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沈可和薑都並不明白,愛情這回事,從來都隻能完完整整的,三個人之間,勢必不能共存。

那個叫婉的女子深知這一點,所以,她容不下薑。

可薑不知道這一點,她卑微的讓出了自己的地位,自己正妻的位置,讓出了自己在公冶蘇身邊的位置,渴望所有人都能夠幸福。

這世上哪有那麽多美好的事情,她的退讓並不會讓婉感激,隻會讓婉覺得她軟弱可欺。

於是,那後麵所有的悲劇,沈可以為,那是因為薑在愛情中,不夠堅持和勇敢。

諦聽出現在沈可身邊,它說,她可以帶沈可出去,沈可要趕緊去救公冶蘇。

因為薑失控之下會刺向婉,可這個時候,公冶蘇出現了,她替婉擋了一劍死去,薑會親手殺死自己的愛人。

沈可坐在地上抱住自己,“我不想出去!”

諦聽愣了愣,看著沈可。

沈可抬起頭,“我不想出去!諦聽,我親眼看見公冶蘇是怎樣涼薄的看著薑,聽見他說出絕情的話傷害薑。我覺著,薑就應該刺他一劍才好。他和那個女人,就應該通通死了才好。”

諦聽不明白,“可是,這隻是青姝仙子的記憶,咱們更改的不過是她的記憶。”

“哪怕是記憶,可是……”沈可雙眼通紅,“救了公冶蘇又怎的,救了那個女人又怎的,就讓青姝也就是這一世的薑這樣活一輩子麽?在公冶蘇的誤會中,在婉的陷害中,卑微的,恐懼的活一輩子麽?這樣想想,我覺得薑哪怕是一時衝動,就是殺了他們又怎的?”

諦聽皺了皺眉,“你被穢氣汙染了一些,雖然不多。”

沈可怔了怔,“穢氣?”

諦聽歎了口氣,“進來青姝的記憶就是這樣,這就是我所說的危險。”

“可可,你真的不想去救公冶蘇麽?

“不救!”沈可十分堅持,“哪怕我隻剩下了最後一次機會,我也覺著,自從婉出現後薑活得憋屈,她這一劍若是不刺下去,我都替她憋屈。”

諦聽點點頭,聽外麵嘈雜聲響起,知道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於是將沈可拉出了青姝的記憶中。

沈可在半空中看著青姝失控的抱著公冶蘇的屍體嚎啕大哭,她本意不是這樣的,她愛他,可是為什麽她會傷害他?

諦聽和沈可回到原本黑漆漆的地方,他們已經兩次進入青姝的記憶。

現在,周圍的穢氣濃鬱的宛如實質般。

沈可想,既然一切的根源都在婉的身上,那麽最後一次機會,就讓婉不要出現,或者說,另一個人替代她出現。

所以,沈可用最後一次的機會出現在青姝的記憶中。

她知道公冶蘇是怎樣愛上婉,他愛上她,因為她的身世,因為她的故事。

她說,她是一位貴族小姐,可是一場天火,燒毀了她家所有的東西。

諦聽和沈可早已將真正的婉綁了起來,現下,變換做婉的樣子,盜用她身份和故事的,是沈可。

如果,他一定要變心愛上一個人,不肯清醒。

那麽就讓他愛上的這個人幫他清醒,告訴他,他所謂的愛情,不過是愛人的工具。

婉一直隻是將他當成讓自己榮華富貴的工具,她從來沒有愛過,不過她掩藏的很好,可沈可會讓這一切都暴露出來。

府門吱呀一聲打開,沈可就勢暈倒在那裏,順利的被抬進了府中。

睜開眼時,沈可的麵前是薑和公冶蘇,公冶蘇一雙眼睛裏是掩飾不住的喜歡。

薑不住的偷偷打量著自己的丈夫,微笑著握著沈可的手,“姑娘,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暈倒在我家門前?”

沈可張了張口,她想說,仙子,我是要搶走你丈夫的女人,可最終,看著薑善良的眼神,她沒有說出口。

她隻是無聲的歎了口氣,勾了勾唇角,“我是婉。”

諦聽懸浮在一旁的空中看著沈可,後來它說,沈可的那個笑容很淒涼。

沈可那時點點頭回道,“我心疼青姝仙子,也心疼我。她是愛上了一個玩弄感情的混賬,我是要和那個混賬一起玩弄她的感情。”

諦聽讚同道,“我也很心疼你!”

沈可笑了笑,“所以,咱們去在李儒風的飯菜裏放瀉藥罷,你有沒有那種能整倒一位真神的強力的瀉藥?”

沈可進入這個府邸的第三天,她覺得,公冶蘇果然愛上她了。

哪怕她吃飯的時候表現的很粗魯,哪怕她走路的時候搖搖擺擺,哪怕她時常發脾氣砸東西,表現的很傲慢,哪怕她隻要一看見公冶蘇便表現得很不開心。

可公冶蘇還是愛上她了。

他從不掩飾自己的喜歡,表現在所有人麵前,再也不去和薑同房,再也不肯給薑一個笑臉。

一個月後,公冶蘇說,他要娶婉。

他站在麵色慘白的妻子麵前說,“我要休了你,我要娶婉做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