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當著人家麵前打孩子,打的不是自家的孩子而是對方的臉麵!

左掌教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也不再顧忌那位能隨手造神器的強者,便以雷霆之勢出手,勢必要將沈可斬殺,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他已經好久沒有嚐試過這等憤怒的滋味,可卻連連被一個小姑娘氣的腦子都有些發疼。

沈可雖說是在罵孩子,可也沒有失掉警戒心,戰魂鐮時時刻刻就是握在手裏的,眼下看那位左掌教出手,幾乎是本能的便將戰魂鐮橫了起來,運足力氣朝他一揮。

左掌教倒也不愧是這方世界的第一強者,反應極快,因和沈可交過手知道這柄神器的威力因此向上避開,可他避開了站在他身後老遠的幾位長老們沒有避開。

怎麽說呢,原因說起來比較丟人,是因為他們完全沒有反應啊。

這兩人動作太快了,電光火石之間已經過了一招。

更何況,沈可站的離他們可不算近,就這麽隨意的一揮,即便看見戰魂鐮的光華逼近,他們也隻是略微擋了擋。

卻沒料到,噗嗤噗嗤幾聲悶響,他們身後的幾位長老倒是有了時間反應,見到這樣的情形當即向上避開。再看向原地,站在他們前麵五位已經是真仙的長老們,從腰部被齊齊斬斷。

所有人一時看著沈可目光都有些變了,更有人顫抖著手指指著沈可道,“如此喪心病狂,你這個女魔頭!”

沈可原本還有些詫異戰魂鐮的威力,此時聽那位長老這麽一說當即也覺著好笑道,“左掌教以雷霆萬鈞之勢出手要取我性命,難道我還不能奮力反抗麽?更何況,左掌教的修為還遠在我之上。”

這點沈可說的倒是實話,她現如今的修為看起來是地仙,實則是真仙,然而也不過是剛剛踏入真仙的境界,相比較起來左掌教已經是半步天仙,修為確實要比她高上許多。

然而這番話聽在眾人耳中可就有些詭異了,一個地仙匆忙之下一擊竟然能連殺五位真仙,就連他們的掌教都不得不暫避其鋒芒,簡直就是妖孽!

江子書倒是沒有太驚訝,他的修為進境算是快的,然而卻沒見過沈可進境這麽快的,去冥界時,他的修為已經是地仙,饒是如今,也不過到了突破的當口。

要知道,他天武宗現如今的長老們也不過是地仙修為,元陽山的長老們一大把年紀了也大多都是真仙,甚至還有地仙,他這個年紀到了如今的修為在這方世界也可稱得上是妖孽,然而麵對沈可仍然隻有被吊打的份兒,冥界出來的人,果然變態。

他心中腹誹不停,那頭左掌教已經和沈可動起手來,左掌教上回明顯大意,這回顯然不是沈可隨隨便便砍兩刀便能勝的了,兩個人打得難舍難分。

隻是正在交戰中的二人感受卻完全不同,左掌教越戰鬥越怒,對麵的沈可卻好像是塊海綿,每每左掌教感覺一掌就要將沈可拍死,下一刻沈可卻能爆發出完全超乎其自身的能力再次和左掌教戰個平手。

漸漸的左掌教應付已經有些吃力,而沈可卻感覺仿佛在靈魂深處有一股熱量正在源源不斷的湧上來和她融為一體,於是越打越興奮。

江子書在那裏觀摩著二人的肉搏法術你來我往,唯獨不用神器和靈器,原因無他,沈可的戰魂鐮實在是太過霸道,不管是什麽武器出來都戰栗不已情不自禁的臣服。至於沒有靈性的凡器那根本就沒有拿出來的必要,拿出來就是逗悶子的,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凡器就是砍上身也不會留下傷痕。

這樣的決鬥十分難得,江子書認真參悟著,不知那邊已經過了多少招,不經意間,身側有些暖洋洋的感覺,扭頭看了看,是李儒風。

江子書衝他笑笑道,“大哥,你出關了?”

“恩!”李儒風注視著戰場,沒怎麽說話,沈可也看到他,立即衝他笑笑,然而就是這麽一分心,被左掌教逮到機會,竟然用盡全力攻向沈可。

李儒風冷哼一聲,揮手一灑,嗡的一聲,一陣震**讓這周圍的空間都有些破碎,交戰中的二人當即控製不住的分開。

但很快的這片空間又安穩下來,左掌教停下手,吃驚的看著李儒風頭頂,斧鉞勾叉,刀槍劍戟,外帶一座銅鍾一塊寶印,共計十件神兵熠熠生輝,在李儒風的操控下內斂著威壓。可但凡有點兒修為的人都不難看得出來那毀天滅地的威力,絕對不是他們承擔的起的。

見他們停手不打了,李儒風喚出一把椅子來擺在身後,理了理身上的衣擺從容的坐下,看見沈可還在遠處呆呆的望著,不由皺了皺眉頭,“還站在那裏做什麽?過來!”

“哦!”反正也打累了,沈可乖巧的走過去,李儒風看了看她,在身側又擺了一張椅子出來。

待得兩人坐好後,李儒風幫她理了理頭發,整理好了衣擺,又細心的將她額角的汗漬拭去,笑著問,“累麽?”

“恩!”沈可眯著眼睛,“有點兒,左掌教很厲害,打得很過癮。”

“恩。”李儒風將手帕收進袖子裏,似乎是這個時候才有閑工夫去關心對麵那些不重要的人了。他皺了皺眉頭緩緩問,“不知左掌教大駕光臨,是有什麽事呢?”

元陽山眾人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忌憚的看著他頭頂的神器,一時鴉雀無聲,包括左蒼明在內,他不由歎了口氣。

元陽山這到底,是招惹上了什麽東西。

不過,他身為一教之主,該有的氣度還是要有的,當下,左掌教向前一步,“自然是來向貴派討個說法,貴派弟子斬殺我派長老,人,不能白死!”

不能白死還想怎麽著?就那兩顆人頭,還想要換一柄神器麽?

看著元陽山眾人炙熱的目光,沈可有些無語,好像他們元陽山的人各個都是金疙瘩多麽寶貝一樣。

“哦,有這等事……”李儒風語氣平靜至極,沒有疑問沒有反駁嘲諷,接著問道,“是我派中哪一位弟子殺了元陽山的兩位長老?”

左掌教才不相信他當真不知情,然而眼下形勢比人強隻能陪著對方演戲。“貴派首席江子書!”

“恩。”李儒風用鼻音不重不輕的應了應,扭頭看了看江子書問,“是你殺了元陽山的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