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參與籌建史調會

1963年國慶節,受內蒙古大學戴學稷等邀請,我和祁龍威一起到內蒙古大學講學,順便領略塞上風光。沒有想到的是,我們還沒有離開呼和浩特,內蒙古大學就收到了東老發來的電報,叫我立即返回北京。

攝於內蒙古大學,右側是祁龍威

回去之後,立即找東老。東老說:“現在有一件重要工作,是胡喬木同誌委托的。”原來,前不久,住院療養的胡喬木把他和近代史研究所的劉大年找去談話,認為對中國近代的社會曆史展開調查很重要,希望能成立一個機構來推動一下。但該如何開展?當時並沒有任何計劃。大概東老在接到任務之後,一時也不知如何籌辦,急切之中,便把我叫回來了。

不過,在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籌建調查機構一事並無任何進展。我還照常在文史委審讀稿件、陪伴北洋老人、研究張謇。不過,東老和大年沒有放鬆。據趙慶雲的《一次流產的近代社會曆史調查》一文披露的材料顯示,東老和大年“根據喬木同誌的意見,前後談過幾次”。為了便於開展工作,並提攜一下華中師範學院,東老還把劉望齡也借調到北京。1964年2月7日,東老和大年聯名向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學部分黨組、全國政協黨組、中宣部、統戰部寫信,建議成立“近代中國社會曆史調查工作委員會”。

在信中,他們建議,該委員會由學術界的代表和政協文史委的代表組成,業務由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具體來講就是近代史研究所)指導,動員政協係統人力的組織工作由全國政協領導。

他們提出,這個委員會的任務有如下一些:(1)製定工作規劃,草擬調查項目;(2)和有關單位聯係,了解調查對象和資料積累情況;(3)組織人力和推動有關單位進行調查工作,交流工作經驗;(4)初步審查稿件,有計劃地安排出版工作。

他們還提出,這個委員會要設立一個辦事機構,負責處理日常工作,進行典型事件的調查。這個辦事機構設在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具體工作由近代史研究所負責。

2月29日,中宣部、統戰部複函,同意設立近代中國社會曆史調查工作委員會的建議。在那之後,籌建工作才有了正式依據。

首先建立起來的是辦公室(這就是東老和大年在信件中提到的“辦事機構”)。辦公室設在中華書局,工作人員由我、劉望齡和近代史研究所的王來棣、周天度、王公度組成。辦公室不設主任,但有一個秘書,由王來棣兼任,負責內外聯絡。辦公室成立之後,還專門刻製了一枚公章,上刻“近代中國社會曆史調查工作委員會”。

史調會辦公室成立之後,我就搬到中華書局去住,此後與文史委北洋史組的工作就疏遠了。多年以後,近代史所的朋友對我講,在成立史調會辦公室的時候,近代史所有一個小算盤:將來把這個辦公室連人帶文獻“一鍋端”,都收歸近代史所。我想起來,是有那麽一次,近代史所開例會,劉大年把我和劉望齡也叫去了,可見他們確實把我們當自己人看。

史調會雖有辦公室,但並不是大家天天都要去坐班。近代史研究所的三位,平常還是在近代史所工作,並不常去史調會辦公室。有事的時候,東老才會召集他們來開一下會。

我常駐辦公室,工作也不多,有比較多的時間做自己的研究。我在史調會有一個權力:購買資料。這是我很樂意幹的事情,經常往琉璃廠等處跑一跑。最得意的,是把滿鐵株式會社那套資料買齊了。這些資料,後來都“一鍋端”到近代史研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