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來呢?”
公關經理接收到秘密指令一邊點頭一邊詢問,“還要做什麽。”
接下來?
當然是把那個作禍成癮的臭丫頭給他抓回來吊起來打!
他可真後悔當時答應老爺子,原先隻當這個二小姐隻是嘴貧,社會經驗起碼是充足的,現在看來,跟那些胸大無腦的女人都一樣。
腦子缺根弦。
正在易衝和公關經理兩個人麵麵相覷的時候,戰霖笙的門被推開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不知深淺的探了進來。
“咦,你們怎麽都在這裏啊,我有好事要宣布哦。”
勝利讓人頭腦發昏,擅長察言觀色的沐子瑜竟然沒看出三個人的滿臉黑色,將那份闖禍的合同‘刷’的一下從包包裏拿出來,揮舞的刷刷響。
“當當當當,我!賺!錢!啦!不用誇我,這都小錢,為公司創造利益是我的本分嘛,我還會繼續努力。”
她的包裏還有一樣小禮物,是她昨晚特地斥巨資在進口超市買的奧爾多適口度最好的紅酒,準備在炫耀成績的同時,將紅酒送給戰霖笙作為禮物。
隻是走這一路不知為何,越是臨近辦公室,心跳越是激烈,情緒也愈加激動。
完了。
這孩子沒救了。
易衝扶住了額頭,沒眼看,公關經理則揉了揉太陽穴,感歎這屆藝人也太難帶了。
“你們倆出去,把門帶上。”
戰霖笙站起身來,提著沐子瑜的後脖領,就像提小狗崽一樣,不等門全然關嚴,就把她丟到了沙發上,讓她看電腦屏幕上滾動播出的評論。
“恭喜你,沐子瑜,你紅了。”
嗬嗬,紅的發黑!
沐子瑜被摔的莫名其妙,正準備揮著她的小拳拳擂過去的時候,被那些評論吸引了目光。
——本以為自己關注的是一個正能量的小姐姐,誰想到這麽道貌岸然,給假酒做廣告,取關了!
——本顏狗表示,我是奔著她的顏值來的,沒想到除了這張臉,她啥也不是!
——哎,你們說,這種撒謊成性的人創作出來的段子是不是也都是騙人的啊!害得老娘白磕了這麽長時間的cp。
——她不配她不配!抱走我們戰戰!拒絕捆綁!
——強烈建議平台封殺她的帳號,我們再也不想再看到她和我們戰戰共同促進的視頻辣!
怎麽會這樣?
她坐地鐵的時候明明還看過,粉絲是蹭蹭上漲的呀!不過幾分鍾而已,怎麽會出現這樣的大反轉呢?
沐子瑜還不知道,這些黑粉加關注就是為了方便罵的,罵完了自然就脫粉了,還帶走了一大批三觀正的粉絲們。
還有假酒?什麽假酒?怎麽會是假紅酒呢?不是奧爾多的嗎?她做過調研,也自費買過這個品牌的紅酒嚐過,百年老品牌不會有什麽問題。
假酒的控訴從何而來啊!
“說來聽聽,想讓我怎麽誇你?嗯?”
“那個,你聽我解釋。”
“沐子瑜,我已經在你身上耗盡了耐心,不想再聽你解釋了。”
他不忍心在看那些傷人的評論,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什麽時候能長點腦子,你脖子上支著的那個東西不是隻用來吃飯的,知道你愛整蠱胡鬧捉弄人,怎麽?想拿我和風聲泄憤是嗎?你知不知道你簽的協議給公司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戰霖笙你罵夠了沒有!”
沐子瑜氣的直跳腳,被戰霖笙誤會時候的難受程度,甚至超過當初父母偏向姐姐時候的那種憤然,“在你們眼裏我就是一個沒腦子,沒素質的混蛋是吧,所以我連做錯事的權利都沒有,隻要錯了就是故意的。”
當初在家裏的時候就是這樣,姐姐摔倒了,是她推的,姐姐哭了,是她氣的,家裏花瓶碎了,她弄的,東西丟了,她偷的。
哦,合著到哪兒她都是壞人是吧。
在家是,在沐子顏的仰慕者,戰少這裏還是這樣。
沐子瑜說著說著委屈勁兒就上來了,但是她才不允許自己哭,尤其不允許在還沒吵贏之前哭,她一把將電腦屏幕扣上,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姑奶奶我不玩了,不給你們添麻煩,我會自己發聲明,就說我老早就跟風聲解約了,個人行為,跟你,戰大少爺更是無關!”
啪!
紅酒的汁液因為沐子瑜用力過猛劇烈的搖晃,在戰霖笙的沉默中,沐子瑜將背了一路的‘禮物’重重的撂在了他麵前,順帶著也將手裏的文件顫顫巍巍的翻到了首頁。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我簽的是奧爾多的品牌,最近被消協告上法庭的是澳爾多,我再傻也知道接代言要先調研,這瓶假酒你願意澆花就澆花,樂意養魚就養魚,就當我的辭職禮物!”
天啊!她都說了些什麽!
竟然開口解釋了不說,還為自己挽尊了。
沐子瑜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從前不管被誤會到何種境地,她所采取的方式一貫是作到底,大有賭氣的意味。
越誤會越不說,越不說話越誤會,索性就當個外人眼中的惡人,反正那些人的評價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但是今天……
這脫口而出的衝動,是不是意味著,他和別人有點不一樣。
甚至是,有點重要,所以不想誤會,不願誤會,不願從開始就一錯到底?
呼——
沐子瑜強逼著自己讓全身逆行的熱血重新冷卻下來,風風火火的扯過背包帶子,就要奪門而出。
“你站住。”
像是有魔力,沐子瑜風風火火的腳步,真的被這三個冷到骨子裏的字眼墜住了。
戰霖笙站起身,橫在她和門中間,“我這條船,可不是誰想上就上,想下就下的。”
他諱莫如深的看著她,一如他們初見那般。
“你這是什麽意思?”
“沐子瑜,你給我記住了,在風聲,在娛樂圈,隻有我戰霖笙說讓你滾蛋,你才有資格離開,否則,別人說什麽,都不行。”
他這是在給她撐腰?可是怎麽感覺聽起來怪怪的。
什麽叫隻有他才能讓她滾蛋!這不是變相的抬高自己,壓製別人嗎!
“我脖子上支著的東西不是隻會吃飯,什麽都不會幹嘛,那你留著我幹什麽啊!”沐子瑜小聲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