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品牌方說好了,一切的行頭都由他們來提供,但是沐子瑜還是起了個大早,認認真真的給自己換了套衣服,化了精致的妝。

怎麽說也是第一次合作,平時裏吊兒郎當的就算了,對待工作沐子瑜還是態度認真,尊重無比的。

“喂,易特助。”她在塗口紅,將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梳妝台上,“今天我請個假,有事兒。”

“不行。”

易衝吸取了上一次蜜色酒吧的經驗,沒等她說是什麽事,就斷然拒絕了,“你有什麽事都先上公司,親自去跟戰總說去。”

“為什麽啊,我這個級別的員工跟他差著好幾級呢,不是說不能越級匯報工作嗎,員工手冊第五條。”

豁!

這個時候想起來員工手冊了,還拿出來說事。

那好,易衝就用員工守則跟她說道說道,“姑奶奶,既然你這麽‘遵守’規章製度,那你也應該記得,手冊上說過,每個自然月的事假不得超過三天,病假需要有醫院請假條吧。”

“哎呀,你就通融一下嘛。”她語氣裏帶著討好,“就最後一次,我保證,從今天開始一直到這個月月末,我再也不請假了還不行嗎?”

“不行!”

這個月他的挨罵指標都超標了,今天再有一次,易衝真不知道下一個被停職的會不會是他。

“嘻嘻,反正我已經跟你請過假了,我就不去了哦,要是戰總問起來你就說我病了,病得快要死了,明天病好了再去‘請罪’,放心,這次我錄音了,有請假證明!”

“喂,沐子瑜你給我……”

“拜拜,麽麽噠。”

嘟嘟嘟。

手機裏一片忙音,易衝懵了,這可咋整啊,聽話裏的意思,這個小祖宗今天是鐵定不會來了,但是他還沒等把最起碼的請假原因問出來,電話就掛了。

再打過去就是占線,到最後直接撥不通了。

不用想,一定是把他的電話啦黑名單了,這個沐子瑜做得出來!

“易衝,車呢?”

戰霖笙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嚇得他一激靈,一邊磨磨蹭蹭的走向車庫,一邊在心裏思考等下怎麽‘委婉’的提起這件事不會死的太慘。

沐子瑜本來做好了吃苦耐勞的準備的,她看過電視劇,也看過娛樂圈的小說,不是說十八線小透明第一次出來工作都會被大佬們欺負打壓瞧不起嗎,她抱著能假裝聽不見就裝聾,畢竟掙錢重要,實在過分的就挑不罵人的字眼懟,到時候就算是鬧起來了也是對方的錯。

但是她好像想多了。

這裏的人分明都很!好!啊!

對她一口一個老師的叫著,拍攝的時候也是百般照顧,這種情況甚至讓沐子瑜有一瞬的恍惚,她好像就是大明星了。

真飄。

“沐老師,你看下樣片,沒有要修的地方我們就預熱發送了。”修片老師將電腦推過來,“還有這段視頻,後半段我還沒有做完,但是你看下風格喜不喜歡。”

“可以呀。”

沐子瑜看著色調和觀感都不錯,飄飄然的點頭,“我覺得特別好。”

“OK。”對方籲了口氣,“那我就用你的賬號發布了。”

“好。”

沐子瑜在鍵盤上輸入登陸密碼,看著沐沐大美人和狗上司相愛相殺的頭像打了幾轉,就登陸到了視頻界麵,還有些不敢相信這一切似的。

也太順利了吧。

順利的讓她心裏發慌。

沐子瑜一貫覺得自己的第六感挺準的,不知道為什麽,她今天心裏那種不安的感覺就一直沒消散過。

明明哪個環節都完美的不行,明明是明星們都夢寐以求的順利拍攝。

可是怎麽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呢。

她看了看時間,結束的還挺早的,她正準備偷偷的換回衣服鑽回公司,也別太難為易衝了。

畢竟在這麽個撲克臉的上司手下工作,也挺不容易。

沐子瑜揮手告別這個第一次跟她‘合作’的團隊,鑽進了出租車,她此時還不知道,風聲傳媒裏已經亂了套。

而亂套的起因竟然就是因為她。

“戰總,出事了。”

公關經理風風火火的走進戰霖笙的辦公室,將熱搜榜單推給戰霖笙看,“咱們公司的沐子瑜和前幾天剛被官方點名的假紅酒簽署了代言,還在嚴打嚴查期間發了宣傳片,你看看。”

誰?

沐子瑜?

她有病啊!

戰霖笙連忙拿過手機看了看,底下的評論區一片罵聲。

——這是想賺錢想瘋了嗎?

——這已經不是挑戰群眾的接受底線了,這TM是公然挑戰法律權威啊。

——樓上+1,這個沐沐大美人是活膩了還是怎麽著,跟正義對著幹啊?

“誰幹的?”

雖然隻有三個字,但是公關也能感覺的出,老大已經生氣了。

他實話實說道,“這件事我查了,是他們在平台上私信了沐小姐,沐小姐大概是立功心切,自作主張去簽了約,我在公司裏沒看見她,大概這些照片和視頻就是今天早上拍攝的。”

“她又沒來?”淩厲的目光像是要把易衝整個人挖出個大洞,“為什麽不說。”

“沐子瑜她……請假了。”

“從今以後。”他點著桌麵,一字一頓道,“沒有我的批準,誰都沒有權利批準沐子瑜的假,聽明白了嗎?”

“聽,聽明白了。”

“還有你。”他把手機丟到桌麵上,發出了啪嚓的脆響,“現在馬上讓他們解除合同,不簽,就等著被告到傾家**產。”

“戰總,這正是我接下來想說的。”

他為難的將另一份資料遞給了戰霖笙,“您恐怕還不能跟他們撕破臉,這家紅酒的股東之一是二少,要是真破產重組的話,二少也會被牽連。”

怪不得!

戰霖笙一瞬就懂了,怪不得,對方費盡心思的想要拖沐子瑜,甚至是風聲下水。

原來是這樣。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能耐了,從前是明著要,硬著搶,得不到錢現在竟然學會一榮俱榮,一損也要一起損的辦法了。

他這是想讓自己無法置身事外。

“按我說的做。”他沉吟片刻,對公關經理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