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回過頭。

目光落在她**的肩頭,頸側的曲線,和浴巾下那雙筆直的小腿。

他不想看的。

可她就是這樣隨意的,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在一個男人麵前,穿成這樣,想勾引誰?”

他喉結滾燙,隻要她肯說一句不好聽的,他就會衝過去,將她摁在身下,做一些男女之事。

葉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轉身找了件浴袍,將自己裹嚴實,“我以為你走了,所以才……你怎麽還不走?等著我請你吃晚餐?我減肥不吃晚餐的。”

“減成骷髏了,還減?”他胸口起伏的厲害。

指尖卻在用力地克製著自己。

不行。

不能。

盡管,他的身體有一些丟臉的起了反應。

但他是個人,不是牲口,他能控製得了自己。

葉棠無語。

不想理人。

“我去睡了,你趕緊走吧。”

葉棠回了房間。

她累了,很快睡著。

顧臨慢慢壓下湧上來的火氣後。

起身去臥室看了一眼。

隨後將門關好,離開了葉棠的家。

好險。

他真的差一點就失控了。

這種男人的想法,似乎隻有見到葉棠,才會有。

病了。

他真的是病了。

盛珽妄給他打來電話,“還回來嗎?你的女朋友,已經離開了,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宋複禮走了?”

“走了。”

“那你出來陪我喝兩杯。”

“好。”

顧臨的心情不好。

盛珽妄也沒說什麽安撫他的話。

隻是很理性地勸他想清楚,“你對葉棠還沒有死心,而葉棠這次回來,擺明了就是想跟你重歸於好,你一直端著,還找了薑晚,你是真的想跟薑晚有個結果,還是說為了氣葉棠?”

“談不上氣,薑晚人也不錯,很聽話,我覺得我們是適合的。”顧臨抬手,飲光了杯中的酒。

盛珽妄也能理解。

合適在婚姻中,比愛情重要得多。

但沒有愛情的婚姻,一地雞毛也是肯定的。

“所以,你還是決定要跟薑晚結婚?”

“暫時沒有改變。”顧臨嘴挺硬的,盛珽妄搖頭,“別後悔就行。”

顧臨笑了。

後悔?

後悔他也不會吃回頭草。

他無法承受,再一次被拋棄。

“珽妄,我和葉棠是怎麽分的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太自我了,我在她的人生中,不過是一頁可以隨時撕掉的紙,而不是她願意緊緊握著的那支筆,我不想因為她的回頭,再讓自己去承受一次,未知的,無法承受的痛苦……”

他深呼吸,似乎在勸自己該放下時,就不要猶豫,“……大家歲數都不小了,玩感情的年紀過去了,踏實地找個可以托付終生的,過好餘生的日子,不比什麽都強。”

盛珽妄輕撚著指尖的酒杯。

淡淡說道,“曾經,我和你一樣的想法,一度認為,自己握不住的感情,就是不屬於自己的,可是最後往往啪啪打臉,這世上沒那麽多後悔藥吃的。”

“說得好像你現在大功告成了一樣的。”顧臨不得不給盛珽妄潑盆冷水,“溫疏亦答應跟你在一起了?你那偷偷領的結婚證,沒換成離婚證吧?”

“至少,我還領了結婚證呢,她再怎麽生氣,我也不可能跟她換離婚證,追女人,靠的是耐心加甜言蜜語,剛好,我什麽也不缺。”

盛珽妄自信滿滿。

顧臨對於這種來源不明的自信,還是有話要說,“得了吧,我看溫疏亦就不是好哄的主,她現在之所以跟你生活在一起,不過是因為你之前受了傷害,她大概率是把責任攬到自己頭上了,至於,她心裏到底有沒有想跟你,真正成為夫妻……”

顧臨似是想到了什麽,壞兮兮的壓低聲音,“……你們現在住在一起,睡一張床嗎?”

這話問到盛珽妄痛處了。

不僅沒睡一張床。

還沒睡一個房間。

“早晚的事情,急什麽。”

顧臨大笑。

前仰後合的,“盛珽妄啊盛珽妄,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像人生導師似的,弄了半天,自己過得這麽苦。”

“你可真是不識好歹。”

“我們啊……”顧臨幸災樂禍地舉杯,飲下一口酒,“……就各顧各吧。”

……

海棠工作室。

報名了一個相親網站組織的交友會。

隻要是單身的,都可以參加。

溫疏亦手裏也有一份報名單。

她沒什麽意願。

她已經答應了盛珽妄,給他機會。

再去相親,有一些不地道。

下班的時候。

剛好她和葉棠坐同一班電梯下樓。

葉棠問起這事,“相親會,你不去參加的對吧?”

“不去了,你呢?”溫疏亦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你看我,都給忘了,你要和宋先生結婚的事情。”

“你也信?”葉棠笑笑。

溫疏亦:“啊?什麽?”

“我和宋複禮隻是好朋友而已,說要跟他結婚,是為了氣顧臨的。”

溫疏亦瞬間明白,“原來是這樣的,那你這次要參加相親會嗎?”

“這麽好的機會,當然會去。”她聽說了,這次是高端局,“我想看看有沒有配得上我的高富帥,如果有看對眼的,閃婚也是可以的。”

溫疏亦:……閃婚?

這多麽風險有點大。

“葉總,現在的人,可不能看表麵,前段時間,咱工作室的路米,相親了個優質男,那條件簡直沒得說,後來發現,是個同性戀,還有艾滋病,把路米嚇死了。”

溫疏亦說的這事。

葉棠也聽說過。

“謝謝你啊疏亦,我也這把歲數了,識人這方麵,我覺得還是可以的,別擔心。”

溫疏亦點頭,“嗯。”

二人聊著天。

一起走出電梯。

盛珽妄站在車邊,衝溫疏亦招手。

“葉總,那我先走了。”

“好。”

葉棠衝盛珽妄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溫疏亦坐進車裏,跟他聊起了,公司組織相親會的事情。

“你打算去相親?”盛珽妄蹙緊額角。

溫疏亦不知道他激動個什麽勁,“我說我要去了嗎?你幹嘛?要吃人啊?”

“你不去,你提這個幹什麽?這世上可沒有那麽多,像周賀正那麽正派的人。”

盛珽妄提到周賀正,就覺得頭大。

要不是他出事。

估計溫疏亦和周賀正已經談上戀愛了,現在正上頭。

溫疏亦無語,“你提周賀正幹什麽?人家當你是偶像,你當人家是情敵,你格局怎麽那麽小呢?盛珽妄,你是不是忘了,周賀正是救你的人,是你的恩人。”

“他救了我,你怎麽感謝他的?”盛珽妄好奇,猜測著溫疏亦是不是給了什麽承諾之類的,“說說看,我不生氣。”

“你覺得周賀正會要我的感謝?”溫疏亦拉過安全帶,係好,淡淡地說,“要感謝,也得你自己感謝,我感謝得著嗎?我是你什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