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我撕了你的嘴!”賀玲尖叫一聲,上前就要動手。

“來呀,姑奶奶打爆你的狗頭。”沐子瑜嚷著叫陣。

誰慫,誰孫子。

“吵什麽!”

一道冷然的厲喝聲響起,場麵瞬間寂靜無聲。

“跟我出去。”在沐子瑜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人就被男人拉著出了外勤部。

她這是脫離苦海了?

沐子瑜高興的跟著男人進了電梯。

電梯裏的鏡麵,反射出兩道高矮鮮明的身影。

原本她並不覺得自己矮,可是每次跟這男人站一起,她就深深的覺得自己矮的不行,喉嚨裏憋著一口濁氣,想吐吐不出,想咽又咽不下。

太難了。

現在多打打籃球、跳高跳遠,還能增高嗎?

明明父母不矮來著,連白蓮花姐姐都比她高,怎麽到她這就嚴重縮水了呢?

思前想後,沒個結果。

為什麽不能爭點氣,再往上長長?

男人摁了一樓的樓層鍵。

沐子瑜詫異,心裏疑惑。

去下麵幹什麽?

“你帶我出來,是要做什麽?”心裏想著,便直接問出了聲。

男人沒回她的話,隻是冷漠的瞥了她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看著電梯門。

沐子瑜:?

她又惹他了?

大腦轉了一圈,也沒找出原因。

索性不管了,反正這男人三不五時來個大姨夫,是正常操作,他那腦回路,估計神仙都轉不明白。

出了電梯,又出了公司。

男人始終沒有開口。

“哎,你到底帶我去哪啊?”她實在忍不住了,又開始追問。

話剛落下,男人的身影飛奔出去。

順著男人的身影,沐子瑜看到了馬路對麵,坐著輪椅過馬路的沐子顏。

這時,恰好一輛車過來。

男人幾乎是衝過去,將輪椅拽開。

車身險險的超前劃去,刺耳的刹車聲後,伴隨著司機憤怒的謾罵聲:“想死死遠點!去跳樓跳河都行,別跑馬路來禍害人!”

戰霖笙森然冷冽的目光掃了司機一眼,司機背脊一怵,快速開車離去。

沐子顏神色呆呆的,臉色蒼白如紙,像是一朵隨時會被風吹斷的小白花。

“你,沒事吧?”戰霖笙看著她蒼白沒有血色的唇,轉瞬臉色又沉了兩分:“你怎麽一個人過馬路?送你來的司機呢?”

“戰大哥。”沐子顏故作沒看到馬路對麵的沐子瑜,手緊緊的抓著男人的手臂,劫後餘生道:“剛才,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會怎麽樣。”

一時間,戰霖笙並沒有推開她的手。

“現在沒事了。”他眸色深邃,讓人難以琢磨。

但他剛才不顧一切飛奔過來的身影,還是讓她心裏挺得意的,“嗯,我知道,有戰大哥在,我不會有事的。”

說著,這才回答男人先前所問的問題。

“我讓老陳去給我買東西了,也怪我,急著過馬路,這才差點被車撞了。”

小臉上滿是自責的懊惱,模樣楚楚。

讓人不忍心數落。

戰霖笙沒再說什麽,推著她回到安全區域。

在男人看不見的視線裏,沐子顏朝馬路對麵的女孩勾了勾唇,仿佛鬥勝的老母雞。

沐子瑜目光落在男人推著輪椅的手上。

最後,視線落在沐子顏身上,她身上依舊穿著一件旗袍,天藍色的修身旗袍,肌膚白皙,在太陽的折射下,更是瓷白無瑕,如果忽略她惡毒的心,忽略她殘缺的腿,這種女人會是個完美的女人。

可她雙腿殘了,心機也歹毒。

上天可能是公平的吧,從小到大,沐子顏不斷在父母麵前使計陷害她,所以三年前,才會斷了腿。

而她的好父母,還把沐子顏殘疾歸咎到她的身上,沐子顏在**躺了多久,她就在佛堂跪了多久。

一想起三年前被冤枉,被父母厭惡,心口就密密麻麻的痛起來。

她一瞬不瞬的盯著對麵那兩道身影。

男人時不時的俯身低頭跟輪椅上的女人說話,許是隔得遠,她似乎看到他平日裏冷峻的臉龐柔和了幾分。

兩人寒暄的畫麵,很刺眼。

沐子瑜轉身離開。

“子瑜,你等等!”沐子顏見沐子瑜走了,急忙喊道。

虛偽!戲精!

等自己要走了,才裝模作樣的喊。

沐子瑜真想一口老痰吐在她臉上。

戰霖笙聞言,黑眸看了女孩的背影一眼,抿唇沒說話。

沐子顏看著戰霖笙,無奈又委屈的道:“戰大哥,我這次過來,是有事找妹妹的。妹妹不肯見我,麻煩戰大哥幫我轉達一下,跟子瑜說媽住院了,讓她回家一趟。”

“伯母嚴重嗎?”戰霖笙蹙了蹙眉。

沐子顏臉上掛著溫婉得體的笑,“得留院觀察,子瑜也很久沒回去了,她還小,可能對爸媽有誤解,其實爸和媽都很想她。”

話說的好聽,卻處處藏針。

“好,我會跟她說的。”

這時,老陳提著一個袋子回來,“大小姐。”

沐子顏點了點頭,又看著男人道:“戰大哥,子瑜那就拜托你跟她說了,我就先回醫院了。”

“嗯,我送你上車。”

“好。”

戰霖笙將沐子顏送回車上,然後才離開去找沐子瑜。

順著剛才她離開的方向,一路尋了過去,最後,在公司大廈前麵的咖啡廳找到了她。

小女人獨自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戰霖笙直接坐在她對麵。

“嗬,戰總怎麽有空來這?不好好陪你的白月光?”沐子瑜勾唇嘲諷。

“你發什麽神經?”戰霖笙黑眸剜她一眼。

“我說錯了?你不去找她,跑這來做什麽?別在我麵前礙眼。”

怎麽看,就覺得怎麽礙眼。

可這狗男人一點自覺都沒有,非要在她眼前晃。

剛才不是還跟她那白月光姐姐你儂我儂嗎?

戰霖笙冷下臉來,牙關縫裏蹦出幾個字來:“沐子瑜。”

“有事?”沐子瑜嗤笑一聲,完全沒將他的怒火放在眼裏。

腦子裏忽然閃過一抹光,她麵無表情的不去理會對陰沉著俊臉的男人,從兜裏掏出手機,劃開,點了幾下看,放在桌麵上。

見她一無所動,戰霖笙眸色又沉了幾分,整張臉都帶著風雨欲來的怒火:“你到底在鬧什麽?”

“我鬧?我又沒讓你來找我,你跑過來一言不合就說我鬧,你怎麽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