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何許氏大睜著眼睛無力的掙紮著,淚眼婆娑的求饒道,“這位小公子……還請……還請饒命……”
沈可一個沒留神就見先前半死不活的二貨衝出去了,當下回過神送了他一腳,遠遠的叫他去吃土,這才又將何許氏拉到身後問,“沒事吧!”
那女子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水霧彌漫,看著惹人憐惜雨後嬌花兒一般。
等二貨滿臉憤憤的回來時,到底不敢再上前動手,隻是聲色俱厲的控訴道,“大姐,你們不仗義,說好了來幫我救大哥的,現在你們和這個女流氓成了一夥兒的了。我親眼看見這個女流氓用強的了!”
“不對吧!”沈可想了想,上前搭了搭他的肩膀,“她的幻術那麽厲害,你怎麽還能保持神智,怎麽還能看見?”
“我也挺厲害啊大姐,你不知道我……”
沈可劈頭蓋臉又從他頭上打了一下,“還裝,你是誰?引我們來收服旱魃,有什麽目的?”
“不是,大姐……你誤會了……”二貨捂著頭,無辜道,“我就是個窮逼小混混,你懷疑我幹啥……”
“我不懷疑你,可是誰告訴你要去女廁所堵我的?現在想想,你當時嚇人的時候很不專業,不像是經常幹這活兒的!”
“那當然,咱一大老爺們兒,沒事兒鑽女廁所,多讓道兒上的兄弟們笑話!”聞言,沈可鬆了口氣,這算是變相承認了,要不然沈可真的以為自己眼瞎心也瞎了。難為她先前還同情他的身世,要都是假的,未免太讓人傷心。
可心中這般輕快,手下動作還是重重的又在他頭上敲了一下,“你不是說自己未成年麽?算個什麽大老爺們兒?”
“大姐,我說,你再打我頭我真的生氣了!”
“哦!好!”沈可很認真道,“你告訴我誰讓你跑到廁所裏堵我的,你要是說了,我今天就不打你!”
二貨想了想道,“這麽的,會不會不太仗義!”
“那人不讓你把他說出來麽?”
“這倒是沒有,可我得講義氣!”
沈可將指骨掰了掰,一個個的啪啪作響,二貨見狀立馬慫道,“就是一個救我出來的,長得細皮嫩肉的小白臉兒,先前這女流氓抓我和大哥的時候,也是他救了我,要不然我鐵定跑不出來啊!”
既然已經開始賣了,索性就賣個徹底,二貨接著一字一句道,“是他帶我到了那所學校,然後找到你,指著你進去的女廁所讓我等在那裏,藏在鏡子裏嚇你。他說,大姐脾氣好心腸軟,一定會幫我救我大哥,讓我見了你,哭得能有多慘就有多慘!”
沈可一時有些無語道,“你就這麽聽他的,他讓你哭你就哭?”
“那個大哥也是個能人啊!”二貨很認真道,“反正我打不過他!”
這樁事遂就這麽不了了之,沈可不知道那人是誰為什麽會認定了自己會幫這個二貨,但是目前看來,他似乎應該沒有別的目的。
那頭看著何許氏,沈可想到了先前李儒風說的故事。
何許氏的丈夫本是鎮國將軍,從祖上承襲下來的爵位,他們命不好。到了他們這一代,王朝已建國百年,王朝中的王爺侯爺國公將軍一大堆,朝中派係眾多,皇帝本就有心整頓。
何許氏的丈夫何將軍這個時候很不幸的被皇帝拿來開了刀,邊關動**,何將軍奔赴邊塞,在缺糧少將的前提下,三千對兩萬,漂亮的贏下了一仗。
原本滿心歡喜的想著回京受賞,卻不料,聖上的案頭前不知什麽時候悄悄遞上了數封奏折,原是有人疑心此戰蹊蹺。
三千對兩萬,即便有心算無心,可是一群的老弱病殘,要錢沒錢,要糧沒糧竟也能贏?這說沒鬼,誰信呢?
於是皇帝大發雷霆,命人徹查,還真有幾封何將軍通敵叛國的親筆書信被搜了出來。
遂,倒黴的何將軍還沒且進京,先死在了一杯毒酒之下。另一頭,她苦苦守在家中的妻子也被毒死,何許氏臨死前知曉原委,一口怨氣不散,鬱出一口心頭血,噴在了隨身帶著的繡帕上。
也是這個時候,禦火神女經過此地,奇道,一口怨氣竟讓一方絲帕通了靈,遂勻出了一絲神魂附了上去,遂,那方絲帕當即修成了個妖。
又恰逢鬼差來此接人,要帶何許氏入幽冥司候審投胎,絲帕妖不明所以,僅憑著心口一腔怨恨以為這些人要分開自己的兩位主人,同鬼差大戰一場。
那時才堪堪修成了個妖,也不是鬼差的對手,被打了一打,不僅將主人忘在身體裏忘記拿出來。還因打壞了腦子,將過去眼睛看到的事,當做了自己的事,以為自己便是何許氏。
之後就是滿滿的一大盆狗血,絲帕妖修煉啊修煉,等著見自己的夫君,因身兼靈體,神魂又因自己是妖,久而久之修成了個旱魃。
想到這裏,沈可抬起頭看了看天。而另一頭,二貨陳真先是一臉戒備的湊近了何許氏,交談了半響後,竟然引為知己,最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我先前,對不住了!”
“不妨事的!”何許氏柔柔弱弱應道,一時二貨心頭小鹿亂撞,悄悄的又湊回了沈可身邊道,“大姐,我覺著我動心了,我找到戀愛的感覺了!”
沈可一時沒有明白過來,可當看見二貨滿眼的桃心時不時的飄向何許氏時,當即驚訝道,“原來你喜歡的是……”沈可咽了口口水,“已婚婦女?”
“愛情這回事,其實無所謂已婚還是未婚的!”
沈可頓了頓,“可是她有老公,還很能打,你會被打死的!”
二貨聽聞怔了怔,回頭看了一眼何許氏,隻見何許氏柔軟的身子像是一跟纖嫩的枝條,頭也低低的,謹守婦禮。
遂十分無畏道,“我不怕,我要和他公平競爭!”
不過眼下,沈可摸了摸下巴,想到了別的什麽問道,“二貨,你脫個褲子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