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好！”沈可甜甜喚道。
李儒風挑了挑眉，“呦，看來心情不錯。”
“是不錯。”沈可指了指林芳，“我第一次沒有師兄的幫助，渡化了個靈。”
李儒風打量著林芳，點點頭，“恩，是不錯。”
又看了看沈可，李儒風眼中卻多出一絲凝重。太不穩定了，匆匆融合了兩塊碎片，現在反而讓穢氣和戾氣侵入了靈魂，必須趕緊找剩下的碎片，要快了。
那頭，林芳像是從來沒有活過一般，以前沒有玩兒過的，沒有吃過的，大多去享受了一回。
傍晚時分，她和沈可兩個人摸著肚子躺在草地上，麵前是人造的湖，輕風徐徐，十分舒爽，也讓人十分犯困。
林芳仰頭看著天空，感覺心裏很平靜，輕聲問，“小可，鬼差都是你這樣的麽？我感覺你，很親切。”
“不全是，鬼差也有很多種，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胖的瘦的都有。”說完後，沈可頓了頓，高矮胖瘦老少男女，第十二司竟然都有。
不過想到林芳說的親切，沈可有些慚愧，“你知不知道，我險些害你墮入萬劫不複的深淵。我告訴你真相，又不阻止你去找何全勇，萬一你動手殺人，就再也沒有辦法可以救你了。”
“幽冥司會因為我殺人而審判我？”林芳好奇道。
“不會，殺人分很多種。戰場上生死相搏，遇險自衛相抗，還有，因為仇怨。最後一種，一但舉起了刀，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十殿的律法，真是嚴明。”林芳不禁感慨道。
“十殿沒有律法！”沈可眯起眼睛看著天空，“十殿遵守古老的法則，按照一個人被穢氣汙染的程度來決定這個人的刑罰。不過，聽說以前，被穢氣汙染的靈不會受刑，有修為的會被留在幽冥司和神界，沒有修為的會直接送入輪回道。而被穢氣汙染的靈大都渡不過忘川，會消失的。”
“鬼魂也會消失？”
“會的！”沈可長歎了口氣，“或許肉體的死亡不是生命的終結，可靈一但消散，就真的什麽都不剩下了。聽說創世神就是為了讓靈魂永存，才創造容器也就是肉體容納靈魂，隻是肉體存在時間很短。後來，才有了輪回道，有了忘川河，讓靈魂經過輪回道的淬煉和容器本身的衍化再次重生。聽說，上古時代，人的記憶不會隨著重生而消失，會一直記得以前的事情。不過，後來有了孟筠，這些就被改變了。”
“姓孟？是傳說中的孟婆？”林芳不由起了談性。“真的十分新奇，我忽然對那個未知的世界充滿了好奇。”
“人總是對未知的事物充滿了好奇，所以，這方世界的神話中，潘多拉才會打開那個魔盒，可是那個盒子裏卻充滿了災難和疾病。”
林芳若有所思道，“你似乎不大喜歡那個世界。”
“我喜歡，隻是，漸漸的發現那個世界似乎並不像表麵上的那樣美好。”
“心若安寧，天堂和地獄，又有什麽分別？不管去哪兒，總是我的歸宿。”
“不要認命！”沈可忽然側過頭去，夕陽的餘暉朦朧在她的側臉，斜斜的陰影，讓她的臉上鍍上一層金光。“不要讓神明肆意擺弄你的命運，人定勝天不是一句空話。司運神官也說過，上天給你選擇，你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這一輩子，你選擇了屈服，我希望你下一輩子，能更勇敢一些。”
“好！”林芳這樣說道，眼裏倒映著彩霞，斑斕的顏色讓沈可不禁笑了笑，看著天空道，“再看一眼這樣的天空和太陽罷，幽冥司沒有這樣的景色，幽冥司的太陽和天空被穢氣遮蔽，永遠都是陰沉沉的。”
“好。”那頭傳開林芳柔和的回應，沈可安心的閉上眼睛。
李儒風和諦聽一直守在一旁，諦聽在李儒風懷中懨懨的，“九幽中的魔胎感應到可可了，尤其在可可融合了兩塊碎片後，它的反應愈加強烈。它現在正在指揮魔獸衝擊結界，力度越來越強。我在九幽的本體掌控結界非常吃力，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驚動冥帝和神界。”
“冥帝是向著她的，倒是神界那群人，到時候……”
“魔胎和可可同時成型，如同一母雙生的兄妹，現在它的戾氣正通過其本源源源不斷的匯入可可的靈魂中，影響著她。你的進度要加快，可可必須要盡快找到剩下的碎片。不然，神界、幽冥司，三千世界，將會遭受滅頂之災！假如在那之前，可可入了魔，神界會毫不猶豫傾盡全力誅殺她，你再也不能保護她，我也不能！”
看著睡著了的沈可，李儒風臉上難掩憂鬱哀傷，“我知道，但是這一回，就算死，我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沈可再次醒來已經在幽冥司，林芳很快走過了十殿的審訊程序，因為身上沒有檢測出穢氣，又沒有修為，所以被判輪回轉世。
在離開的那一天，沈可去送她。
林芳猶豫著道，“其實，小可，那天，我原本是真的想殺了何全勇。”
“可是你去晚了？”
“沒有。”林芳搖了搖頭，“我去的時候，何全勇還活著。我親眼看著他和那個女人糾纏，我本來想附身在那個女人身上，殺了他！隻是，看著他們當時的情形，我忽然不想動手了。”
“為什麽？”
“我想親眼看著他死！看著他付出的真心和我一樣被人糟蹋，然後被人殺死，那樣我心中的怨恨才會消失啊小可，我是這樣看開的。”
沈可怔怔的，似乎看到林芳眼中有一絲黑色的霧氣若隱若現，可偏偏當沈可再去看時，卻發現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我這一生被神安排，活得像是一場笑話，將仇人伺候了一輩子。下輩子，我要好好的活，謝謝你小可，給了我這個機會。”
沈可忽然之間有些詞窮，可想到林芳這樣憋屈的活了一輩子。不管是怎麽看開的，總歸是看開了，過程似乎也不是那麽重要罷。
畢竟她沒有動手殺人，她心中不平，抱怨幾句，也沒什麽的……
可她萬萬沒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