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如此,多謝兄台告知。”
喬蓁蓁想了想,這睚眥必報的性格,倒是有些哥哥的影子,雖然哥哥很溫柔,但,卻是個小氣的性子,無論惹到了他,或者誰欺負了自己,他都記在心裏,等有朝一日,報複回來。
當他們順利的進了城之後,喬蓁蓁看著城中的景象,其實並沒有比城外好多少,百姓依舊困苦,大街上比比皆是的都是乞丐,年老者居多,而且城中的女人一點都看不見影子,比城外的還要少,許是,都被抓光了吧!
她的心中充滿了同情,情不自禁的問道:“溫朗,你說,齊國無道,為何這些人都不走呢?離開這,去別的城池或許會好一些呢?”
歎息了下,回答道:“不是他們不想走,而是進來容易,出去難,家中有些閑錢的姑娘們都離開了大半,城中人員流失的很嚴重,朝廷知道後,就封鎖了城門口,隻許進,不許出,若想出去,手中必然要有衙門的手劄,可,那些官員魚肉百姓,借機斂財,沒錢的百姓們,自知負擔不起,就隻能在這裏苟延殘喘的度日。”
越是深入了解這齊國,越是覺得人性的殘忍,喬蓁蓁這一路走來,看著他們水深火熱,卻又無能為力,她自知自己不是聖人,無法救她們,可是,她卻仍舊期盼著有人可以救她們於水火之中,這個時候,她的心裏冒出了一個人,她期盼著那個人,竟是孟弗胤的樣子。
隻可惜,他是周國的皇帝,手再長,也管不了齊國的百姓啊!
她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我們現在已經進來了,走,就很難了,溫兄,你現在有什麽想法,我們,要去往何處?”
“我們先去找個客棧落腳吧,你不是還有等你的朋友們麽,不如你給他們留信號去客棧找你,然後我再觀察幾日這城中的現象。”
喬蓁蓁聞言點點頭,“看來,現在也隻能如此了。”
隨後兩個人就去了一個最近的客棧,裏麵門可羅雀,連掌櫃的都沒有在幹活,隻是百無聊賴的趴在桌上。
溫朗進去後,敲了敲桌子說道:“老板,我們要住店。”
那掌櫃的立馬就精神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容,熱情的說道:“可是兩位貴客?我們這有天字上房,地字下房,還有尾房通鋪,不知兩位要住哪個?”
溫朗看了一眼喬蓁蓁,她想了想說道:“我們住兩間下房就可以了。”他們兩個人的銀兩都不算太多,還不夠他們如此奢侈的去住天字上房,勉強住個下房就好了。
掌櫃的這間客棧許是很久都沒有客人來了,所以他並不在意他們住哪個房間,隻要在他這裏住就可以了,他堆著笑臉說道:“好說好說,我們家的客房是整個京都最好的,無論是下房,尾房還是通鋪都比別人家的寬敞,還舒適,保準你們啊,住的舒舒服服的。”
喬蓁蓁被這掌櫃的給逗樂了,笑著說道:“好了,掌櫃的,我們知道您這很不錯了!快帶我們去房間吧!還有,燒兩桶熱水,我們各自需要沐浴。”
在山上待了那麽多天,這身上的味道早就難以忍受了。
“好嘞,您二位客官裏麵請,我馬上給你們燒水去,一會就送到!”說罷,便領他們去了樓上的房間,兩個人就住在對門。
進去之前,溫朗不放心的囑咐道:“蓁蓁,若是有什麽事情,我就在你對麵,喊一聲,我立馬就過來,還有,若是有危險,也是如此。聲音大點,我便能知道,然後過來救你。”
喬蓁蓁笑著點點頭說道:“你放心好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再說咱倆就對門,有點什麽動靜就都能聽見。”
想了想也確實是這樣,自己倒是有些草木皆兵了,溫朗十分不好意思,紅著臉便進了屋關上了門。
而喬蓁蓁回屋後,先是泡了個熱騰騰的澡,然後躺在**,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那麽多的難民,還有那些被帶走的女子,她甚至還看見了十歲的少女,那還隻是個孩子啊,那幫殺千刀的禽獸,連這麽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說到底,還是這個國家已經生蛀了,從領導者到實施者,再到下麵的小蝦米,都是如此,她看著那幫士兵,都是爹生娘養的,卻也能狠下心來,不管不顧的,然後還燒殺掠多,這樣的人比起山上的那些山匪,還要不如。
躺在**看著床邊的帷幔,想到翠蕪他們也不知道到了哪裏,有沒有找到自己給他們留下的記號,她十分擔心翠蕪,她一個女孩子家,慶緣也不知道能不能保護她,若是齊國的境地,萬一,被那些人抓到了怎麽辦,想想就輾轉反側,焦慮萬分!
而此刻,翠蕪與慶緣,曆經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下山的路,他們一路長途跋涉,終於走到了那家唯一的茶館,那店家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
畢竟慶緣的光頭著實令人矚目,店家突然想到喬蓁蓁的話,便試探著問道:“兩位客官,不知你們是否認識一位姑娘,長得十分嬌秀,她在找人,叫翠蕪和慶緣,可是二位?”
翠蕪很是激動,連忙說道:“對,對,是我們,是我家小姐再找我們麽?不知店家我家小姐現在何處,可是無恙?”
“還真是你們,你家小姐早就下山了,現在應該進城了,她與一位公子在這等了你們好久呢,還囑咐我若是看見了你們,一定要告訴你們,她已經準備進城了,而且給你們留下了記號,一個圓圈的記號,讓你們務必去尋她。”
翠蕪疑惑的看向慶緣,“小姐,她與一位公子?這是怎麽回事?”
慶緣猜測道:“許是那位公子救了蓁蓁姐,所以與他一道進了城,先不管那麽多了,還是早日進城與她相聚才是對的,這齊國人生地不熟的,大家還是在一起比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