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驟起,沈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隻聽陳真依舊喋喋不休的說道,“我最先開始也沒想著做個小混混,我就是想偷點兒吃的,漸漸的就管不住自己的手了,偷點兒錢,再後來,看見好下手的就搶。我運氣好,老大說我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說來也奇了,我犯了那麽多回事兒從來沒被條子逮著過,隻是經常被同行欺負!”
“為什麽欺負你?”沈可眼波深深,不自覺被故事吸引,像是黑暗中找到了同伴的孩子,情不自禁的靠近著。
“我年紀小,他們都出道很多年了,都是大哥!大姐,我和你說,做我們這一行就是這樣的,等熬出來就好了,什麽時候我也是大哥了,我就可以去欺負別的小弟了!”他眼光明亮,似乎那是一個光明的未來,不過隨即眼中的光彩黯淡下來,“可惜了,我沒有那個機會了,我死了!”
沈可被冷風吹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忍不住抱住了手臂,長歎了一口氣道,“怕什麽,還有下輩子,下輩子,你好好兒的!”頓了頓,沈可十分堅定道,“你下輩子一定有機會做個混混頭子,將所有欺辱過你的人都踩在腳下!”
“大姐,你說的是真的麽?”二貨陳真有點兒激動道,“這麽說的我有些**澎湃啊,都忍不住現在就去再活一次!”
“不著急!”話音剛落,沈可卻看見李儒風一言不發怨念深深的緊盯著自己。
沈可有些摸不著頭腦,想了想小心翼翼道,“師兄,你怎麽了?”
李儒風走過來,不動聲色的把陳真擠開,心情才稍稍有些舒暢道,“我那兒空氣不好,不開心了,這裏空氣很好,我很開心。”
陳真被擠開,一時也有些不太高興,但是強者為尊,他別說是這位大哥,就是沈可他都打不過,所以隻能憤憤的往後飄著。
不過飄著沒有多久,他就感覺到似乎有一隻手一直在拍他的肩膀,每拍一下,一陣寒流就好像過電一樣過遍全身。
前頭,李儒風和沈可又進行了新的話題。
沈可似乎在質問什麽照片的事情,李儒風雲淡風輕的解釋著,陳真覺著有點兒奇怪,當下的第一直覺是害怕,第二直覺是,瑪德,他死都死了還怕個啥。
遂陳真壯烈的轉過身去,沒且發出一個聲音,被帶走了。
那頭沈可滿臉不悅道,“師兄不是哄著我玩兒的吧,咱們被偷拍的時候師兄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啊!”李儒風十分真誠的回答道,“我之前受了傷,你是真不知道,我那個朋友來的時候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跑的!”
沈可眯了眯眼睛問道,“師兄!我其實總覺的咱們這回休假有點兒奇怪,你說哪有……”眼神側過去不經意間看見李儒風身後空空****的一片,忽然扒拉開李儒風問道,“師兄,二貨去哪兒了,你把他收起來了?”
“沒有!”李儒風操著袖子仰頭看看天,“被他師兄帶走了!”
“他師兄不是被……”
“是被旱魃抓走了!”
沈可目瞪口呆道,“那二貨是……是被旱魃抓走了?”整理清楚了思緒,沈可忽然大叫一聲道,“師兄,那咱們還不敢進救人去啊!”
“不著急,沒他帶路,咱們還找不到!”想到了師兄有時候其實很腹黑,沈可猜測著,“師兄,你剛才過來把他擠到後麵去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想到了什麽?”
“哦!”李儒風沒說是也沒說不是,隻是哦了一聲,歪了歪頭看著沈可嘴角噙著笑意,“可可覺得我想到了什麽?”
“大概……”沈可在李儒風笑眯眯的模樣中一時有些結結巴巴道,“我是說,師兄剛剛是不是就已經發現二貨那大哥了,所以特意將二貨擠到後麵去的?為了……方便他大哥下手?”
李儒風嗬嗬幹笑兩聲,沈可當即也跟著嗬嗬幹笑兩聲,笑過後,李儒風才理了理衣袍指著天上的月亮道,“你看這天上的月亮多麽明亮,跟著那麽個二貨多煞風景;又指著天上的絲絲烏雲道,你看這天上的烏雲多麽可愛,跟著那麽個二貨多煞風景;最後一指路邊的野菜花,你看這路邊的野菜花多麽美麗,跟著那麽個二貨多煞風景……”
沈可及時問道,“師兄,那個二貨有口無心,不管多大仇,打一頓得了,別往死了整啊!”
李儒風這回是換上了冷笑,“你對那小子怎麽這麽好?”
沈可很認真的琢磨了琢磨道,“你對那個服務員也很不一樣!”
“哪個服務員?”
“張全福飯店裏的那個!”
一川冰雪融化,春暖花開小溪潺潺,春光霎時明媚了一些,李儒風點點頭,“那咱們走吧,旱魃要拿他練功,再晚一會兒這小子要吃苦!”
這一時晴天一時雨的,沈可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想著救人要緊,便自發的上前去牽了李儒風的手,由他帶著劃開空間一步踏進旱魃所在之處。
到了那處,沈可頓時感覺冰冷刺骨,周圍看似是個雪窟,寒風料峭,卻仿若寒冬。
好在沈可先前各個世界也要去的,小戒指裏早就準備好了冬衣,往身上哆哆嗦嗦的披了件,卻見李儒風依舊是夏天單薄的衣裳,遂想了想問,“師兄,我沒有準備男子的衣服,不過我有一件大號的棉衣,你穿麽?”
李儒風笑眯眯道,“穿啊!”
於是沈可翻翻找找,終於把一件粉色的羽絨衣找了出來,也幸虧李儒風穿得下,二人便接著往洞穴深處探去。
洞壁上散發著微弱的光亮,上麵冰柱重重,累累落落,十分壯觀。沈可邊走還邊奇道,“大夏天的,這洞穴寒冰不化,應該也是個旅遊景點了,怎麽沒聽說這附近有這麽個地方?”
“地下幾千裏了,自然沒有人能發現!”
“幾千裏了?”沈可驚訝道,“可是師兄,我怎麽還是感覺我能呼吸?地下幾千裏不應該還有氧啊?”
“若你是個人,現在一定已經死了。可是可可,你難道忘記了,你已經死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