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那時剛剛好進門,她想了想,找了個花瓶,毫不猶豫的操起來砸了過去。
公冶蘇額角破了個口子,頭上血流如柱,搖搖晃晃間還是堅持著握著沈可的手說,“婉,沒關係,我不怪你,你隻是太任性了,可這樣,很可愛。”
沈可低了低頭,正好手邊還有一個擺在桌上的花瓶,沈可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拿起花瓶,還沒舉起來,被沒出息的薑死死抱住。
沈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你說說這麽個東西,你還護著他做什麽?”
薑緊緊咬著唇,麵色發白,身子在顫抖著。“我愛他。”
真是去尼瑪的愛……
沈可一隻手自然比不過薑用盡全身的力氣抱著花瓶,故此,第二隻花瓶沒有砸下去。
那之後,沈可有了新思路,她和諦聽商量著,“咱們其實一開始是不是就做錯了?你看,咱們其實可以在公冶蘇沒有變心之前就弄死他。這樣,他臨死都愛著薑,薑雖然遺憾,可至少不會怨恨,讓自己墮落成了個墮仙。”
諦聽想了想,問沈可,“假如你有六天沒吃飯了,第七天的時候好容易看見了飯菜,可是飯被我吃幹淨了,你會怎麽樣?”
“恩。”沈可認真道,“我想我大概,會打死你!”
彼時沈可手中端著一碗燕窩粥,她端起來喝了兩口,歎了口氣。
薑真的十分愛她的丈夫,所以,連帶著婉,她也照顧的很好。
雖然公冶蘇昏迷不醒之後,她囚禁了婉,可每日三餐外加甜品一樣不少。
沈可那一下砸得比較重,公冶蘇昏迷之後連著好久都沒醒。沈可很焦急,如果這個時候公冶蘇死了,那麽薑會瘋掉。
失去了丈夫的愛,連個軀殼也保不住的薑一定會跟著死去。
到那個時候,失去了最後一次機會的沈可會被穢氣侵襲,恐怕很難再有機會修成個仙了。
所以,間接導致沈可沒有什麽胃口,眼看整個人消瘦了一圈兒,成日端著飯碗長籲短歎。
沈可還活著時,她的那一方世界常聽人們說一句話,叫否極泰來。
意思是倒黴到了極致,就會發生好事。
沈可從沒奢望過她如今的情況還能發生什麽好事,故此,當好事發生時,她情緒一時失控,將一碗白米飯全扣在了衣服上,沾了一身的米粒。
那時,李儒風笑眯眯的看著沈可道,“可可,這幾天,玩兒的開心麽?”
沈可怔了怔,十分歡喜的跑上去蹭了蹭李儒風,“師兄,我好想你啊!”成功的將身上的米粒大都粘在了李儒風的身上才罷休。
李儒風順帶拿手臂環著沈可的腰身抱了抱她,皺了皺眉道,“怎麽出來玩兒還能把自己餓瘦了……”
“師兄……”沈可咬牙切齒道,“我險些就見不著你了!”
李儒風摸著她的小腦袋,“胡說八道什麽……恩……諦聽呢?”
沈可怔了怔,“師兄知道諦聽在?”
李儒風在二人的衣裙上揮了揮手,二人的衣裙瞬間幹淨的連個泥點子都沒有,遑論米粒。
一番苦心白費,沈可就要從李儒風的懷中鑽出來,李儒風卻沒有鬆手的意思,兩隻手環著沈可的腰身,低下頭湊近沈可的臉。
“你師兄沒有什麽不知道的,可可……”
實話說,每次近距離的麵對李儒風的臉,沈可都覺得自己不能呼吸。
這張臉,太過完美,沒有一丁點兒的瑕疵,一個男子長成這副妖孽的模樣,實在很打擊人。
沈可垂了垂眼瞼,聲音低低的,“師兄,我可能修不成個仙了。青姝仙子成了個墮仙,我會被穢氣侵蝕,回去後,隻怕就要進煉獄了。”
“傻瓜。”李儒風用光滑的額頭碰了碰沈可,“有你師兄在,你怎麽會有事?”我怎麽會讓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