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薛染述說了原委,喬蓁蓁陷入了沉思,本以為哥哥變成這樣,許是人言傳來傳去,捏造了事實,又或者中間有誤會,可,薛染的這番話讓她知道,這些都是哥哥自願的,無人逼迫,更無謠傳。

沒想法昔日保家衛國的將軍,如今變成了禍國殃民的王爺,這一轉變未免也太大了。

兩人均陷入了悲傷中,一時間竟有些靜謐,齊逸呈為了不尷尬,輕咳一聲說道:“好了,無論如何,事情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再悲傷緬懷也無濟於事,還不如趁現在好好想想對策。”

薛染這才恢複神智,點點頭說道:“二殿下說的是,那都是以前發生的事了,他已經變了,現在為今之計就是不讓他在危害百姓了。”

喬蓁蓁也點點頭,但她終究什麽話都沒說,畢竟那是自己的親人,他們怎麽做怎麽說都好,可是自己卻無法與他們站在同一陣線上,能夠不阻止就是自己最大的讓步了。

薛染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立馬解圍道:“好了,我看喬姑娘已經很累了,就別打擾她了,你好好休息吧!”

說罷便和齊逸呈一起出去了,喬蓁蓁縷了縷現在的情況,周國她是回不去了,齊國,哥哥這邊情況太糟糕了,他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怕是最後會落得個不得善終。

錯事已經做了,怎麽挽回都於事無補了,而且現在他已經知道自己的齊國了,他的地盤上,他一定會想法設法的找到自己,可現在如果自己進了宮,怕是再也出不來了,一定得想個辦法,既不能讓自己困住,又能見到他!

想了又想,卻沒想出什麽好辦法,今個天色已晚,不如好好休息,明日再想吧!

夜幕,喬蓁蓁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覺得腹中疼痛難忍,遂起身去房中找恭桶,結果尋了一圈也沒有,就決定去外麵的茅房上,結果這府邸實在太大,尋了好久,似乎是迷路,可漸漸的腹中也沒有那麽疼了,她想著許是吃壞了什麽東西。

本想著回房,卻發現有一個屋子亮著燈,她湊近一看,是齊逸呈和薛染,這麽晚了,他們還沒睡,喬蓁蓁想到他們之間的事情,覺得可能有不太好的事情要發生,不太方便她看,正害羞的離去時,卻不小心聽到了孟弗胤的名字。

她怔了一下,重新貼上去聽了會,薛染對齊逸呈說道:“聽說孟弗胤已經出發了?”

“是的,大概三四天就能到齊國了,他現在一定心急如焚,快馬加鞭的往這邊趕呢!”齊逸呈坐在桌前,笑著點著挑著燭芯。

“可是你並沒有跟喬蓁蓁說這件事,如果她知道你利用她請孟弗胤幫忙,她一定會生氣逃走的。”薛染蹙著眉似乎有些不讚同他的做法。

“我知道你心善,可是你要知道如果告訴喬蓁蓁的話,她也一樣會逃走的,所以不如不說,等孟弗胤來了,他們自己解決,隻要孟弗胤肯幫我,一切都好說,小染,你要知道,以我現在的實力,不足以與喬束河相對抗,所以要想贏一定要有周國的幫忙。”齊逸呈冷靜的說道。

薛染怔了怔,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以前那個隻顧吃喝玩樂,笑的沒心沒肺的齊逸呈,似乎變得成熟了許多,會懂得分析利弊,和以退為進,甚至可以利用別人達成自己的目的,這是成長麽?那,是好事麽?

齊逸呈見薛染久久未說話,還以為他生氣了,他皺了皺眉,隨後起身,擁住了他,“小染,我知道現在的我可能令你陌生,令你害怕又或者厭惡,但你隻要知道,我對你,從未改變。”

薛染愣住了,原本應該推開的懷抱,此刻卻分外的眷戀,那麽溫暖,令人舍不得,他沉默的靠在他的肩頭上,燭火漸漸的燃燒著。

屋內溫情十分,屋外喬蓁蓁卻是十分氣憤,沒想法這齊逸呈看著老實,居然也是利用自己,而且聽他剛剛孟弗胤已經在路上了,看來很快就要到了,不可以讓他把自己帶回去,好不容易逃出來的,關鍵時刻,誰都不能信!

她定了定心神,然後回去拿好自己的包裹,準備趁著夜色逃出去,可結果她低估了這二皇子府的保衛,到處都是侍衛,根本跑不出去,就這樣糾結了一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早已日上三竿,而這府上也迎來了貴客,屋裏屋外的婢女們忙來忙去的。

喬蓁蓁打開門,卻發現有兩個侍衛守在門口,她一愣,隨後其中有個侍衛說道:“喬姑娘,我家殿下吩咐了,說今日王爺會臨門,請姑娘無論如何也不要出去。”

?喬束河會來,喬蓁蓁一愣,沒想到昨個還想著他呢,今個就來了,可是現在自己必須先離開這裏,還不能見喬束河,這可怎麽辦呢?

回到屋裏,左想右想,突然眼角瞥到了一個超大的花瓶,看起來似乎很貴重的樣子,猶豫了半刻,然後拿下了那個花瓶,心中默念,對不住了,兩位侍衛大哥。

隨後躲在門後大喊道:“來人啊!救命啊!殺人啦!”

隨即門外的兩個人聽到後,對視了一眼,毫不猶豫的就衝了進來,喬蓁蓁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花瓶砸向他們的腦袋,花瓶破碎,兩個人腦袋流著血,搖搖晃晃的,最終還是暈了過去。

她有些不放心,還上前探了探鼻息,感覺到二人還有呼吸,便放心的舒了口氣,隨後帶著自己的包裹,躡手躡腳的離開了這裏。

而這時,喬束河已經到了前廳,齊逸呈站在院子裏迎接,笑著說道:“皇叔好興致,今日怎麽想起來我這小地方走走呢?”

喬束河懶洋洋的說道:“這不今個有些乏了,這宮中的事務太過繁瑣,無趣的很,想著這應是有個故人,便想來看看他。”

“故人?哪個故人?本殿下怎麽不曉得我這府上有皇叔的故人呢?”齊逸呈故做驚訝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