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李儒風的,這件事情,趙子璿其實並不奇怪,
雖說君子不背後道人是非,但趙子璿還是忍不住道,“我不知司主在你眼中是個什麽樣的神,但是自我跟隨司主之日起,他便是一個喜怒無常手段淩厲的神。沈可,恕我直言,若是你告之司主,怕是你肚子裏的孩子,也是保不下來的。”
沈可聽著心頭一跳,跟著手掌也顫抖了一下,隨後搖頭道,“不會的,你們不知道他真實的性情,你們都不知道,他不會的。”
趙子璿緊跟著問,“司主的性情,沈可你,真的知道麽?”
真的知道麽?師兄麵對自己以外的人,到底是什麽樣子?師兄是什麽樣的性情?
沈可有些迷惘的眨了眨眼睛,再次有些堅定的搖了搖頭道,“不管他真實的性情是什麽,我隻知道,在我麵前,師兄待我很好。”
看著沈可堅定的神色,趙子璿微微有些出神,片刻後點點頭道,“好,那就先避出去,將孩子生下來,到時候,再回來!”
“好!”沈可應道。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雖然不知道師兄為什麽不來見她,但是那個白袍神仙給她的感覺很不好,或許他現在也在幽冥司。
怎麽說沈可現在也是地仙的修為,她直覺的感覺到那個白袍神仙的修為深不可測,比師兄似乎還要強!
眼下,趙子璿離開後,沈可想了想,開始用小戒指把家裏的東西都收拾了收拾,裝了進去。懷胎似乎是十月,這一回可能真的要很久都不能回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沈可一直有一種錯覺,似乎師兄一直很想帶她永遠的離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要回來。
這一回,無論如何沈可都要在外麵把孩子生下來。
腦子裏裝著事情,動手收拾的不算快,當所有東西都整理好的時候,看著空****的屋子,沈可坐在椅子上,摸了摸小戒指,諦聽睡了很久了,且諦聽周身紅光湧動,看起來似乎有幾分暴戾。
這樣的狀態不太對,沈可有些擔心它,眼下,沈可想了想,找出了一件黑鬥篷,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沈可推開門。
外麵還是亮的,然而幽冥司即便是好天,天空之上也是穢氣深深,看起來霧蒙蒙的光線並不強烈。
估摸著離天黑還早,大概碧霞仙子是一早就來了?
沈可沒多想,想多了腦子裏也還是一片混亂,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要捋一捋好好的想一想。
走出門去感覺幽冥司如今巡邏的鬼差開始變多了,空氣中都有一種劍拔弩張的血腥氣息,她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是大家都很緊張,這一點毋庸置疑。
她很快到了師父的住處,這裏有結界,但是對於她和李儒風這種結界是不會阻攔他們的,沈可順利的進去後,文昌老頭子居然沒有看書,而是看著天空發呆,這讓沈可很意外,一向嗜書如命的文昌老爺子居然不看書了,這比看見冥帝正經起來還要可怕。
想到冥帝,沈可忍不住笑了笑,從一開始冥帝在她心中的設定就是一個老宅男,之後再見冥帝也一直是不正經的樣子,倒是真的很難看出冥帝其實是一掌幽冥司大全的老大。但是某些敬畏是不會改變的,即便冥帝一直是一副不正經的樣子,也不會改變沈可看見他總是非常敬畏的事實。
現在看著文昌老頭,不知道怎麽忽然不想打擾他,沈可靜靜的在文昌身後候著,許久,久到文昌老頭從失神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看著沈可歎了口氣道,“來了就幫我衝壺茶!”
“恩。”沈可應了應,隨後輕車熟路的去找到茶具和茶葉乖巧的擺著爐子在文昌麵前衝茶,文昌老頭子似乎還在想些什麽事情,一言不發的看著一片虛無之處。
直到茶杯遞到眼前,文昌才回過神來,看了看沈可,又看了看茶杯,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是有些渴了,這才端起來。可端到手上,文昌卻又開始發呆了,眼看熱氣漸漸都散了,一杯茶瞧著連點兒溫度都沒有了。
沈可沒忍住道,“師父,認真說,你是不是患了老年癡呆,聽說那些患了老年癡呆的老人就會經常這樣目光無神的發呆!”
話音剛落,沈可頭上被懸空的拂塵重重的打了一下,沈可摸了摸頭,看著那柄拂塵又乖巧的拐了個彎兒回到了文昌老頭身邊,不滿道,“小心眼兒。”
文昌卻笑罵了一句,“沒大沒小。”這才算恢複了些精神頭兒,將手中的茶湯潑在地上,將空杯子遞到沈可手裏,“換一杯。”
沈可乖巧的將茶杯填滿,又恭敬的遞了過去。
文昌老頭看著她一時又有些欲言又止,好半天張了張嘴問,“你許久都不過來了,眼下過來,有事要為師幫忙?”
這話聽來其實沈可倒是覺著有些不好意思,她許久不過來問安伺候師父倒是也罷了,一過來就讓師父幫忙其實挺不孝順,但是諦聽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問誰才好,好在師父自稱三千世界最有文化的神,問他總該知道原因。
聽沈可說完諦聽的症狀,文昌老頭沉默了許久後問,“你知不知道諦聽是凶獸?”
“知道的!”沈可點點頭道,“可是那和諦聽沉睡有什麽關係?”
“用你明白的話說,諦聽陷入沉睡,其實是它在自我封印,顯然,它現如今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凶性,一旦醒過來,怕是要血流成河!”
沈可聽著有些震驚,“吃糖也不能緩解麽?”
“不能!”
文昌老頭看著它,“凶性外溢,除了讓它殺個痛快就隻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把它打服了!”文昌答道,“實際上之前諦聽之所以能安寧這麽些年,也全是因為之前被一個神打服了!”
沈可半張著嘴,有些驚訝諦聽這奇葩的屬性,不過還是問道,“師父,聽說諦聽很強的,不知道哪位神仙能將諦聽打服了?師兄可以麽?”
“你師兄還差的遠,不過諦聽不會同你師兄動手的!”文昌老神在在的開始給弟子授課。
“為什麽?”
這樣好問的弟子顯然是文昌喜歡的,他將空了的茶杯再次遞到沈可跟前,沈可急忙將茶杯填滿恭恭敬敬的又奉了上去,聽文昌感歎道,“它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