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譏誚的扯唇,“我躲你了嗎?我隻是跟你無話可說,葉棠,你別總想著,在我這兒找存在感行嗎?我是一個有女朋友的人,最起碼的道德邊界我還是有的。”
“你愛她嗎?”葉棠不死心地問。
顧臨壓眉,“這跟你有關係嗎?”
“你不敢回答嗎?”
“我為什麽要回答你?”顧臨不願回想過去,但她總是這樣的咄咄逼人,“你出國離開我的時候,我們已經完蛋了,何必自取其辱呢?”
“我出國是追求夢想,顧臨,我從未阻止你追求過夢想,為什麽我就不能追求我的夢想?”
葉棠漂亮的眼妝底下是疲憊的無奈。
在一段抓都不知道怎麽抓的感情麵前,她是弱勢的。
“顧臨,你沒覺得,你太自私了嗎?”
“我自私?我阻止你追求夢想了嗎?當年,我讓你在國內進修,我可以讓我爸為你請最頂尖的老師,可以把你送進最頂尖的學府,你同意了嗎?”顧臨胸口起伏著,有些事情,注定一提起來,全是傷痛,“葉棠,是我自私,還是你自私,況且……”
他眼眶紅透著,看向她,“……況且,你不是要跟宋複禮結婚了嗎?你都有了新的感情生活了,還要勾搭我幹什麽?賤不賤?”
“我和宋複禮……”她想解釋。
顧臨沒興趣,“……你愛跟誰跟誰,別再來找我,葉棠,有點骨氣行嗎?”
顧臨轉身走了。
葉棠心酸地咽下了淚水。
她和宋複禮隻是朋友。
也不知道是誰傳的,說他們要結婚。
這麽多年來,她心裏一直沒有放下顧臨。
不然。
她為什麽回國?
男人絕起情來,比女人可厲害多了。
“顧臨,你就是個王八蛋。”
顧臨聽到了。
但沒有回頭。
……
溫疏亦的病情不算嚴重。
小哆哆被育兒師帶著,過來看她。
小家夥想媽媽了。
抱著媽媽,眼眶紅紅的。
溫疏亦心疼得厲害。
將他緊緊地抱在懷裏,“想媽媽了是不是?媽媽也想你。”
“媽媽,你以後不會再忘了哆哆吧?”小家夥眨著漂亮的大眼睛,“哆哆好怕媽媽,不記得哆哆了。”
“不會,以後都不會了。”
“媽媽,那我們什麽時候走呀。”小哆哆還沒忘了,要離開的事情。
溫疏亦想捂他的嘴,來不及了。
盛珽妄的臉黑得如同滴墨一般,“去哪兒啊?”
小家夥害怕。
往溫疏亦懷裏鑽了鑽,“媽媽,我還是不喜歡爸爸叔叔。”
“爸爸就是爸爸,什麽就爸爸叔叔了。”
盛珽妄很嚴肅。
小哆哆平時都不敢跟他單獨相處。
這更堅定了,他要離開的決心,“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早就死了,我不喜歡你。”
“你小子,膽大了?嗯?”
盛珽妄作勢要把小哆哆,從溫疏亦的懷裏搶走。
小家夥立馬哭了。
“媽媽,他要打我,我怕,我好怕。”
溫疏亦被他哭得心疼,輕撫著背,安撫,“不怕,他不會打你的,媽媽不會讓他打你的,別哭了,好不好?”
“媽媽,那你病好了,我們就走好不好?”
溫疏亦偷偷看了一眼盛珽妄。
她總不能當著盛珽妄的麵,就聊要離開的事情。
哼哼唧唧的,也沒有給小哆哆個準話。
“等舅舅的病好了,咱們再說,好不好?哆哆最懂事了。”
小哆哆沮喪了,摟著溫疏亦的脖子,“那哆哆晚上跟媽媽一起睡,永遠一起睡好不好?媽媽不要去爸爸叔叔的房間跟他睡,他都是大人了,媽媽答應哆哆,答應哆哆嘛。”
溫疏亦:……她也沒有去和盛珽妄睡。
“好,媽媽答應哆哆,永遠和哆哆一起睡。”
盛珽妄一旁輕嗤,“我看你以後娶了媳婦,還會不會說這種彪話。”
小哆哆哪懂他話的意思。
他就要媽媽。
誰也不要跟他搶。
溫疏亦出院後。
回了陽關大道小區。
盛珽妄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就將小哆哆送去了國際幼兒園。
西式教育。
獨立教育。
最多一周回一次家。
溫疏亦很不適應。
跟盛珽妄吵了一架。
“你馬上把哆哆給我接回來,就算是送幼兒園,也要送一個每天都可以接送的,他本來性子就敏感,又膽小,這樣會出問題的。”
“能出什麽問題?”盛珽妄平靜地問。
溫疏亦瞪眼,“你說出什麽問題?當然是心理上的問題。”
“我已經跟老師說了,讓他注意觀察,如果哆哆不適應,我馬上可以接他回來,如果他適應,又喜歡那樣的教育,你也要將他接回來嗎?”
溫疏亦:……
這話懟得她,無話可懟。
“那……看看再說。”
“那就別跟我急。”
溫疏亦,哼。
湯鳳玉端了熬的湯過來,給溫疏亦喝,“疏亦,喝點湯,你腦袋受了傷,要多注意休息,有什麽需要的,你就喊我,我會照顧好你的。”
溫疏亦聽得心髒打戰。
她怎麽好意思,讓盛珽妄母親照顧。
“阿姨,我沒事,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照顧你,是我應該做的。”湯鳳玉當著兒子的麵,姿態像一個仆人。
溫疏亦反正心裏挺不舒服的。
晚上。
溫疏亦洗完澡早早地睡下了。
隱約,她聽到盛珽妄和湯鳳玉在吵架。
也不算吵。
就是盛珽妄在發火,而湯鳳玉隻是一味地道歉。
他們母子的事情,溫疏亦不好插言。
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三更半夜,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身旁多了個人。
便翻身將他抱住了,“哆哆,乖乖的。”
“哆哆……????”
她把他當成兒子了。
本來還一身氣的男人,盯著女人熟睡的小臉,瞬間氣消。
這麽可愛的女人。
他和她竟然錯過了六年。
以後不會了。
“溫疏亦,我們要個二胎吧。”他湊到她耳邊說話。
溫疏亦感覺到癢,抬手就給了男人一個巴掌,“什麽東西啊。”
睜眼。
看到盛珽妄。
溫疏亦睡意全無。
“你,你怎麽跑到我這屋裏來了?盛珽妄,你想對我做什麽?我告訴你啊,別亂來,我們現在不是男女朋友,我,我……隻是一個保姆。”
盛珽妄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下一秒,將她撲倒在**。
“保姆?不,溫疏亦,我已經不想讓你再做保姆了。”
溫疏亦驚懼又不知所措地,往後撤著身子,“那,你又想讓我做什麽?”
“做我的太太如何?”
溫疏亦:……太太?
她想都沒想地搖頭。
她沒有想過這事。
“這不好吧。”
“哪裏不好?”他拽住她的腳踝,將她拖到自己的身下,“溫疏亦,我們錯過六年了,誤會疊加誤會,我們會沒完沒了的,直接一步到位,結婚,二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