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帝君,一位神格雖然不高但是神位很高的真神,封號神帝。

他這一生都過得十分順遂,成神之前如此,成神之後亦是如此。雖然他隻是個凡人拔地成仙,可上天後卻很受天君的看重,可以在仙界收徒做學問。

後來,他成了神,又受到了神主的看重,受封神帝在神界也是位分尊崇。

直到,他接了一道旨,神主有意叫他去三千穢土壘起的幽冥司勸說一位神格極高的真神。

據聞那位女神雖然沒有神位封號,可論神格,卻當得起他叫一聲老祖宗,他有很多弟子,他很有信心能夠勸說成功。

可當他看到羲月時,他卻隱隱覺著有些不妙,那位真神雖是女子,可是衣衫不整,一件袍子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躺在枉死城的城牆上喝酒,手指上勾著一隻很大的酒葫蘆,看見他時,她指著他,“老頭兒,你也是來找我打架的?北鬥那小子真是,怎麽派來的神仙一個比一個不經事,你更加不是我的對手了。”

他……

文昌帝君眉頭緊蹙,他是來講道理的好不好?

可尚且還沒且開口,諦聽那隻凶獸便落在他身邊不遠,震**的氣浪幾乎讓他站立不穩,諦聽落下後先是看了他一眼,隨後竟然,笑了,“羲月,這老頭兒是來和你講道理的。”

“講道理?”聽到這三個字,羲月眼睛彎彎,從城牆上跳下來腳上的鈴鐺叮當作響,“你都打不過我,我又為什麽要聽你講道理?”

文昌帝君道,“每一個打不過你的人,你都不聽他們說話麽?”

“對啊,這個世道不是神說了算麽?不是神說強者為尊?那比我強的,才有資格說話,你們打不過我的,湊什麽熱鬧?”

實際上文昌帝君是位很執著的神明,那之後他和冥帝批了塊地,就在幽冥司住了下來,這一等,就是千年。

九幽的結界碎了後,眾神小心翼翼的等待著,上一回將九幽的結界布起來,除了羲月,眾神幾乎都耗掉了一半的修為。

魔族看樣子也是損傷慘重,可畢竟他們不了解魔,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上次衝出來的究竟是什麽實力?

可在此期間李儒風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位神主北鬥帝君,大概就是羲月提到的要娶她的神。

他常常來拜見羲月,可是羲月一次也沒有見過他。

那時李儒風在羲月的教導下沒過多久,成了仙,那時想的,其實很單純。

他想,是不是有一天他修成了真神,就能夠配的上她了呢?

隻是沒有等到那一天,有一天羲月抱回了一個小孩子。

她說,那是她弟弟。

李儒風在那時完全沒有想到羲月的弟弟會有多麽不凡,隻是潛意識的覺著羲月總喜歡手中燒著小火苗兒在小孩子麵前晃,經常會嚇哭他。

甚至有一次,羲月喝多了酒,竟然真的去燒那孩子。

那一刻,李儒風甚至覺著,她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然而,最後關頭,羲月指尖的火焰還是熄滅了,她看著那孩子,輕輕的,輕輕的拍了拍他,似乎是做出了什麽決定,她鬆了口氣,神情卻更加凝重。

他不知道她做出了怎樣的決定,但是,那應該是個極難做出的決定。

再之後,那孩子平安的長成少年。

九幽中的魔族再一次殺了出來,這一回的大戰,羲月隻當不知道,整日守在自己的小茅屋裏,隔壁就是孟筠。

他大概和元彥相處了百年,這期間神界經常有個白頭發的小子悄悄的在門外偷看,一來二去的,大家就都熟悉起來。

白頭發的小子是雷尊,那時候他的頭發就已經是白色的了。

諦聽那時候脾氣還不大好,話不多,他們三個都不太喜歡和諦聽好,比如一起玩兒牌的時候,諦聽沒輸過,再比如,他們都喜歡羲月的事情,諦聽也知道。

所以漸漸的,三人小團夥開始遠離諦聽。

再之後,魔族和神族打得不可開交,雷尊不見了,有一天,被羲月抱回來養大的元彥也不見了。

他有些寂寞的去找諦聽,才發現諦聽的凶相外露,抱著糖豆當飯吃。

它說,吃糖在它看來和吃人一樣。

李儒風其實是想遠離這樣危險的諦聽的,然而,他太寂寞了。

神魔之間很快的開始一邊倒,神族節節敗退,九幽的領土已經快要蠶食半個幽冥司,神界仙界成天有人跪在門外請羲月,到最後,羲月在孟筠那裏喝酒的時候,就連孟筠都說了這件事。

羲月於是哪裏也不去了,有一天,她喝得爛醉,掛在李儒風身上抬起他的下巴問,“你說我該怎麽辦呢?要去麽?”

李儒風看著她認真問,“想去麽?”

她忽然就笑出聲來,聲音似嘲似諷,“你是第一個問我,想去麽?他們從來沒有問過我,想不想去?”

“我不想去!”羲月嘴角微微勾起,“可是,不能不去。”

羲月重重嗬出一口酒氣來,“我不能不去,可你能不去,你哪裏也不要去,留在這裏,替我守著這裏。”

李儒風不知道她將要麵對的是什麽,可卻隱隱有些擔憂,諦聽和羲月一起離開,隻有他守在那個地方,沒有離開。

他以為他會一直守著這裏,等羲月回來,卻沒想到,他等到的,是北鬥帝君!

李儒風說過不喜北鬥帝君手段下作,實際上,通過人心中的弱點和黑暗控製一個人,他不是第一次做。

當年,李儒風還是個小仙,他就已經那麽做了。

等李儒風再次回過神來時,他手中的武器插在羲月身上,她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她現在已經沒有一絲的神力了,幾乎和一個凡人無異,全部的神力都已經補上了九幽的結界,可她還有神格和天道。

看著他的眼睛,羲月竟然輕鬆的笑了笑,“清醒了就好,哎,我和你講,一會兒我把神格和天道留給你,你給我守好了,尤其千萬別信那些神的話,記住了麽?”

李儒風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的手掌,諦聽此時落了回來,渾身浴血,乖巧的臥在羲月身邊,它身上幾處傷口見骨,白骨森森分外嚇人。

“我……”

作者話:這是最終情節沒有錯,正在收尾中,許多坑也在一一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