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的!
他絕對是裝的!
戰明濤感覺好像一下喪失了方向,和支撐他戰鬥下去的力量,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手中的玫瑰花怒放依舊,看著近在咫尺的沐家大門,戰明濤卻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他是喜歡沐子顏的,對吧。
不,不隻是喜歡,應該是不亞於當時戰霖笙對她的那種深刻的愛情才對。
可是現在他發覺,已經很久沒有從哥哥的嘴裏聽到沐子顏三個字,而且即便是提到沐子顏,戰霖笙也再也沒有過往日的波動。
沒有了他的掣肘和競爭,為什麽他竟然有一種,不是那麽想娶沐子顏的感覺了?
“明濤,來了怎麽不進屋呢。”
正慌神的功夫,沐家小樓二樓的窗戶被推開了,映入眼簾的正是沐子顏那張天使吻過的麵龐。
“媽,爸,快讓阿姨去開門,戰明濤來了。”
她也讓傭人趕緊推著她下樓去。
沐洵冕在聽到“戰”字的時候,稍微向前傾了傾身體,但是在聽到“明濤”兩個字的時候,又重新坐穩了屁股。
“叔叔,阿姨。”戰明濤欠了欠身。
出於禮貌,沐洵冕還是撐著膝蓋站起來笑一笑。
“二少爺來了,看茶。”
那束殷紅奪目的玫瑰隨著戰明濤一進屋就喧賓奪主的占據了沐洵冕的視線。
他也是從年少時過來的,會不知道玫瑰花代表著什麽?
隻不過他是真的沒辦法說服自己接納這個二少爺,根本就沒法把他和戰家大少放在一起相提並論。
可偏偏……
“戰二哥。”
沐洵冕看了一眼語氣裏充斥著歡欣雀躍,急不可耐的大女兒,無奈的歎了口氣。
心裏著實想不明白,一向乖巧懂事的大女兒怎麽能看上這個舉止荒唐的公子哥。
“顏顏你慢點。”戰明濤迎過去接了一把,正對上沐子顏的星星眼。
她腿腳不便,很少出門,在家裏能見到的人就那麽幾個,所以每一次他來,沐子顏都顯得那麽開心。
“花!”她做作的湊到鼻翼下嗅了嗅,“是送給我的嗎?好漂亮,好香啊。”
“顏顏,你先過來,坐好。”
沐洵冕老城的聲音將氣氛重新帶回現實,一本正經的樣子讓戰明濤好像看到了自己親爸,不免坐的板板正正的。
“二少……”
“叔叔不用這麽生分,叫我明濤就好。”
沐洵冕頓了頓,“好,明濤,叔叔問你,今天你來,是單純的來做客,看看顏顏,還是有什麽事兒嗎?”
“不瞞您說,我今天來是有事要請求二老。”
陸麗華剛好端著茶過來,慈眉善目的衝他一笑,“喲,好端端的怎麽用了請求這麽嚴肅的字眼,明濤有事就說吧。”
戰明濤將玫瑰拿在懷中,稍微整理了下領結,“我想請求二老,把女兒嫁給我。”
安靜。
空氣裏死寂的安靜。
沐子顏羞紅了臉,微微起伏的胸膛昭示著她的激動與緊張。
可陸麗華優雅地端著茶杯,不知道是該喝,還是該放下,目光猶豫的逡巡在女兒丈夫還有麵前這個捧花的男人之間。
沐洵冕的臉色卻是出乎意料的不好看,他放杯子的力度故意放的很大,杯子和茶幾之間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二少,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沐家的女兒,隻能嫁給事業有成,有擔當的男子漢吧。”
都是成年人了,言外之意不會不明白。
戰明濤深吸一口氣,將不服的怒氣壓了下去,唇角的笑意也冷了幾分。
甚至是帶了幾分譏誚的說道,“我就知道,沐董一定會這麽說,所以我也不是空手來的,我既然敢站在這說話,自然是有我的底氣。”
他從西服口袋裏拿出了一張折疊好的紙,徐徐展開擺在沐家二老的麵前,“這是我的娛樂經濟公司,‘Z’娛樂,所有正規手續都已經齊全,並且工商備案。”
上麵公章真實有效,確實不是買來的假證仿品,沐洵冕驗證過了,但是他的表情和語氣卻仍然沒有因為這一紙的公證有任何的鬆動,反而更嚴肅道,“你為什麽選擇也開娛樂傳媒公司,理由說來聽聽。”
“因為有人脈,有渠道,有經驗。”
嗬嗬。
沐洵冕忍不住笑出聲,“人脈?渠道?經驗,敢問二少說的這三樣,是你的嗎?”
戰明濤臉色漸漸難堪,偏偏沐洵冕不顧妻女在桌子下暗暗拉拽他的衣角,非要把所有的話都一並點明,“誰人不知二少的哥哥是整個濟陽市傳媒界數一數二的大亨,二少決定做娛樂公司,到底是為了真心曆練自己,還是為了借你哥哥的東風?你心裏最清楚了。”
“沐董事長,我是真心想要給你女兒幸福。”
稱呼從叔叔變成了生冷的董事長,戰明濤的怒火值已經到了峰值,“你一定要這麽抬高我哥哥,貶低我的麵子嗎?”
“麵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沐洵冕鼻翼微張,冷哼出聲,“你之前投資了空中俱樂部,酒店,紅酒,這三樣哪個不是好項目,好產業,但是所有的好牌到了你的手裏統統都打的稀巴爛,這是我能貶低的嗎?”
“爸爸!”
沐子顏盈盈的眸子裏蓄滿了淚水,她不想看局麵搞得這麽僵,尤其是戰明濤,得罪狠了對她毫無益處。
身邊多個忠犬好辦事,她連忙打圓場,“戰二哥,你先別著急提這件事,我還小呢,也不想嫁人嫁的那麽早呢,急什麽。”
陸麗華也連忙扶著沐洵冕回房間去,將針鋒相對的兩人先分開,冷靜冷靜再行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