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疏亦準備無視這些無理的要求,離開。

結果,沒走兩步,頭發突然被扯住狠狠的一㩐。

她人本來就瘦,腰也沒有恢複得那麽好。

這麽一拽,整個人失去重心,猛地向後倒了下去。

後腦重重地砸在了地麵上,痛感來襲,眼前的事物開始重影,模糊,然後像破掉了的泡沫……

“這小妮子,沒想到這麽輕,我這還沒怎麽用力呢,她就摔了。”親戚沒覺得是什麽大驚小怪的事兒,“把她扶到房裏,一會兒自己就醒了。”

“你怎麽還動手啊?”湯鳳玉嚇懵了,哆嗦著摸手機,“趕緊的打120,趕緊的救人啊。”

“鳳玉,你看你,怕成什麽樣子了。”親戚不以為然,大概是在家裏打媳婦打慣了,“我家兒媳婦,那頭撞在水缸上,也沒怎麽樣,她死不了的。”

湯鳳玉跟親戚講不通道理。

拿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

……

盛珽妄趕到醫院時。

溫疏亦已經醒了。

這次的受傷,對她來說,也算是好事。

頭撞到地麵的同時,她的記憶恢複了個七七八八。

男人的眼神焦急,心疼,抱歉。

那種想看一下她頭上的傷,又怕傷到她的小心翼翼,令溫疏亦動容。

她好像沒有那麽怕盛珽妄。

也沒有那麽的抗拒他了。

“我沒事。”她說。

盛珽妄喉嚨咽了咽,轉頭問向了湯鳳玉,“為什麽她會受傷?”

湯鳳玉想解釋。

又好像沒的可解釋,隻能認錯,“對不起阿稷,是我的錯,我不該……”

“知道不該,還要做?”盛珽妄的怒氣從低沉的嗓音裏出來,像一隻要掠食的獅子。

湯鳳玉嚇的身子一顫。

溫疏亦急忙抓住了男人的胳膊,“我說了,我沒事。”

“頭上纏著紗布,你說你沒……”盛珽妄看著溫疏亦的眼神,愣是把火氣壓了下去,“……好,你說沒事,這事我可以不計較,但是……”

“盛珽妄,但是以後的話,咱們出院再說,好嗎?”

溫疏亦並不想因為自己,讓母子發生一些矛盾。

盛珽妄和湯鳳玉,如果有什麽誤會,或是別的,那是她們母子之間的事情。

不能因為她。

如果把她牽扯到其中。

那就是她的罪過。

也是她不能承受的。

盛珽妄沒再說下去了。

湯鳳玉眼眶明顯濕了。

她背過身去,擦了擦眼角,咽下哽咽,“我回家給疏亦熬些湯來。”

湯鳳玉離開後。

盛珽妄的臉色,好歹是好了一些。

“這麽在乎我?”溫疏亦撇嘴,“盛珽妄,你不會是裝的吧?”

“頭不疼了?”

他一副,她在說廢話的表情。

溫疏亦戚,“這事與你媽的關係不大,不過,你們家親戚,倒是一個個的,挺難纏的。”

“我說了,你把她留下,會有大麻煩。”

現在溫疏亦信了。

麻煩是挺大的。

不過她這一摔,也不是壞事。

“你們那些親戚,說我配不上你,你這樣的人,全華城的名門淑媛都上趕著嫁,她們對你可真有信心,你覺得呢,盛先生?”

“覺得什麽?”他像沒事人一樣地,拿了蘋果慢慢地給溫疏亦削皮,“我有心上人了。”

“你有心上人了?”

溫疏亦在心底罵了句髒話。

有心上人了,那還跟她……

渣。

渣子。

“你跟以前沒兩樣,還是喜歡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了,說吧,這次又要跟哪家的大小姐聯姻?我告訴你啊,這次別把我扯進去,我不想當你們PLAY中的一環。”

盛珽妄笑了。

都二十七八的人了,還單純得要命。

搖頭,“不是什麽大小姐,挺命苦的,從小也沒有父母,我挺心疼她的。”

“你還心疼上別人了?”溫疏亦氣得吐息都重了,聲音壓到嗓子眼裏,“也沒見你心疼過我。”

“你說什麽?”他抬眸看了她一眼。

溫疏亦瞪他,“我說恭喜你。”

“那也順便恭喜一下自己。”他寵溺地笑著,將削好的蘋果遞給她,“我的心上人,是你。”

溫疏亦傻掉了。

他在說什麽瘋話。

表白?

這算嗎?

盛珽妄怎麽會表白呢?

“吃蘋果。”他把蘋果往她麵前,又遞了遞。

溫疏亦沒接。

眼神和表情,都還在錯愕中沒緩過來。

男人慢條斯理地將蘋果收回來,咬了一口,抬手摁住溫疏亦的後腦,將蘋果直接遞到了她的嘴裏。

溫疏亦被迫咬了一口。

媽蛋的。

這個男人還學會調情了。

臉紅得跟烤爐裏的番薯似的。

盛珽妄剛要再吻上去,顧臨推開了病房的門。

看到這一幕。

他立馬捂眼回身,“我沒看見啊,你們繼續,我等一會兒。”

溫疏亦推開盛珽妄。

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盛珽妄清了清嗓子,“有事說吧,別搞那一套。”

顧臨笑笑。

將檢查單子,遞給了盛珽妄,“沒什麽大礙,一點的皮外傷而已,不過這一撞是好事,你……”

顧臨看向溫疏亦問,“記憶有沒有恢複一些?”

溫疏亦點頭。

能記得的,差不多都想起來了。

“我記起了很多。”

“那這也算是因禍得福。”顧臨還要告訴她一件好事,“你弟弟的病情,現在也在慢慢好轉,不那麽傻了,基本的數學題也會做了。”

“真的嗎?”

溫疏亦著急,想去看喬深,被盛珽妄攔下,“別急,他現在是封閉式的治療,如果你貿然見他,可能會讓他的病情反複。”

溫疏亦不確定地看向顧臨。

他是醫生。

她信他。

顧臨點頭,“珽妄說得沒錯,治療是階段性的,你再等等吧,我想,他會還給你一個驚喜的。”

“好。”

三人說話的這功夫。

葉棠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來,“我聽說疏亦受傷了,過來看看。”

溫疏亦認出了葉棠。

“葉總。”

葉棠驚喜,“你記起我了?”

“是啊,我好像好久沒有去公司上班了,別開除我行嗎?”

葉棠看著溫疏亦這副可愛的模樣,笑了,“當然不會,希望你康複以後,繼續來工作,我期待著呢。”

“謝謝葉總。”

顧臨拿起病曆,對盛珽妄和溫疏亦說,“那我就先去忙了,多注意休息。”

“嗯。”

葉棠回眸看了顧臨一眼。

他現在完全,當她是空氣。

心口不免酸澀。

看來,他的心裏,真的換了人了。

聊了會兒閑天,葉棠便禮貌告辭。

走出病房,剛好看到顧臨從隔壁病房出來。

他不經意抬眸,剛好對上葉棠注視的眸子。

大概有那麽兩三秒的時間,他便錯開眼神,轉身走了。

“顧臨。”葉棠小跑著追上了他,“我殺你全家了,每次見到我,都跟仇人似的。”

“仇人?”顧臨合上病例,像聽了個笑話,“你有那麽重要嗎?”

“既然沒那麽重要,何必見了就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