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幾眼沐洵冕,臉色都漲成了豬肝色了!

算了,回都回來了,而且她還沒看到陸麗華,就吃完飯再走好了。

吃晚飯的時候,氣氛很不好。

她心裏窩著火,沐洵冕臉色也沒好看到哪裏去。

尤其沐子顏還舔著臉又對她一陣噓寒問暖的,父親沐洵冕看著她的眼神就更加微妙了,她都不用多想都能猜出她那父親心裏什麽想法。

肯定又想說她不懂事。

因為有沐子顏的襯托,所以更顯得她的無理取鬧。

母親陸麗華也從樓上下來了。

氣色比醫院好了很多,見到她,臉上揚著笑:“這段時間過的怎麽樣?工作怎麽樣了?平時要注意……”

陸麗華一通的問話,都被沐子瑜心不在焉,含糊的塞了回去。

“你母親好好的關心你,你就不能認真的聽?長輩的話,每次都左耳進右耳出,你啥時候能長大懂事點?”沐洵冕沉著臉嗬斥道。

啪的一聲——

沐子瑜擲下筷子,起身離開。

飯桌上的氣氛,頓時尷尬僵滯起來。

沐父臉色都氣得沒眼看了,黑的透透的,整個人都在大聲的咳嗽喘氣,緩過氣後又大發雷霆:“這個逆女!逆女!生她出來就是討債的,每次都要氣我半條命,真是作孽啊——”

一旁的陸麗華臉色也有些難看。

不過她好歹清楚,飯桌上還有客人呢。

沐洵冕這大發雷霆的模樣,到讓人看了笑話,她忙去扯沐洵冕的袖子,低聲勸道:“老沐別說了,孩子還小,你生這麽大氣做什麽,你什麽身體你還不清楚嗎?”

“是啊爸,你聽媽的吧。”沐子顏也幫忙勸說,她臉色有些羞赧的望著對麵坐姿端正的男人,“戰大哥不好意思啊,沒想到你難得過來一趟家裏,倒是讓你看笑話了。”

戰霖笙沒看她,起身朝沐洵冕道。

“伯父,看來今日也不是談工作的時機,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找機會當麵談談。”

“嗯,你去吧。”沐洵冕老臉有些掛不住。

戰霖笙頷首離開。

沐子顏被無視,望著男人冷漠離去的背影,小臉有些慘白,眸裏掠過羞惱。

沐子瑜剛走,他就坐不住了,原本是專門過來跟父親討論合作上的事情的,如今呢,全因為沐子瑜,什麽都攪合了。

她這妹妹倒是能耐了。

居然讓戰大少上心了。

沐子顏眸裏滿是怨恨。

明明他之前愛慕的是自己,怎麽會變心這麽快!

即使她不喜歡戰霖笙,她也不想看到他變心,尤其那個女人還是自己的從小到大都討厭的妹妹,絕不可以!

等戰霖笙出去,早已沒有了沐子瑜的身影。

車身的影子都看不見,這小妮子,就她那小破四輪,還開的這麽快,不怕報廢了麽?

從她摔筷子起身離開時,他一直都在看她,她眼尾有些紅,其實也不是那麽狠心的吧,她那麽怒氣衝衝的離開,會不會出什麽事?

倏地,他又想起上次差點出車禍的事來,心裏一緊,邊上車邊拿出手機,低頭搜尋女人手機號碼的時候,他突然愣住。

他擔心那女人做什麽?

現在又不是在公司,也不是上班期間。

她出什麽事,與他有什麽幹係?

時間眨眼過去兩分鍾,戰霖笙將手機收了起來,驅車離開了沐家,直奔自己的私人別墅而去。

天色漸晚,暮色四合。

這個時間點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車道上的車很多,車流行速緩慢,時不時的塞車,他心裏很煩躁!

她去了哪裏?現在在做什麽?會不會很傷心?

另一邊,沐子瑜找了條車輛少的遠路飆車回去,比起走近路更快的回了公寓。

下車後,她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車門吱吱呀呀的響了幾下,隱隱有要報廢的趨勢。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拿你出氣的,你可不能有事啊。”沐子瑜摸著車身,一陣心疼。

這可是除了房子以外,她最重要的財產了。

坐電梯回了自己頂層的小複式房子,一想到沐父動輒就對自己指責嗬斥的,沐子瑜心裏就氣的不行!

反正在她父親眼裏,她就一點也不落好。

越想,她就越氣,將不重要的東西摔了一通後,心裏還是不解氣:“憑什麽啊,每次都這樣說我。”

“現在嫌我不懂事,從小到大關心過我嗎?還說誰教的臭脾氣,他怎麽有臉說啊,怎麽有臉!”沐子瑜咬牙切齒的說著,將椅子踹到了一邊。

哐的一聲,椅子被踹出去老遠。

罵了一通後,她又不過癮般,去冰箱拿了酒出來喝。

因為心裏窩著火氣,喝起酒來也不管不顧的,幾乎都是用灌的。

“咳…咳……”喝太快,嗆的她一陣咳嗽。

眼淚莫名就掉了下來。

“憑什麽啊,憑什麽這麽對我啊,我也是人,我也會傷心的,憑什麽這麽對我啊……”

哭了一會後,她昏昏沉沉的抓過包包從裏麵掏出手機。

未接電話沒有,未查看短信也沒有一條。

她愣了兩秒,嗤笑出聲。

她在奢想什麽呢。翻著通訊錄,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那邊很快接通,她就粗聲粗氣的低吼:“麻溜點給姑奶奶滾過來,今晚我們一起不醉不歸!墨魚你要是不來你就死定了!”

“哎,我的小祖宗你又鬧哪樣……”

秦墨寒皺眉,剛說完一句話那邊便掛了電話。

他立即回撥過去,卻沒有人接聽。

行吧!該他欠她的。

他剛起身,身邊的女伴就拉住他的袖子,嬌聲不滿的喊道:“秦少您來都來了,怎麽能走呢,別走。”

秦墨寒垂眸,抬手勾起女人小巧的下巴,聲音雖然溫和,但語氣中卻是不容反駁:“乖,下次陪你。”

“秦少……”

女人還想挽留,卻被男人一記冷寒的眼神製止住,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男人離開,等門關上後,她怒目圓睜的掃落了台燈。

“到底是哪個賤人喊走他的。他居然還叫對方小祖宗!”

讓她知道定要那賤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