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國師走後,宋天歌從陰影處走了出來,看著國師走遠的背影,不讚同的蹙起了眉,他問道:“陛下,您明知道國師她目的不純,想要跟著陛下前去尋皇後娘娘,一定另有圖謀。為何您?”

宋天歌欲言又止,但孟弗胤心中很清楚,他微眯了眯眼睛,看著窗外,默默的勾起唇角,看起來心情似乎很好的樣子,“薛芳華在朝中地位穩固,絕不次於左相,她那日既當眾說出我大周有災星,引的朝中上下無一不惶恐,今日,她既肯低頭於朕,不管出自何種原因,朕都應應允,更何況,路上隻不過多了一個人,還翻不起什麽波瀾,到時候,你且將她看仔細些。”

宋天歌默默的點了下頭,“屬下明白。”果然,帝王的心深不可測,那薛芳華一腔愛意,連自己這根木頭都明白,陛下又怎麽會不知,他這是在利用女人對他的愛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嘖嘖。

還好,陛下的心中有皇後娘娘,至少還不會做對不起皇後的事情。

而薛芳華得到了孟弗胤的首肯,從偏殿出來後,並未直接回去,而是去拜訪了左相大人。

左相親自出門迎接,一臉笑意說道:“哎呦,國師大人親臨,真是令本相惶恐,惶恐啊!”

薛芳華也是帶著笑意說道:“左相這是說的哪的話,本尊隻不過順路路過此地,便想著來看望看望同僚,僅此而已。”

左相能有今日的地位,也不是白吹來的,自然是個人精了,這國師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來,定是有事,他轉了轉眼珠子說道:“國師大人若是不嫌棄,便在寒舍用點家常便飯如何,咱們小酌幾杯。”

“那自然好,本尊也就不客氣了。”薛芳華笑意盈盈的說道。

隨後跟著左相進了府,小廝們端著佳肴魚貫而入,不一會桌上就布滿了香氣四溢的飯菜,還有一壺上等的佳釀。

“左相家的飯菜就是可口,光是看著就甚是隆重啊!”薛芳華故作嘲諷道,這一桌子足足數十道,堪比皇帝的禦膳了,算的上搜刮民脂民膏了吧!

左相又豈會聽不出她的畫外音,並不做解釋,隻是輕飄飄的說道:“哎呀,此等鄙陋之食怎麽滿足的了國師大人呢,這平日裏清粥小菜吃慣了,這不是,大人親臨寒舍,總得盡了那地主之誼不是麽!”

真是好一出借花獻佛,薛芳華也不點破,與之小酌了幾杯,便要進入正題了。

“左相大人,這酒也喝了,菜也吃了,本尊也就不跟你繞圈子了,今日來,是有事要跟大人說。”左相早就知道她有事說,隻是故意不提,如今提起來,自然是裝作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國師又何必跟我客氣,有話直說便可。”

薛芳華見此說道:“左相大人,實不相瞞,我剛從陛下那過來,陛下要出兵親臨前線攻打齊國,對此,我讚同。”

“什麽!國師,你前幾日不是說皇後是災星麽,若是執意去攻打齊國,我大周就會就此覆滅,這,這,短短數日,你怎麽能說變就變呢!”左相一聽,忙站起身驚訝道。

“左相大人,無須著急,本尊做的推斷從不會錯,但,這次我會陪著陛下一同前去,有我坐鎮,必會阻擋浩劫,還請左相放心。”相較於左相的驚慌失措,薛芳華則是十分冷靜,她麵不改色的坐在椅子上,有條不紊的對他講解利弊。

“本尊知道,左相心有顧慮,但,你要知道,陛下畢竟是一國之君,萬民之首,當初公然在朝堂是反對陛下的抉擇,已經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了,若是還一意孤行,陛下一震怒,保不齊,您這左相的位置,還有一幹老臣,可都得回家種田了,若是還不消氣,咱那菜市口,可是好久不曾淩遲了吧!”薛芳華一本正經的威脅道。

對於國師所言,左相確實聽進去了,此話不假,公然對抗天子,縱使一時得逞,總歸也會受天子排擠,最後還不是要落得個告老還鄉,若是天子震怒,保不齊真會一死。

左相不是一個迂腐的人,相較於那些一根筋的老臣來說,他算是心思活絡的,也懂得見風使舵,不會一味的追求所謂的公理。

隻見他想了一下,也知道了國師來此的目的,他笑了笑,說道:“國師不愧為眾臣之首,臣佩服。”

國師啊,這是想借他的手安撫那些老臣,而左相與她的關係本就不是十分融洽,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國師乃眾臣之首,但她深居簡出,朝中各事務都是左相來辦的,若是她公然在朝堂宣布此事,一定會是得其反,倒不如將將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勸慰住,其他人便都迎刃而解了。

薛芳華聽到也隻是笑而不語,隨後便又當做沒事人一般,與之喝酒談笑,酒過三巡後,國師拜別左相。

而後次日,薛芳華早已將此事告知給了孟弗胤,也早就對好了詞,待一上朝,孟弗胤舊事重提,再次提及了領兵出戰的計劃,如所料,與之上次相比,眾人的反應倒是沒有那麽激烈了。

孟弗胤滿意的點點頭,而後問道:“眾愛卿有何意,不妨都說出來聽聽。”

左相老神在在,站在一側並未出聲,而國師也並未站出來,而這時,新任戶部侍郎站出來說道:“陛下,臣以為陛下若想親征齊國,也未嚐不可,隻是,國師曾預言災星之說,這一行恐有禍事,不如,您攜國師一道前去,或許能安民心,掃平路上的禍事。”

此言一出,眾臣紛紛附和,都覺得此法甚是不錯,國師看著孟弗胤悄悄的勾起一抹微笑,要說能幫到他,也隻有自己了!

孟弗胤早就知道會是如此,假意思索了一下,最後“勉為其難”答應了,“如此,便國師便與朕同行,一同去邊境,也好安了眾臣的心,國師,你意下如何?”

“臣,定不負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