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丟了人,而且這人還是王爺指名好好安排的,如今這人沒了,眼下眾人惶恐萬分,戰戰兢兢的迎接喬束河回宮。

杯中盛放著上好的龍井,喬束河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嘖嘖讚賞道:“這是今年剛進來的上品龍井,滿口禪機,恩~好茶!”

下麵跪著的宮人身子都快抖成篩子,但喬束河遲遲不提他的罪責,令他很是心慌。

“王,王爺,小人有罪,還請王爺責罰!”喬束河挑挑眉說道:“哦?何罪之有啊?”

那宮人暗自誹道,這王爺明明都知道了,偏偏還要再問一遍,難不成,是故意的?

“小人,王爺命小人看守的那位公子,昨個夜裏,跑了,小人派人去尋,尋遍了整個京都,卻無蹤影,小人有罪!”宮人趴在地上,頭使勁的往地上,咚咚作響,幾下就弄的個頭破血流,十分淒慘的樣子。

喬束河似笑非笑的說道:“那既然如此,本王便遂了你的心思,來人,把他拖出去,送給國師,研究一下。”

那宮人臉色大變,一反常態,苦苦哀嚎著:“不,不,王爺,您不能這樣啊,小人為了王爺鞠躬盡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不能把我交給國師啊!您還不如直接賜死呢!”

這宮中的人都知道,國師正在為王爺研究長生之術,天天拿著他研究的結果到處找人試藥,可偏偏那些藥都是些毒藥,藥留腹中,穿腸肚爛,七竅流血,十分可怖,可偏偏人卻還是活的,生不如死,有的幸運的,直接就過去了,可有的體質好,受了千般萬般的折磨,最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成為了怪物!

那宮人見喬束河心意已決,頓時心如死灰,而身上也不知哪來的勁,猛地一衝,身子如箭在弦上一般,實實的撞在了旁邊的漆柱上,頓時腦花飛濺,血流成河。

就算那些見慣了大場麵的侍衛們,眼下也是受不住,一個個臉色蒼白,強忍著嘔吐的感覺。

隻有喬束河,略帶可惜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說道:“還真是可惜了,唉,算了,把他拖出去,就,隨便拋屍荒野好了!”

眾人不敢違背他的意思,隻得將宮人拖了出去,這時,孟祁安走了進來,說道:“聽說,薛染跑了?你作何打算啊?”

喬束河背對著他,勾了勾嘴角說道:“本想留他一命的,奈何他總是如此不安分,哼,他知道太多的事情,留不得,我知道他在哪,你差人,找個機會,除掉他。”

孟祁安就知道他會這樣做,什麽兄弟情深,那都是騙鬼的,喬束河的心中恐怕隻有權力了,或許以前還能加上喬蓁蓁,可眼下看,怕是喬蓁蓁也及不上他心中半分了。

孟祁安撇撇嘴,說道:“知道了,我馬上去辦。”

說罷便離開了,喬束河轉著手上的玉扳指,心思沉重,其實他是不願對薛染痛下殺手的,可那人就是如此不知好歹,偏偏要與他對著做,如此,就別怪他這做兄弟得了!

而另一邊,薛染重傷昏迷,昏迷前所見的那個人其實齊逸呈,昨天夜裏,他披著鬥篷出門辦事,卻不巧遇上渾身是血的薛染,他本以為這是他的計謀,可終究不忍心,上前一看,卻發現,那些都是真的傷口,大大小小的,血都浸濕了衣服。

他抱著自己,不住的喊著自己的名字,令自己狠不下心,後來,他聽見有人尋他,似乎不是好人,便將他藏在了鬥篷之下,帶進了府邸。

好在,整座府邸,喬束河的眼線已差不多被他清除幹淨了,前院的這些都是自己的心腹,他為薛染請來了大夫,又開了一些補氣養血的藥,忙忙碌碌,竟是一夜未眠。

他神色複雜的看著**蒼白如紙一樣單薄的人兒,沒想到當初一別,他居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消瘦了許多,可是,他不是應該在喬束河的身邊吃香喝辣的,享受榮華富貴,可是為什麽他會變成這個樣子。

如果說,這一切都是他假裝的,這身上的傷或許可以作假,但身體呢,這麽消瘦絕非一天的功勞,定是長期以往彌留下的,還有那眼底的青黑,讓人看了就心疼。

這時,薛染在**似乎有些不安穩,或許是因為傷口的疼痛,令他緊蹙眉頭,而齊逸呈猶如著了魔般的,輕撫上他的眉心,幫他撫平皺起的眉。

輕歎一聲,自己可真是中了他的毒了,認命似的把他的被角掖好,然後靠在床頭上小眯片刻。

而當薛染醒過來就是看到的這一幕,齊逸呈趴在床邊,眼底的青黑似乎在告訴自己這個人告訴他一整夜。

心裏頓時暖洋洋的,昨夜他昏迷了,但他依稀還記得他遇見了一個人,隻是沒想到居然真的他,也慶幸,真的是,要換做旁人,早就將他交給喬束河了。

許是薛染的動作驚動了齊逸呈,他微微睜開眼睛,就撞進了薛染那如墨色的眸子裏,心底的某一根線輕輕的顫動了一番,就好像留下了漣漪。

隨後他遲疑了一番,站起來說道:“你既已經醒了,就把藥喝了,昨日我為你請了大夫,幫你把幾日的藥都開好了,你照常煮喝就行,府邸簡陋,讓你見笑了,傷不算太嚴重,應該可以走吧!”

這逐客令下的一點也不客氣,薛染早就料到他會是如此態度對待自己,也不為自己辯駁,隻是輕聲說道:“我知道你恨我,我無話可說,隻是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的,喬束河的兵符藏在他府上的書房的暗格裏,至於玉璽,我一直把他放在乾清宮的牌匾上,喬束河不知道。”

齊逸呈十分驚訝,但還是故作淡漠的說道:“你說這些是做什麽?難不成是你們新設下的圈套,用你來引我上鉤,隻要我一有所動作,你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殺了我。”

聽到齊逸呈如此誤解,薛染也不顧自己的傷口,掙紮的起身,卻不料崩開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