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逸呈見此,忙按住了他,怒斥道:“你瘋了你,你要死也別再我家死!你這傷口剛包紮好,你倒好,非得掙開!”

薛染被他說得垂下了頭,齊逸呈自知自己話多了點,輕咳一聲,嚴肅的說道:“咳,低頭做什麽,難不成你個男人還哭了不成?”

說罷,便強製性的令他抬頭,卻未料,映入眼簾的是薛染哭紅的雙眼,和掛著淚滴的眼簾,他似乎很不好意思,連忙將臉埋進被子裏,悶聲說道:“齊逸呈,我知道你對我有偏見,但我的話句句都是真的,你必須要拿到虎符。”

齊逸呈有些不自在,耳尖微紅的說道:“知道了,不過,我比較想聽聽你的理由,為什麽?為什麽會突然滿身是傷得出現的皇城邊,那些人是誰,為什麽要抓你,還有,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他的問題很多,但薛染卻絲毫不覺得他煩,畢竟他都料到了,這些他總歸會問的,所以他整理了一下情緒,說道:“我其實一直被關在皇宮的一處廢棄的屋子裏,因為我不同意喬束河的一些做法,他惱羞成怒把我關了起來,後來我逃了出來,那些追殺我的人是宮人,也是看守我的人,至於我為什麽告訴你這個,是因為我覺得現在隻有你能製止住喬束河。”

他的眼神十分清明,讓人不得不相信他說的話。齊逸呈看著他,最終敗下陣來,說道:“但願你說得都是真的,沒有騙我。”

“我薛染的每一句話,都句句屬實,從未欺騙與你。”薛染的話情真意切,確實,盡管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自己,但,事實上,他說得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就連之前他在花樓當頭牌的時候,也是自己上趕著的,而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說謊,要怪就隻能怪自己那個時候蒙住了心。

隨後,齊逸呈讓薛染安心養病,而他去找了布坊的老板,告訴溫朗和喬蓁蓁議事的消息。

當天夜裏,溫朗帶著喬蓁蓁來到了二皇子的府邸後院,後院早有人接應他們,指引他們來到了內院。

正巧趕上齊逸呈在給薛染喂藥,場麵一度十分尷尬,喬蓁蓁看著這一幕,麵色一紅,躲在了溫朗的身後,溫朗倒是麵色不改,向齊逸呈行禮道:“參加二殿下。”

“不知二殿下深夜招此前來,所謂何事?”齊逸呈將碗放在桌上,然後又細心的將薛染放平,然後說道:“我得到了一個消息,虎符放在喬束河的書房的暗格裏,而玉璽被某人藏在了乾清宮的牌匾下。”

溫朗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薛染,猶豫了片刻說道:“殿下,這等秘密的事,那人是如何得知的,萬一,是對方設下的圈套,那又該如何?”

薛染掙紮的起身,隨後說道:“我知道你們不信我,不過,那玉璽是我親自放的,我誰也沒告訴,至於虎符也是我一手交給喬束河的,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隻是我逃了出來,他一定猜得到我來找你了,所以肯定會設重兵把守的。依我之見,眼下不是去的最佳時機。”

二人皆是沉默不語,倒是喬蓁蓁聽了他的話,琢磨一下覺得言之有理,出言解圍道:“我覺得那位公子的話是對的,他沒有騙你們,如果此時去的話,不僅可能東西沒有拿到,反而還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十分危險,不如,等他放鬆警惕的時候再去也不遲。”

薛染這才注意到溫朗身後的那個小哥,長得倒是十分清秀,似乎還有些眼熟,他微眯著眼睛,想要看仔細一些,卻被溫朗察覺,將她擋在了身後。

這才令他回過神來,說道:“這位小兄弟與我想的不謀而合,齊逸呈,你決定吧!”

齊逸呈想了想說道:“那既然如此,便在等等,好在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了所在位置,剩下的就不會太難了。”

“溫朗,這些日子,你且仔細盯著喬束河的動靜,有任何情況立刻按咱們約定好的找我。”溫朗的點點頭隨後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不打擾了。”

齊逸呈點點頭,然後便讓溫朗他們離去,而薛染越看喬蓁蓁越熟悉,眼下他馬上要走了,忙叫到:“哎!”

齊逸呈轉過身問道:“你怎麽了?”

再一次看見喬蓁蓁的臉,他確定了下來,隨後說道:“沒事,剛剛扯到了傷口了。”

齊逸呈立馬皺起了眉,不悅道:“你怎麽如此不小心?”說罷便更加細心的扶著他。

溫朗和喬蓁蓁兩人見狀,便悄悄的離去,待他們走遠後,薛染一把手抓到了齊逸呈對的手,說道:“剛剛那個躲在溫朗身後的人,你可認識?”

薛染從不在人前顯露出對誰的不同,哪怕是齊逸呈也未得到半分關注,可如今隻見了人家一麵就如此上心,倒是令他的心裏有些吃味。

“你問這個做什麽?那人我也不太熟悉,是溫朗帶來的,說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至交好友!”

薛染的眉頭緊蹙,齊逸呈見狀有些不解,問道:“你可是知道些什麽?”

“我,你知道喬束河有個妹妹吧,就是喬蓁蓁。”突然提及喬蓁蓁,讓齊逸呈有些二丈摸不著頭腦,“是啊,我知道,是大周皇帝的妻子嘛!孟弗胤現在還找她呢,你……你不會是想告訴我剛剛那個就是喬蓁蓁吧!”

齊逸呈十分驚訝,薛染說道:“我也有些不確定了,隻不過我曾見過她,我與喬束河從小一起長大,他那妹妹我也見過,與剛剛那位長得一般無二,所以我猜測,她就是喬蓁蓁。”

齊逸呈摸了摸下巴,沉思,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正需要孟弗胤的幫忙,偏巧他推三阻四,這下他找到了孟弗胤一直要找的人,眼下他若知道了,肯定會幫自己的,想了想,還有些激動!

“這樣吧,為了保險起見,我明日去弄一幅喬蓁蓁的畫像,對比一下,便知真假了!”薛染讚同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