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翠蕪慌慌張張的從門外跑了進來,此時,喬蓁蓁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聽見翠蕪如此慌亂,忙問道:“翠蕪,你怎麽了?發生了何事,讓你如此慌張?”

翠蕪緩了口氣說道:“老爺與孟祁安聯手,進宮謀反了!”

喬蓁蓁失手手中的茶杯打碎,大驚失色,“什麽!那,那孟弗胤呢?他在哪?可是受傷了?”

翠蕪搖搖頭說道:“沒有,陛下早就知道他們的陰謀,抓住了老爺,不過孟祁安跑了,聽他們說,陛下要將老爺斬首,喬家,滿門抄斬!”

她越說越小聲,底氣不足的樣子,喬蓁蓁聞言,愣住了,她的腦海裏浮現了前世的這個畫麵,竟有些意外的重疊,前世孟弗胤也是這般下旨將喬家滿門抄斬,隻是那時自己並不信父親和母親會謀反,隻當孟弗胤是欲加之罪,沒想到,事情竟真的是這般。

翠蕪看見喬蓁蓁的臉色很不好,忙勸道:“小姐,老爺他是謀反啊,這次,真的是他錯了,小姐,您千萬別想不開啊!”

喬蓁蓁沉默不語,是啊,她知道,因為父親謀反,所以他被處斬是罪有應得,可是,自己剛失去母親,難不成又要眼睜睜的看著父親去死?

“陛下不是說了麽,喬家滿門處斬,我也是喬家人,自當一同受過,翠蕪,推我去找陛下。”喬蓁蓁冷靜的說道。

翠蕪十分訝異,她看著自家小姐,勸阻道:“小姐,您忘了麽,老爺已經將您趕出去了,連族譜都劃了,您再也不是喬家的人了,所以根本不在滿門之列,此事是老爺的錯,您何必自尋煩惱呢,您忘了她是怎麽對您的麽?”

“翠蕪,生我養我,大於一切,我父親縱是有千錯萬錯,他亦是我的父親,他馬上就要死了,你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不行,我要求皇上,求他放我父親一條生路,翠蕪,你若不想去,我便自己去!”說罷,就自己推著輪子準備出門,翠蕪見狀,忙攔住,“我推小姐過去。”

實際上,翠蕪很是糾結,聽見小姐的那番話,她很想不顧一切的將她的真實身份告知給她,那喬遠紀根本不是她的親生父親,養育之恩再大,小姐該報的也都報了,如今他意圖謀反,小姐根本不必淌那渾水,可惜,她什麽都不能說。

她推著喬蓁蓁一路來到殿外,宋天歌出來說道:“皇後娘娘,陛下此時正在與諸位大人們,商討國事,請皇後娘娘回去吧,等處理完了,陛下自會去見您。”

喬蓁蓁執拗的說道:“無礙,我就在這等,等他處理完。”

宋天歌無法勸動她,隻能作罷,進屋向陛下回稟,而後,過了半晌,屋內的大臣紛紛離開,十分奇怪的望著喬蓁蓁,而後一一向她行禮。

過了一會後,孟弗胤從屋內出來,上前拉住了喬蓁蓁的手,發覺冰涼,蹙著眉說道:“你的身子向來虛弱,這天寒露重的,幹嘛非要在這等,朕不是你讓先回去麽!”

喬蓁蓁搖搖頭說道:“我沒事,陛下有國事,在這等上一小會不礙事的,陛下,我有事相求。”

孟弗胤聞言,有些沉默,驀地歎了口氣,說道:“朕知道你要說什麽,隻是,喬遠紀謀反,被當場擒獲,不殺不足以堵住天下悠悠眾口,朕是皇帝,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殺朕,蓁蓁,你告訴朕,朕該怎麽辦?”

麵對孟弗胤的質問,喬蓁蓁無力反駁,因為他說的都是真的,半晌後,說道:“陛下,我剛剛失去了母親,我隻剩這一個親人,我真的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哪怕他千錯萬錯,我都不可以,陛下,我求你饒了他的吧,把他發配邊疆,或者打發他去守塔,都行,隻是,別殺他好麽,我求你了。”

喬蓁蓁第一次在他的麵前展露出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麵,孟弗胤雖然心疼她,但是,亦是不能答應,他沉默不已,喬蓁蓁終於也知道了他的堅決。

隻見她決然的從椅子上爬了下去,跪在地上,目光決絕,說道:“陛下,我知道你為難,我喬蓁蓁亦是喬家人,勢要與喬家共存亡,陛下若非要處死他,就請把我也一並處置吧!”

“你這不是威脅朕麽,你明知道朕不舍動你!”孟弗胤有些發怒的征兆,他受不了喬蓁蓁如此拿自己的性命不當回事,為了一個所謂名義上的父親,就要搭上自己的性命,而且還威脅自己。

喬蓁蓁跪在地上,神情肅穆,“陛下,蓁蓁心意已決,還望陛下開恩可以饒恕,我的父親。”

“喬蓁蓁,朕原以為,你是懂朕的,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理解,隻有你都是站在朕這邊的,沒想到,罷了,喬遠紀是一定要死的,你要跪就且在這跪著吧!”說罷怒氣衝衝的回到了屋裏,並囑咐宋天歌說道:“她若想在這跪著,便跪吧,朕倒要看看她能跪到什麽時候。”

喬蓁蓁不聞不問,跪在地上,身影筆直,翠蕪在她身後跪著,哭著說道:“小姐,陛下生氣了,你趕緊向他服個軟吧,您這身子跪在這受不住的,老爺的事你已經盡力了,小姐!”

可惜無論誰怎麽勸都是無濟於事,她打定了注意要與孟弗胤對抗到底,拚了命也要保喬遠紀一條命。

屋外的溫度越發的涼了,屋內,孟弗胤十分煩躁,想看看書,卻發現怎麽也看不進去,他在屋內踱步,不停的問道:“天歌,你去看看,皇後是否還在門外跪著?”

宋天歌誠實的回答道:“是的,陛下,皇後娘娘她還在門外跪著。”他都有些不忍了,畢竟翠蕪是她的婢女,連帶著她也跟著跪著,偏偏自己還不能為她求情,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她跟著她的主子一起跪,心中心疼萬分。

天色漸晚,冷風瑟瑟,孟弗胤終於坐不住了,走向了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