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戰霖笙居然也在

男人身上換了套深色的西裝,即使坐在沙發上,他的身形依舊高挑,標準的模特骨架,簡單的西裝也穿的極其好看。

五官英俊,他的薄唇微微抿著,弧度很好看。

黑眸幽深的朝她睨來,莫名的,心跳快了少許。

但很快她就看到沐子顏坐在男人身邊,她還是穿著一身旗袍,倒是跟男人的深色西裝顯得很搭配,腿上蓋著一條毛毯,將她殘疾的腿遮擋住,臉上跟她一樣畫著淡妝,她的臉上掛著淡然溫雅的笑容。

兩人坐在一起,顯得很和諧,郎才女貌的既視感。

她覺得很刺眼,心口像被人拿著針刺了一下。

沐洵冕也在客廳,三人都坐在沙發裏,倒是沒有人發現她回來。

她用舌頭頂了頂右邊的臉頰,眸裏掠過嘲弄的神色,她將包包甩到沙發上故意製造動靜,聲音不小,沐子顏被嚇的啊了一聲。

“怎麽這麽不懂事,回來不會出聲嗎?非要弄這些小動作嚇人,你就不能懂點事?”沐洵冕目光微沉的剜著她。

這就是她的父親。

叫自己回來呢,見麵就嗬斥她。

既然這麽嫌棄她,又何必叫她回來呢?

他以為她稀罕回來嗎?

她嗤笑了一聲,坐進另一邊的沙發裏,反問道:“父親未免太過小題大做了,我不過是將包包放下,怎麽就嚇人了呢?這樣都能嚇到人,那人得做了多少虧心事啊。”

她意有所指的望著沐子顏。

從小到大,沐子顏陷害她的事情。

真要算起來,幾隻手都數不過來呢。

“說你還不受教,說兩句就頂嘴,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父親嗎?啊?”沐洵冕被氣得胸口起伏不定,捂著嘴咳嗽。

可是這次,沐子瑜沒有於心不忍了。

中午他打電話聽到咳嗽的時候,她真的挺擔心的。

如今看來,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沐子顏忙拍著沐洵冕的後背給他順氣,一邊打圓場的勸道:“爸,子瑜難得回家一趟,你就別生她氣了,身體要緊。”

說著將目光落在她身上:“子瑜,你要喝什麽?喝茶好不好?”

沐子瑜沒回話。

沐子顏不在意的溫婉笑笑,主動給她倒水。

自從她弄出動靜後,戰霖笙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小妮子的身上,每次跟家人見麵,她都跟刺頭一樣。這不,沒說兩句就惹的沐洵冕一陣咳嗽。

不過這次,他覺得沐洵冕有些太過了。

三兩句話裏,全是對她的指責。

腦海裏莫名的又想起那天她在公司外麵淋雨生病的事情,還有上上次跑出醫院差點出車禍的事,每次她的不快樂似乎都是因為家裏人。

可不管她多委屈,他們似乎都在視而不見。

他其實也清楚,在沐家,對她真正關心的,隻有沐爺爺。

今天他之所以到沐家來,是因為最近集團跟沐父有合作,正好沐母出院,故而過來探望,順便跟沐父談工作的事情。

“子瑜,來,喝口茶。”這時沐子顏已經倒好了熱茶,她將茶杯端起朝她遞了過來,茶水冒著煙霧繚繞的熱氣。

沐子瑜見她堅持遞過來。

其他兩人均看著她,而且因為太燙的緣故沐子顏手都在抖,她隻好傾身過去拿,不料沒接住,熱水直接灑在了沐子顏身上。

沐子瑜一時愣住。

隻聽到沐子顏痛呼出聲。

“顏顏你怎麽樣?沒事吧?燙痛了吧?”沐洵冕連忙關切。

沐子顏臉色微白,秀眉擰緊。

“爸,沒事的,有點燙而已。”她皺著小臉回沐洵冕,嘴上說著沒事,小臉卻又蒼白又痛苦的模樣,這怎麽看都怎麽嚴重。

看的沐洵冕一陣心疼,連忙喊來傭人:“快帶顏顏上樓去換身衣服,再抹點藥膏。”

傭人忙上來將沐子顏攙扶到了輪椅上,推著沐子顏進了小電梯上樓。

三年前自從沐子顏殘疾後,家裏就加了小電梯,方便沐子顏上下樓。

等電梯門關上,沐洵冕雙眸嚴厲的剜著沐子瑜,他以為又是她不懂事搞惡作劇,語氣冷厲的訓斥她:“你怎麽回事?你姐給你倒茶水,你不想喝就直說,何必做這些惡作劇,燙到顏顏你就開心了?”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

她沐子顏非要給她倒茶水,她沒強迫她吧?

明知道茶水燙還強端給她,手都抖成那樣了還逞強。

家裏又不是沒有傭人。

她有要她端茶倒水嗎?

腿都殘廢了,還那麽瞎操心!

“父親是不是太不可理喻了?”沐子瑜冷著臉望著沐洵冕,沒有一絲膽怯的對上他嚴厲的眼神,“從進來,我有跟她說過話嗎?”

“我有讓她倒茶嗎?茶水那麽燙她自己非要逞強,關我什麽事?而且,家裏是沒有傭人了嗎?要她一個大小姐端茶倒水的,她自己愛多事,被燙到了怎麽能怪我?”

沐洵冕被她這一通話,說的臉色難看。

“你還有理了?強詞奪理!”

“我不需要強詞奪理,我隻是在陳述事實。沐家有的是傭人,不需要她多事。”沐子瑜麵色不改的繼續反懟著。

“你!你……”沐洵冕被她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連杯子都沒碰到,怎麽在父親這裏,我就成了故意的呢?既然在你眼裏我做不做都沒有區別,你就該好好跟她說,讓她以後別多管閑事瞎操心!”

沐子瑜氣惱的說著,起身要走。

“父親不歡迎我回來,以後少給我打電話。這個家,我也不是非回來不可!”她說完,拿起包包。

“沐子瑜!你就是這樣說話的?誰教你的!”沐洵冕被她這副模樣,氣得臉都快綠了,整個人都在抖動著。

沐子瑜還想反懟回去。

這時戰霖笙黑眸覷著她,打圓場道:“好了,少說兩句,人都回來了,飯也沒吃,走什麽?”

沐子瑜站著不動。

她雙眸睨著他,好看的眉微微凝著,瞟著他的眼裏帶著詢問,似乎是在說:要你多管閑事?

戰霖笙眸子微眯。

這小家夥,一點就著。

還不賣他麵子?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聽話,難得回來一趟,吃了飯再走,我會送你回去。想想沐爺爺。”

最後,他添了一句。

沐子瑜拿眼瞪他。

除了拿爺爺出來,他還會啥?

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