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她的話還是被巧鳳兒華麗麗的無視了,當四個女孩子各懷心思的從辦公樓裏走出來時,小麗還覺著恍若夢中。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心有不安的拉著沈可問道,“可可,我怎麽覺著我現在那麽心虛呢。你說,陳寡婦是不是看上我了,要不然她怎麽對我這麽好?你們一萬的一萬,五千的五千,隻有我三千啊,我三千啊!”

聽罷沈可一臉嚴肅道,“我覺著你懷疑的很有道理,我聽說,陳寡婦正好有個兒子……”

小麗心中一絲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你是說?”

“保不齊,她想把你當他兒子的童養媳養著,你不如就從了吧。”

話音剛落,沈可的脖子上掐上了一雙手,小麗通紅著眼睛,“我掐死你算了!”

“別……”沈可艱難的伸著脖子呼吸著,“其實我剛剛胡亂說的,陳寡婦是看上了巧鳳兒!”

脖子上又多了一雙手,沈可感覺呼吸有些困難,臉色通紅道,“其實,陳寡婦是……看上了我啦……”

脖子上的四隻手忽然鬆開,沈可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那兩人打量了沈可幾眼忽然滿意的一左一右挎在她身邊。“我們也覺得是,可可,陳寡婦這次真給力啊,這麽大的事兒都要幫你壓下來!”

幫她壓下來麽?

晚飯大家都沒有吃,都在趕檢查,實在餓得厲害的時候,楠子體貼的為大家叫了外麵,牛肉麵,還有四杯果汁。

小麗的檢查字數最少,本來應該是第一個寫完的。

可是她自覺不能辜負陳導師對她的青睞,一遍一遍的修改,一遍一遍的檢查錯別字,力求自己認錯的誠懇態度力透紙背,讓自己真誠的心態訴諸紙上。

所以導致,吃完了飯,一直到了晚上十一點鍾,楠子和巧風兒先後寫完了爬上床睡覺,小麗和沈可還在奮筆疾書。

沈可中途間去了個廁所,臨近午夜,廁所裏沒有人安靜謐密,水龍頭滴答滴答的落水聲便十分清晰可聞。

從前,她很害怕這種時候,那種未知的,仿佛不知會從何處出現的鬼怪像是她心頭那根隨時會緊繃的絲線,讓她戰戰兢兢的恐懼不已。

然而現在,她死過一次,未知的變成已知,恐懼便有些淡去了。

當然這並不代表有人忽然從後麵出現不會把她嚇一跳,所以,當那個二貨忽然從身後冒出來的時候不出意外的被沈可狠狠揍了一頓。

最後他鼻青臉腫,委委屈屈道,“大姐,你幹嘛打我,是那個老大叫我來找你的!”

“那他怎麽不來?”

說到這兒二貨小鬼神神秘秘道,“我和你說大姐,他太不靠譜了,他進了你們宿舍,去看那三個美女去了,卻讓我來伺候你!”

話音剛落,二貨又被沈可揍了一頓,於是最後從女廁所走出去的時候,他滿臉的怨念飄在沈可身後,再見過一個迷迷糊糊半夜起身上廁所的女孩兒時,還特意用一張綠意森森的臉嚇唬了她一下。

不過最後又被揍了一頓就是了。

沈可在宿舍門口看著李儒風,隱著身靠在牆壁上,見到沈可過來,遠遠的就衝她笑笑招招手叫她過去。

沈可笑著過去問,“師兄,我聽說,你進了女生宿舍?”

李儒風先是斜斜看了二貨一眼,看得那家夥瑟瑟的往沈可身後縮了又縮,縮了又縮,最終鬼叫一聲,“老大,你看著我我也沒說假話啊!你是進了女生宿舍啊!”

沈可頗讚揚的拍了拍二貨的肩膀,“有勇氣,我很欣賞你!”

然而李儒風最終也沒有大發雷霆,隻是想了想解釋道,“我隻是做了個假人,方便你一會兒和我們出去!”

沈可對他的話從來就不會有半分質疑和反對,聞言問道,“一會兒要去哪兒?很久麽?我的檢查還沒有寫完!”

“放心,做那個假人就是為了讓她幫你寫的!”

這簡直,忒體貼……沈可感動的想著,遂看著二貨的神情也柔和了幾分,一路上還能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閑聊,“一直叫你二貨來著,說起來,你真名叫什麽?”

“哦,大姐,我叫陳真!”

“哪個真?”

“真金白銀的真!”

沈可沉默了一會兒,“你爸媽大概是想讓你做個愛國英雄來著,但是太平盛世裏你就隻能做個街頭打架的小混混!別難過,你跟著我們把旱魃除了,回頭回了幽冥司,我上報上頭給你算個功德。下輩子走個後門讓你投胎在亂世,天天有架打,還能泡美女,三妻四妾,你打得贏,都是你的!”

陳真小小的激動了一下,“那萬一我打不贏咋辦!”

“那就老婆是別人的,房子是別人的,金銀是別人的,你也是別人的!”

“大姐,我覺得,你是在坑我,我好沒安全感!”

沈可再次認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豁得出去,才能拚得回來!一無所有的人,往往是有巨大的潛力的!你想想,除了窮,你還怕什麽?”

“我還怕死!”

沈可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已經死了還怕死,一個大男子漢,未免太沒出息了!”

“實際上,大姐,我今年十七,還沒過十八歲,不算成年,也不算男子漢!我死過一次,我也還是怕死,太特麽的疼了。”

沈可看著眼前這張稍顯稚嫩的麵孔,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麽死的,你還記得麽?”

“被人砍死的啊!大姐你不知道,那些人特麽的太狠了,我被砍了好多刀呢。”說罷,陳真恢複自己剛死時的淒慘模樣給沈可看,“關鍵大姐,他們不地道,他們連我的臉也砍,你看看,這都成什麽樣兒了!”

沈可看見一張稚嫩的,白皙的麵孔上幾道深深的血痕,他渾身上下遍體鱗傷,像是肉體上徒生出的密密麻麻的荊棘,鮮紅刺目猙獰可怖。

一絲酸澀忽然麻麻癢癢的爬上了心頭,沈可忍著不適,皺著眉頭沒好氣道,“活該,誰讓你去當小混混!”

“不當小混混沒飯吃啊!”陳真一臉愁苦道,“我爸媽在工地搬磚的時候被高空掉下來的一捆鋼筋穿成了篩子,啥都沒給我剩下,我奶奶死後沒多久,我就沒人管了,餓了的時候實在太難受,不偷不搶的我就要挨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