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一個連明星都還算不上的,自媒體視頻製作者來說。
這也太……誇張了吧。
“咳咳。”
戰霖笙沉聲清了清嗓,底下的記者立刻噤聲。
噓!戰爺要說話了!
“沐小姐是風聲的員工而不是風聲的藝人,對娛樂圈的規則她不懂的。”
好聽的男人聲線在高音質話筒的擴放下,格外的有磁性,“所以,你們有什麽問題要緩和一些提問,各位要是這麽為難我的人,我可是會生氣的。”
轟!
沐子瑜的腦子瞬間炸了。
我的人。
他雖然之前也流露出過讓人臉紅心跳的情愫,可是像這樣敏感的詞語,他從未用過。
底下坐著的,可是可以煽動整個娛樂圈的媒體啊!他這麽謹慎地一個人怎麽會這麽不小心他的措辭呢?
沐子瑜看向他的眼神忍不住流露出一抹暖色,那是從未被異性展露過的情感,她生的漂亮極了,今天又有專業的化妝師為他做了造型,好看的眼睛好像在閃耀著星星。
是對戰霖笙的。
她就這樣側目,坐在戰霖笙身旁,怎麽看都是親昵叢生的畫麵。
底下的記者嘩然了,他們沉默了一瞬,反應了過來,“戰總能不能解讀一下‘你的人’這句話,難道說,沐小姐和您之間的關係是?”
全場屏息!
不隻是媒體,包括幕後的易衝,電視機前,網絡端看直播的群眾。
還有……
身邊的沐子瑜。
都在等待著這位大少爺的一句回複。
戰霖笙沉了寸許眼瞼,沒有人看見他眼裏的動容,在抬起頭時,一汪冰湖般的瞳孔內,寫滿了,冷麵無情四個字。
輕啟薄唇,他說,“大家不要侮辱我的意思,風聲的每一位員工都是我的人。”
哦~
是這樣啊!
記者們的表情有點失落,不過還是笑笑道,“戰總對你的員工真是不錯呢。”
“言歸正傳。”
律師和那位誘騙沐子瑜簽合同的人都被易衝帶到了現場,易衝接過話筒,按照戰霖笙提前囑咐好的流程道,“接下來將由我們的律師和當事人還原整件事情的真相。”
可是接下來現場的人說了什麽,沐子瑜已經不在意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在戰霖笙說出那句暗示她隻是員工那句話後,心髒的某處就像漏了一個大洞,呼呼的灌冷風。
明明剛才還熱乎的血液,迅速地冰冷了起來,她實在是坐不住了,也說不清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心理的因素,她一秒鍾都不想坐在這個男人身邊。
他總是有本事把自己弄得像精神病一樣,一會想笑,一會想哭,一會心情暢快,一會憋屈到爆。
現在就是要爆炸的狀態。
滋啦——
凳子與地板發出一聲劇烈的摩擦,沐子瑜沒有打招呼,就這樣離開了,反正她的風評一直都不好,索性就再差一點。
她不在意,一點也不在意。
“我還以為她長進了呢。”坐在輪椅上的女人諷刺一笑,鬆了一口氣,“原來還是這樣,扶不起來的阿鬥,看樣是我擔心的太多了。”
現在看來,他們倆之間的關係還是那樣,她就說嘛,就沐子瑜那麽個臭脾氣,戰霖笙是瞎了才會喜歡她。
今天這場發布會如果利用好了的話,本可以成為她小紅一把的梯子,這下可好了,當著媒體麵一聲招呼不打,抬屁股就走人。
還沒紅的,就把自己當大牌,玩什麽個性人設啊!
沐子顏想到這裏開心極了,閉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氣。
“顏顏,你想什麽呢?”戰明濤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我推你去花園好不好,今天天氣不錯,你該曬曬太陽。”
沐子顏聞聲睜開眼,看到戰明濤先是笑了笑,可是很快眉眼間的陰鬱又籠罩了上來。
“明濤,你是怎麽回事啊!不是說好了,這次的紅酒生意絕對沒有問題嗎?”她歎了口氣,“你這樣什麽時候才能讓我爸媽同意我們的事啊!”
戰明濤不以為意,“這次都怪那個供貨商,偷工減料,用劣質的發酵原料替代,還有那些小老百姓,沒錢還矯情的不行,不就是喝了酒頭疼嗎?這點小事還告到消費者協會,壞我生意。”
“你都多少次了!”沐子顏忍不住吐槽,“每次跟我保證不會有問題,可是次次都因為這個那個的賠錢,你要是再不想辦法做出來點成績,我爸媽可又要給我安排一輪相親了。”
“他們就這麽喜歡我哥看不起我?”戰明濤把手一鬆,沐子顏的輪椅滑出去了一點,“之前我們兄弟倆來沐家,他從來都是被誇的,我就是被無視的,嗬,現在沐子瑜他們放心的交給我哥去管二話不說,輪到我跟你談戀愛他們就要介紹相親,這不是擺明了瞧不起我嗎?”
“你小點聲!”沐子顏生怕吵醒正在午睡的父母,“明濤,你有這個能力的,我也願意等你,隻是你不要讓我等的太久好嗎,我這麽著急也是因為太想早點跟你在一起。”
一雙無邪的大眼睛蒙著一層水霧,盯的戰明濤除了點頭聽話,拉著沐子顏的手對剛才的態度道歉,再沒有力氣掙紮。
這是沐子顏的殺手鐧,她才是真正的“妖精”,最擅長的就是用柔情似水,撬動男人最薄弱的神經。
“你放心,顏顏,我都想好了,這次我也開一個娛樂經紀公司,這樣我哥的資源和生意渠道,我都能偷偷挖過來,肯定不會再有問題。”
“嗯,我相信的。”
陽光明媚的正好,戰明濤沉浸在自我幻想與陶醉之中,隻是沐子顏的笑容早就在戰明濤看不見的時候迅速的收斂掉。
她喜歡戰明濤,可是她漸漸的有些分不清楚,她到底是享受男人對她競爭追逐的虛榮感,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