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做了那麽多錯事，我一定，舉報你！”
“老師，我還很年輕，我才隻有二十五歲。”萬曉麗看著那個女人，聲音緩緩道，“我從小沒有母親，隻有您給過我溫暖，您那麽善良，以後能不能繼續溫暖我？”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至少，你殺害的那些人，你沒有讓他們有以後。”常慧眼中是難言的傷感，“錯了就是錯了。”
“不能改麽？”萬曉麗眼前有些模糊，“我不能改麽？”
“晚了！”常慧輕輕說出這兩個字，再不忍心看萬曉麗，“你錯的太多，回不了頭，改不了了。”
“好。”萬曉麗長出口氣，再看向那個人，神情前所未有的冷靜。“我知道我要怎麽做了，把她交給我，我來解決，行不行？”
朱啟山眼中帶著一絲戲謔，“不是說，這是你母親？”
“我還當她是家人，她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你們要是敢動那孩子和我老師的家人一根毫毛，我絕不放過你！”
朱啟山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自然，我們朱家祖上，也曾是皇族，該有的規矩，我們都知道。”
“行了，你出去，我想和老師，單獨呆一會兒。”朱啟山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常慧，摸著下巴道，“都要死在你手上，死之前不如……”
“這是我母親，即便要死在我手上，我也不許你打什麽歪主意！否則，你弟弟不怕我的詛咒，可你卻未必不怕，我要是拚命，你承受不起！”
“你這是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朱啟山略作猶豫，還是作罷。天底下的女人那麽多，這種頑固的小辣椒也不是再找不到，隻是可惜了。
萬曉麗，不能動，這是弟弟的大事，他固然不成器，大事上的分寸須得拿捏清楚。
想了想，“處理幹淨之後，剩下的事情，需不需要我派人幫你。”
“不需要，這是我母親，死在我手裏。那麽埋，也是要我親自去埋，親自填土！”
朱啟山摸著下巴，“怪人的心思，果然不好理解。”
“出去！”萬曉麗聲音冷冷的逐客。
朱啟山聽著有些不悅，不過好在，自己惹出的麻煩現在自己解決了，也就不算什麽事兒了。
雖然不大樂意，朱啟山還是帶著手下全部離開了。
萬曉麗端起那碗粥，不太熱了，好在還溫著，她端到常慧麵前看著她，“還能吃，你多少吃一點兒。”
“你要殺了我？”常慧問。
萬曉麗閉了閉眼睛，周圍遍布著她的詛咒，門外守著人，她皺了皺眉，操控詛咒悄無聲息的爬上了他們的身體。
這才放心道，“我不殺你，我帶你走！”
“我出去會舉報你！會告發你們！”
“恩，我知道，但是你得先有力氣，能夠出去。”
常慧猶豫著端起碗來，“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從來沒有人告訴我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沒有人告訴我規矩，也沒有人告訴我法則，我沒有學過，隻能自己創造，我以為是對的就是對的，我以為是錯的就是錯的！這個世界上的人，我不相信他們，他們創造的法則，我通通不信，但是我信你。”
看常慧端起碗來喝了一口粥，萬曉麗在她麵前坐下來，“我不知道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所以，我做什麽都可以，隻要高興就好。可現在，我有了想做的事情。”
常慧錯愕的看著萬曉麗，聽她接著道，“老師，自我有記憶開始，我沒有被母親擁抱過，之後也沒有得到過別人的懷抱。所以，你能不能，再抱抱我？”
“好！”常慧笑笑，將碗裏的粥喝幹淨，將粥碗放在地上，認真的，抱了抱萬曉麗。
萬曉麗身子瘦弱，此時在常慧懷中，微微顫抖著，眼睛一片模糊，說出口的話卻十分滿足道，“真溫暖。”
下一刻，常慧忽然，倒下了。
萬曉麗輕輕的替她整理了頭發，將她的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將她收拾齊整才打開門。
門口的兩個看守已經悄無聲息的歪倒在地上，全無生機。
萬曉麗邁過他們，一路走到朱啟山的房門外，敲響了他的房門，麵無表情道，“她死了，現在，你能給打開她的鎖鏈，讓我帶她走了麽？”
朱啟山不過回來喝了杯茶的功夫，他身後的的茶杯還在冒著熱氣。
他看著她，滿臉複雜，“你真是個自私的瘋子。”
“她死了，你也有責任，如果不是你把那些事告訴她知道，她根本就不會死。”萬曉麗忽然盯著他的眼睛，朱啟山竟然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
“我放過你，不是因為我不想殺你，而是因為，她可能會不喜歡，我隻想讓我的母親喜歡。”
朱啟山皺了皺眉頭，跟著萬曉麗，回到了囚禁常慧的房間，在看見房門外的死人的時候，不禁倒抽一口涼氣，“你不是不殺人？那你殺了他們幹什麽？”
“我心情不好，難以排解，殺了我老師之後的抑鬱如果不及時排解出來，大概，剛剛，死的就是你！”
朱啟山整個人都不太好，進了門看見安詳的躺在地上的常慧，看到空了的粥碗，下意識的走過去，探了探她的脈搏和呼吸，在發現常慧真的死了後。
他情緒複雜的看著萬曉麗，“我以為你會多考慮一會兒的，沒想到，你動手，挺麻利的啊！”
“已經要死的人，知道自己即將死去，讓她多活一秒鍾，都是讓她更加煎熬，那樣才是對她最大的不好。”說完後，萬曉麗看了他一眼，“可以請你拿開你的手了麽？”
朱啟山幾乎是下意識的拿開手，再看著常慧，還是覺著可惜，這個女人是他看上帶回來的，本來打算泡她，誰知道她會知道了他們的秘密，要不是這樣，也不至於……
越想越覺著惋惜，萬曉麗卻在身後冷冷笑道，“怎麽？死了的，看起來你更感興趣，要享用麽？”
親手殺了老師，這是心態已經完全扭曲了麽？
朱啟山看著現在的萬曉麗，隻覺著渾身的寒毛倒豎，腦海中隻有三個字，“惹不起。”
是真的惹不起，惹什麽人，也不要惹這種行事沒有規矩，心理變態的瘋子，還他媽的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