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暗在天際中各占一邊,互相逐力,一時光壓倒暗,卻會衍生更多的黑暗,一時暗吞噬光明,卻又在黑暗之中重生新的光明。

北鬥帝君雖有魔君半數修為,然而神格卻不及魔君強大,因此二人一時難分勝負。

青玄帝君悄悄潛到冥帝和玄武帝君身側,將他們帶走,遠遠觀望著戰局。

玄武帝君有些意外,“你竟然會去而複返?”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本座難道是那種貪生怕死之徒?”青玄帝君憤憤不平道。

冥帝撇了撇嘴角,“八成是找到羲月了。”

玄武帝君點點頭,青玄帝君麵色漲紅,“胡說八道,本座分明是專為救你們二人。”

“那到底找沒找到?”

“找到了。”

“哦。”冥帝遂不再說話。

青玄帝君張了張嘴,然而就在此時,光與暗同時消失在天空之中。

“結束了。”玄武帝君歎了口氣,冥帝也麵色沉沉。

“可能看出誰輸誰贏?”青玄帝君急忙問道。

“看不出。”冥帝搖了搖頭,“他們二人境界太高。”

於是青玄帝君心情沉重至極,也不知道羲月真神去了何處,如今這個局麵,若是北鬥帝君勝了,即便受了傷,他們也不會是對手。

至於對戰中的二人,一死一重傷?他們更是想都沒想過。

魔君為何對上北鬥帝君,是為了出口氣,為了出口氣就拚命,活了幾十年的人都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他們至多一傷一逃,二人即便受傷也不會是重傷。

因二人修為不相上下,想要重傷另外一人,那自己必也得付出相當的代價,魔君又不是神界的,要知道這裏可是站著三位神帝,魔君當不會為了殺掉北鬥帝君不顧一切,將自己置於完全無法討價還價的餘地。

故此,他們其中一人敗逃之時,便是他們三人殞命之時。

青玄帝君不是沒想過帶著他們逃,可是逃了反而更加危險,留在這裏,羲月尚且有跡可循能找來,可若是他們逃了,羲月趕到時,見不到他們,而找到他們的是北鬥帝君,那他們隻會死的更慘。

何況,羲月女神同孟筠關係親近,有冥帝這小子擋在前頭,怎麽死也不會是他先死!

這麽一想放心了些,遂安心看向麵前局勢。

片刻後,光芒乍現,魔君全身裹在黑袍之中麵色不辨,語氣森森道,“不錯啊,這麽快便將本座的修為化作了自己的,不是我說北鬥帝君,你該不會是修煉了什麽邪術,輔助修為吧?”

“魔君也不用使這等陷害的法子,我既然動手殺他們幾人,便沒想著再藏著掖著。不過,既然你想知道,那本座便告訴你,我從未修煉過什麽邪術。我本就天資卓絕,隻可惜沒生在一個好時候罷了,不然,憑著這些庸才,也配為帝?和我並肩齊軀?”他信心十足,自認並未半點兒托大。

魔君怔了片刻,輕唾一聲道,“呸,就沒見過這麽誇自己的,真不要臉。”

“既然你不信,那不然今日,便讓你看個清楚。”話音剛落光芒大亮,化作蛟龍朝魔君撲去。

“你大爺的北鬥!趁老子病要老子命!你這是要動死手啊!”魔君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衣袍微動,手上極快的打出幾個印訣。

然而,遇上那光亮,所有黑暗如春雪般全部消融退去。

魔君又使了幾個印訣,隨後索性頹然的往那裏一站,“不行了,沒力了沒力了。”竟然是一副任君動手,待宰束縛的模樣。

三位神帝看著有些不明所以,冥帝眼中片刻後有刹那光亮,“莫非……”

一道火焰轟的一聲砸向魔君,火光本微弱飄渺,然而火勢浩**,竟然比白光還要耀眼幾分,女聲朗朗由遠及近,“元彥,演過了。”

冥帝神色複雜,苦笑道,“終於回來了。”

一聲吼聲響徹天地,諦聽輕飄飄的落下來,隨後天地間便隻餘紅衣女子腳上的鈴鐺聲,叮鈴,叮鈴,叮鈴……

她赤腳從諦聽身上跳下來,站在那裏,揮手間散去滔天火焰。

之後下意識的看向魔君原本所在的方向,隻見一個黑袍人站在那裏,片刻後聽魔君委委屈屈的聲音道,“姐姐,你險些將我殺了。”

語畢,魔君取下頭上的兜帽,一張清秀蒼白的臉讓羲月微怔。

若不是氣息熟悉,她還險些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看著眼前這個男子,羲月情不自禁的撫了撫他的鬢角,歎了一句,“你長大了。”

魔君咧嘴笑笑,“覺不覺得弟弟我更加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怎麽學人的這一套?”羲月皺眉。

“姐姐不喜歡?”

“不,我喜歡!”話音剛落,北鬥帝君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姑姑,你終於回來了。”

魔君聽著這稱呼隻覺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扭頭看向羲月,卻發現她不發一言,隻是看著北鬥帝君,神情譏諷。

北鬥帝君兀自不覺,往前走了幾步,“姑姑知不知道,姑姑離開的這千年,我一直很想你。”

“所以你趁我不在,殺我夫君傷我弟弟,枉費我曾經授你法道,北鬥帝君,原來你就是這麽想我的?”

北鬥帝君的聲音一時淩厲,“夫君?”

“天道和神格怎麽能留給外人,留給李儒風是什麽意思,我以為你們都能明白。”

“姑姑,可你曾經說過要嫁我為妻!”

“哦。”羲月淡淡道,“那可能是我喝多說胡話,畢竟,你也沒當真不是?”

“若我說,我當真了呢?姑姑,若是我當真了呢?”

“你當不當真,關我什麽事?”羲月有些莫名其妙,“別扯開話題,千年前李儒風暗算我,就是被你小子控製了,要不是看出不對,老娘死得憋屈。如今,也是該算一算當年的帳了。”

魔君也瞬間笑得殺氣騰騰,將雙手掰得啪啪作響,“有諦聽護法,我也敢全力同這小子一戰。姐姐你不知道,這小子先前又讓李儒風偷襲了我。還偷走了我一半的修為,說起來,李儒風這家夥就是根攪屎棍子!死了可惜了。”

見提到李儒風羲月神情不變,想到了某種可能,魔君笑了笑道,“眼下還是先收拾北鬥這小子,姐姐你別出手,我上去揍他,關鍵時候,你拉個偏架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