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不知道啊!”

轟的一聲,鋪天蓋地般的火焰湧向碧霞,似乎這一回,這一切是真的都要結束了。

隻是在緊要關頭,火焰被強風吹開。

李儒風眯了眯眼睛,到底是自己親生的,來得夠快的啊。

那一處碧霞身前,東華帝君笑眯眯的站著,也沒管女兒哭得聲嘶力竭,隻是朝李儒風拱拱手道,“小友莫怪,想來是碧霞又闖了禍,本君這就帶她回去管教!”

“要讓你帶回去?”李儒風也平靜下來,隻是看著東華帝君笑不出來,“天上地下誰不知道你東華帝君護短,若是你真能管教,碧霞仙子又怎麽會有今日?”

東華帝君神情不變,隻是問道,“就不能再談談?”

“帝君這是在問我?”李儒風有些自嘲道。

“自然不是!隻是在告之小友,先前碧霞在你手中吃了不少苦頭,本君看在眼裏,也全當是她咎由自取,本君既往不咎,都可以不管。眼下還請小友,給本君一個麵子。”

“若是我不肯!”李儒風渾身裹挾烈焰,似乎擺出要和東華帝君一較高下的架勢。

東華帝君毫不在意的將女兒抱起來道,“不是生來的神仙果然不好打交道,本君說的清楚,是告之,你肯不肯的,幹本君何事?本君若要走,你攔不住,本君若要戰,你也打不過,不自量力。”

他說的不錯,李儒風雖掌著一道天道,利用天道之力碾壓其餘的真神不成問題,可在同樣掌控幾道天道的眾位帝君當中,他的實力卻是最弱。

東華帝君出手,他根本,贏不了。

然而這個時候,東華帝君的身子卻頓了頓,似乎有些不敢置信道,“諦聽,你也要來管這樁閑事?”

諦聽悄無聲息的從一側的虛空中踏出,“本來不想管,可看見這丫頭,火氣沒忍住。東華,你知不知道這小丫頭,曾對老子下過手?”

“怎麽可能?”東華帝君有些不敢置信道,“碧霞雖愚蠢,可不見得敢招惹您老,怕是,這其中有什麽誤會吧?”

“能有什麽誤會!”諦聽懶洋洋的甩了甩尾巴,“老子是守在九幽多年不曾出世,可如今,就連這麽的小神仙都敢隨便欺負老子了麽?東華,老子倒是許久都沒開葷了。”

“碧霞!”東華帝君臉上終於不笑,“你真的對諦聽不敬?”

碧霞仙子有些畏縮道,“就隻是,困住它一些時候,不想讓它礙事罷了,我也沒有……”

聽到這樣的回答,東華帝君神情一時凝重,那麽看來,今天……

卻是李儒風先一句問,“諦聽,不是讓你守著可可,你怎麽會來?”

諦聽下意識道,“可可說心口忽然很疼,大概你出了危險,讓我來幫你啊,可可在結界裏,這一會兒的功夫,咱們大可以……”

李儒風卻是再沒有答話,掉頭便走,諦聽在他身後怔了半響,忽然有些不敢置信道,“不會吧?不是吧?”

說罷也欲離開,可離開前看著碧霞,卻有些不甘心道,“下次再讓老子撞見你,一定吃了你,這回,算是你……好運……吧……”

聲音漸遠,東華帝君看著懷中的女兒那副狼狽樣子,雖然生氣,到底也是心疼的問,“怎麽?這回,可學乖了?”

“我不!”碧霞咬著唇道,“我此生,若是得不到李儒風,我必不善罷甘休!何況,我立下血誓,沒有李儒風,我會死的父君!”

“別拿血誓做說辭,有的是方法可以破掉。我看李儒風那小子這回是真被逼急了,你再這麽下去,遲早……”到底東華帝君還是歎了口氣道,“冤孽啊!”

誰說,預言開始的時候,和應驗的時候會是同樣的時間!

李儒風趕回去的時候,沈可不見了蹤影。

其實很多時候,災難剛剛發生的時候並不一定會是聲勢浩大席卷而來。

他往往悄無聲息的來,然後在特定的某個時間所料未及的突然爆發,讓人猝不及防,就好像現在的沈可,醒來時,她在一片虛空之中。

沒有土地,沒有天空,仿佛什麽都沒有,她被綁在一張椅子上,有些驚慌的想要喊叫卻發現這裏,聲音不能傳播。

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鬼地方?

繩子是特製的,她無法掙脫,心中慌亂不能自己的時候,卻忽然想到了李儒風。

是的,李儒風一定會來救她的,一定會的,她隻要等著就好了,隻要安心的等著就好了。

就這樣就好了。

她這麽對自己說道,漸漸的,竟然平靜下來,等著就好了,他會來的一定會來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半明半昧的虛空之地忽然有了風,進而,有了光亮,空氣,沈可抱緊了自己,試探著喊,“救命啊!”

笑聲傳來,一位樣貌俊美身形修長的黑衣男子突兀的出現在她麵前,先前沒有任何預兆的,就這樣出現在她麵前。

看著她,那人笑笑道,“該怎麽稱呼您呢?我也是不久前才忽然想通了,諦聽那樣的存在,到底為什麽會為了一個普通的小鬼差那般委屈自己,讓自己變成個可笑的毛團。原本如此,那現在,該怎麽稱呼您呢?羲月女神,還是,凡人沈可?”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你是誰?”沈可疑惑的問。

“在您麵前,不過就是個小嘍嘍罷了。不對不對,或許,你還不是她,我該尊敬的是那位,而不是你!”那人自言自語的,沈可卻更加不明白。

“你抓我過來,到底想幹什麽?我不過就是一個小鬼差,也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如果你抓我是為了要挾我的師父和師兄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這份心,你不會得逞的。”

“要挾你師父和師兄?不不不,他們哪一位都不是現在的我能惹得起的,我不冒這個風險,帶你出來,不過就是想告訴您一些事情。以做投名狀,換取將來您能讓我效忠的機會!畢竟,您的寬容在天上地下都是出了名的。可是您可不會輕易和人接近!”

他說的很有邏輯,但是沈可完全一頭霧水,“你到底在說什麽?”

“小神在說,難道您一直就沒有產生過疑惑麽?一位存活了上千年的真神,一位上萬年,怎麽偏偏對你另眼相待?甚至於,難道您以為,李儒風,真的喜歡你麽?”

真的,喜歡我麽?

沈可心中咯噔一聲,心底被埋藏的極深極深的恐懼被挖掘出來。

師兄真的,喜歡她麽?這樣平凡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