放火了,肯定派人守在外麵了,她往外逃一定會帶上蓁蓁,否則她就是自尋死路,她心機那麽重,不會連這點兒道理都不懂,隻有帶上蓁蓁,我們才會投鼠忌器,不敢隨意動她,她要是自己上來,她就真成了活靶子了。”齊逸呈想了想,又道,“再不然,我們可以點煙,讓喬芝雙誤以為我們在放火,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喬芝雙是很惜命,如果隻有一條通路,你說的辦法或許可以一行,可是萬一裏麵有其他的通道,我們這麽放火,不就是明目張膽地告訴她,我們已經發現她的藏身之處了,逼得她逃走嗎?她一旦離開,我們又要到哪裏去找她?”孟弗胤反問道。

因為喬蓁蓁在裏麵,他不得不做到萬事周全,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想輕易動手。因為一旦失敗,蓁蓁麵臨的恐怕是更加凶險的局麵。

要動手,就要一擊製勝。

“不如來個調虎離山之計,我們先傳信給喬芝雙,讓她出來談判,她捉住娘娘的目的就是為了換取榮華富貴,現在讓她出來,她沒有理由拒絕,而且這樣做還能讓她更加確信,我們的確找不到她的藏身之處,對她束手無策,隻能委曲求全,滿足她的要求。

這樣一來,就會降低喬芝雙的防備,待到和她談判時,我們的人馬,再從破廟入手,一舉救出娘娘,這樣,就能最大程度地保證娘娘的安全。”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薛染道,“隻要我們這邊一救出她,我們立刻放出信號,你們那邊就能動手,一舉將喬芝雙拿下,一石二鳥,調虎離山之計,可不止她一人會用,我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孟弗胤沒有說話,現在看來,這確實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如果再仔細考慮也許能夠更加周全,但是現在蓁蓁身陷虎穴,喬芝雙心腸歹毒,一定會用盡各種辦法折磨蓁蓁,再這麽拖下去,她隻會受更多的罪。

況且她現在還有孕在身,如果出現什麽意外,孟弗胤無法想象自己會怎麽樣,想到這裏,他的眸子暗了暗。

如果蓁蓁有什麽事情,他一定不會讓喬芝雙好過,他要讓她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輩子後悔自己對蓁蓁做下的事。

“可以,就按薛染的辦法做。”沉思片刻後,孟弗胤點了點頭。

“我拖住喬芝雙,救出娘娘的事,就勞煩陛下和殿下多費心了。”薛染道。

齊逸呈本不想讓薛染去冒險,喬芝雙想見的是孟弗胤,自當由他去是最好不過,可是薛染主動提出,他也不好拒絕,畢竟裏麵關著的也是她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