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對周成的感情,很奇怪。

沈可又做夢了,在夢中,一個看不清麵目但是聲音極好聽的人朝她招招手道,“可可,過來!”

可可……可可……

沈可尋著聲音走進他,可是在走近他的那一刻,他卻煙消雲散了。

“你是誰?”即便是在夢中,沈可也十分不安的想要抓住什麽,“你到底是誰?”

一雙手這個時候恰好溫柔的握住了沈可的雙手,看著沈可不安的大汗淋漓的模樣,“你到底什麽時候才會明白呢?你那個丈夫,就是個人渣啊!你要怎麽樣才能看見我的好?恩?沈可?”

沉睡中的沈可並沒能發覺到,一個男人坐在他的床前,一臉溫柔的看著她。

一天沒有吃東西,其實沈可很餓,醒來的時候天色不早了,她動了動身子,有些難堪的先在房間裏洗過澡後才下樓去。

保姆其實挺用心,還給她準備了晚飯,不過保姆很怕她,站的離她遠遠的,但是又一直探頭探腦的時不時的看她一眼,怕她有什麽吩咐。

沈可默默的吃著飯,其實,她想說,她身上的雷電已經很穩定了,真的不會再傷到誰,可是,誰能保證呢?

就連沈可自己,也不能保證。

先前那些意外,雖然不全是因為她,可至少,也是她害她們死去的。這份罪孽,沈可要背負一輩子。

沉默的吃完飯,看看時間,其實沈可還有一些時間的,她很想陪陪兒子。

隻是早早現在很怕她,拒絕她的接近,她沒有任何辦法。

心理醫生曾經說過,早早的病情不是不可以根治,但是需要周成的配合和引導,可是現在的周成怎麽會配合,他的心理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巴不得看著早早這樣,甚至可以說,他有意要讓早早漸漸的加重病情,直到有一天……

沈可深吸口氣,偷偷的觀察著早早在房間裏玩耍。

其實先前早早的門上有一扇小窗戶,沈可還可以經常趴在那裏看看兒子。

但是早早發現後情緒很不穩定,沒有辦法,門上的小窗戶隻好貼上厚重的玻璃紙,並且親自讓早早本人看過確定沒有人偷窺後,小家夥兒才安心。

包括現在的攝像頭,這個地方周成並不知道,這是沈可悄悄安裝的,如果被周成知道的話,他保不齊會破壞。

早早現在是他們之間聯係緊密的紐帶,為了兒子,沈可不會離開他,但是這麽下去。

就好像是大腦上生了一個毒瘤,現在因為怕傷害到大腦不敢動刀子,那麽以後等這個毒瘤長大了,還要怎麽動刀子?

沈可不知道,自己還能忍耐多久。

而其實,原本的周成還沒有這麽過分的。

她對周成的感情,怎麽說,其實非常特殊,沒有喜歡,也沒有不喜歡,其實說起來,周成和其他人給她的感覺沒有半分不同,隻不過是,周成有時候給她的感覺很像一個人。

很可靠,很溫暖的一個人,其實說起來,最初開始,周成也的確很溫暖,但是漸漸的,他就變了。

在他們開始擁有權勢之後,而那個時候早早也因為受了強烈的刺激,從此,沈可隻能不斷的給周成擦屁股,一方麵是因為愧疚。

還有一方麵,沈可說不清,其實,還是因為那種感覺,那種最初的很溫暖的感覺。

在密室裏看了一會兒之後,周成也起床了,叫嚷著在找她。

沈可揉了揉額角,看了看時間似乎還有一個小時,於是便悄悄的走了出去,特意在園子裏繞了幾圈兒才回去。

周成喝著一碗粥,衣服皺皺巴巴,整個人疲憊而頹廢的坐在沙發上,但是一見到沈可,他卻開始表現的異常暴躁。

甚至將碗啪的一聲摔在了沈可腳邊,“去,再給我盛一碗。”

沈可強忍著怒氣走進了廚房,周成冷笑著,眼睛裏更加冰冷,如果不是她虧心,她為什麽要這麽逆來順受,她為什麽不反抗?

他做的這麽過分,連他自己都覺得過分,她還不反抗,甚至不說一句反抗的話,說明了什麽?

早上的時候……

周成隱隱有些後悔,他真的是喝多了,但是現在……

看見沈可低眉順眼的把粥碗端出來,最後的那一絲絲的後悔也煙消雲散了。

“你就是賤!”周成這麽說道。

沈可沒有說話,把粥碗給他放下,轉身要走,卻不妨再次被周成拽了一把。

這回沈可是真的生氣,掙紮著,聲音甚至有些顫抖道,“周成,你適可而止!”

“怎麽?你又要離婚?又要走?又要……”又要去找那個男人?

想到這裏,周成額上青筋暴起,就是那個男人,踐踏他的尊嚴,將他的一切全都毀了。甚至,甚至沈可是不是也開始覺得他是個廢人?

他能感覺得到,他都能感覺的到,沈可變了,沈可對他的態度變了。

以前的她,雖然也寬宏大度,看起來和現在的逆來順受沒有什麽區別,可他能感覺的到,沈可現在多一分鍾都不想看見他。

她變心了,在她變成一個怪物的時候,他都沒有嫌棄她,可是她擁有了權勢之後,就要拋棄他了。

憑什麽?

這麽想著,周成手腕一動,近乎有些粗暴的將沈可拽的重心不穩直接跌坐在沙發上。

他唇間是厚重的香煙味道,不好聞,甚至沈可覺著,有些惡心。

可他仍是湊上來,貼著沈可的嘴唇,鋒利的牙齒嵌進她的唇,血腥的味道刺激的沈可更加厭惡道,“周成,你別這樣?”

“別哪樣兒?你是我媳婦,我不能這樣?那誰能這樣?肖子安麽?”

聽到肖子安的名字,沈可身子一陣緊繃,有些不敢置信,甚至有些憤怒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肖子安是咱們家的恩人,如果不是他,就沒有!”

“你還在胡說八道,你們明明……”

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沈可和周成尚且來不及反應,門已經被一腳踹開,黑衣墨鏡頭發梳理的一絲不苟的肖子安出現在門口,看著客廳裏糾纏在一切的二人,吹了聲口哨,“呦,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