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人忙完葉棠的月子。
又迎來了顧柔生產的日子。
顧柔的孕期，在程母和程應南的精心照顧下平穩度過。
到了孕後期。
程應南將更多時間放到了顧柔的身上。
除非有非去不可的重要演出或會議，基本上都陪在顧柔的左右。
發動是在一個淩晨。
程母手忙腳亂的，收拾入院要用的東西。
家裏的保姆和早早到位的月嫂，也是嚴陣以待。
“別怕，別怕，我馬上去開車，咱們就去顧臨的醫院，不會有問題的。”
程應南很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做父親，也是顧柔第一次做母親。
第一次，難免不會手足無措。
最初顧柔是想著直接剖了。
後來醫生說她的情況，建議是自然生產，身體也會恢複的快一些。
她便打消了要剖腹產的念頭。
專心等待生產的信號。
這信號真的來了，她又有些緊張了。
“柔柔，來，媽扶著你，咱們等應南開車過來。”程母扶著顧柔，小心翼翼地。
顧柔深呼吸了兩口，挺著大大的肚子，跟著程母往外走。
路上。
程應南提前給顧臨打了個電話。
“你姐要生了，我們現在馬上就去醫院，這麽晚了，就先別跟爸媽講了，免得他們擔心。好的，醫院見。”
淩晨的馬路。
幾乎沒什麽車子。
一路通暢地來到了醫院。
顧臨應該是提前知會過了。
很快顧柔就住進了病房。
顧臨和葉棠來得也很快。
見到顧柔時，她剛剛陣痛過，有一些虛弱，“你們來了？葉棠怎麽也來了？寶寶誰看著啊？”
“姐。”葉棠握住了顧柔的手。
她的手好冰。
應該是很緊張，“寶寶有人看著，我得過來給你加油打氣啊，這順產，可得需要勇氣和力氣呢。”
“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生下來。”顧柔沒什麽力氣。
葉棠鼓勵她，“一定會的，別擔心，咱們醫院，有最好的醫生，一切都會沒有問題的。”
顧柔勉強地擠了抹笑。
幾個小時後，顧柔推進了產房。
起初一切還算順利。
進入第二產程後，情況急轉直下。
胎兒胎心出現異常波動，顧柔的體力在長時間的用力後急劇下降，宮口開全卻進展緩慢，出現了胎兒宮內窘迫的征兆。
產科主任，建議順轉剖。
顧柔想再努力一下。
程應南透過產房門的玻璃，能看到顧柔蒼白汗濕、近乎虛脫的臉，聽到她壓抑痛苦的悶哼。
心被扯得七零八碎的。
他找到了顧臨，“我看你姐的情況不算好，不行別順產了，剖了吧，我很怕出危險。”
顧臨找裏麵的醫生了解完情況後。
醫生也是建議剖。
“那就剖吧。”
護士拿了單子過來讓程應南簽，他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他簽過太多的文書，協議，合同，從未像此刻這樣，覺得筆有千斤重。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地閱讀，手術同意書。
上麵每一項可能發生的意外，都刺得他的眼睛疼。
腦子裏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
這字怎麽寫都不對。
“簽吧，別害怕。”顧臨說。
程應南這才深呼吸了兩口，鄭重認真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簽好後。
顧臨立馬將單子，交給了護士，“趕緊去手術。”
而此時的程應南，早已經眼眶通紅。
“顧臨，你姐她，應該沒事的，對吧？”
做為醫生，顧臨見多了這樣的家屬。
他們不確定。
緊張。
甚至是抱著希望又失望。
他做為醫生能做的，就是冷靜。
而做為家屬，要說他不擔心裏麵的顧柔，也是假的。
但這個時候，做為醫生的他，不能亂，“沒事的姐夫，醫生的醫術很高超的，你隻管在外麵等著就好了。”
“剛剛，我看到她那麽痛苦，真的顧臨，我不知道一個女人，生孩子要受這樣的罪，都是我不好……我……她那麽瘦，懷孩子那麽辛苦……”
他語無倫次地自責，脆弱得像失去庇護的孩子。
顧臨拍了拍他的背。
生孩子就是這樣。
看起來稀鬆平常的一件事情。
卻是凶險萬分的。
時間一分一秒，走得格外緩慢。
程應南一瞬不瞬的，盯著手術室的門。
不知過了多久。
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護士抱著一個繈褓走出來：“恭喜！母子平安！是個男孩，六斤六兩，很健康。”
護士往程應南懷裏遞寶寶。
他卻抓住了護士的肩，“我太太怎麽樣？她還好吧？她有沒有危險？你說，你說啊……”
程應南應激了一般的。
顧臨趕緊將他拉開，“別激動。”
護士趕緊將寶寶遞給了程母。
耐心地跟程應南解釋，“產婦在做縫合，就是很虛弱，沒有生命危險，馬上就出來了。”
程應南哭了。
有自責，也有心疼。
更有初為人父的喜悅。
小家夥漂亮極了，像顧柔，白白淨淨的。
顧柔被推了出來，還在麻醉沉睡中。
程應南顫抖著手去碰顧柔的臉，眼淚決堤。
不管經曆了多少。
顧柔總算是誕下了健康的寶寶。
一家人沉浸在了巨大的幸福當中。
顧家父母，得知女兒順利生產，一大早就來到了醫院。
經過半晚上的休整，顧柔的精神還算不錯。
程應南抱著寶寶，自言自語的。
“臭小子，以後要好好疼媽媽，聽到沒有？爸爸差點被你嚇沒了半條命。”
程母從他懷裏抱走寶寶，“好了，把寶寶給親家看看，你別一個人霸占著不放啊。”
程應南不好意思的笑笑。
許明珠抱著女兒的孩子。
心裏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她的小公主，現在也當媽媽了。
雖然年紀不算小了，但生了寶寶，才算是責任的開始。
“以後，有的累了哦。”
“親家母，你放心吧，累不著柔柔，有我呢，家裏還有月嫂保姆一大堆，柔柔啊隻管把身子養好，別的什麽也不用管。”
程母表態的及時。
許明珠心裏鬆快了不少，“累著你也不好啊，你也不年輕了，多雇幾個人吧，錢我來出。”
“不用媽，我們有錢。”程應南知道嶽母的擔心，“我們會照顧好柔柔的。”
顧柔虛弱地笑了笑。
她知道，程應南會是一個好父親的。
許明珠將寶寶遞給程母，坐到了顧柔的病床邊上，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
“現在做媽媽了，以後就是一家三口了，要好好的幸福的生活，媽媽才能放心，知道嗎？”
顧柔溫柔地點頭，握住了許明珠的手，“媽，別擔心我，應南對我挺好的，婆婆也很好，家裏沒有人惹我生氣，我以後會幸福的。”
許明珠點頭，會的，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