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顧臨才知道。
程應南是顧柔的初戀。
是她第一個想帶回家的男人。
.……
葉棠和顧柔見了一麵。
麵對麵坐著。
她們談得很細,很慢,每一句話都像斟酌過許多遍。
顧柔把那些王梹曾經送她的禮物珠寶、房產、車子一樣一樣清點出來,全部兌成了現金。
再加上這些年自己攢下的存款,統統以合同的形式訂製成珠寶訂單,打進了海棠工作室的財務賬戶。
數目不算小,上百億總是有的。
但放到王梹的身家底下看,卻又算不上什麽。
“姐,”葉棠聲音極輕,“你要是真和他離了……以你對他的了解,他真的不會分將名下的財產,分你一些嗎?”
顧柔聽了,隻是淡淡笑了笑。
“如果你覺得他會分給我,”她語氣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我們也不必像現在這樣,處心積慮地,把我自己的東西一點點挪出來了,是不是?”
葉棠點了點頭。
女人啊,總是容易把男人想得過於善良。
若是還有愛意,或許能剩下幾分情麵;不愛了,就真的什麽也不剩了。
“姐,”葉棠聲音更軟了,“你心裏……很難受吧?”
“談不上難受,”顧柔停頓了一下,目光看向窗外某個虛處,“就是覺得,像被人從身後插了一刀。”
她輕輕扯了扯嘴角,笑容裏是對自己的淡淡嘲弄。
葉棠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讓她好過一點。
“姐……”
“我不需要安慰。”顧柔轉回頭,眼神已經靜了下來,“沒事。”
顧柔和王梹的離婚戰,已經打響了。
如之前想象的那樣。
王梹不同意離婚。
顧柔便走了訴訟這條路。
離婚官司牽扯的比較多,好在他們之間沒有孩子,但王梹身下財產眾多,有專業的法務團隊,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顧柔沒有搬回顧家。
而是住在了,她十八歲成年時,父母送的那套住房裏。
顧家父母沒去打擾。
甚至連顧臨也極少去。
大概是想讓她好好地平複心情。
反倒是葉棠,經常去看望。
這天。
葉棠買了菜和肉,想著陪顧柔吃個火鍋。
剛走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了激烈的爭吵。
門虛掩著。
聲音很清晰明顯。
她立馬推門而入,看到是的王梹。
“你幹什麽?跑到家門上,來欺負人了?”葉棠像隻護犢子的母雞,將顧柔擋在身後,“我告訴你王梹,離婚訴訟期間,你要膽敢對我姐做什麽,你就等著去做牢吧。”
王梹臉色鐵青。
繼續對著顧柔話狠話,“多想想顧家和顧家的生意,以及顧臨現在剛剛起步的公司,離婚很容易,但是毀掉你們顧家的一切,更容易。”
葉棠震驚。
這算是什麽?
威脅?
媽蛋的,他竟然還在這兒威脅上了。
“你看把你能耐的,王梹,你自己的屁股擦得很幹淨是嗎?要不要稅務去查一查?我告訴你,我可以一天舉報你三十遍,別玩威脅這一套,顧家人也不是那麽好任你拿捏的,你想多了。”
王梹很生氣地點了兩下頭,“最好,到時你們的嘴,也這麽硬。”
男人離開後。
葉棠重重地關上了門。
她很擔心顧柔的狀態,放下東西,忙給她倒了杯水,“姐,你沒事吧?”
顧柔搖頭。
她其實還好。
被激怒的是王梹。
“沒事。”
“他怎麽突然找上門來了?瘋成這樣?”葉棠問。
顧柔接過水杯,慢慢地啜了口,“大概是今天程應南去找他談去了,看到程應南,應激了唄。”
“啊?”葉棠不太懂,“他見到我表哥就應激了……”
葉棠恍的想起顧臨跟她講的。
程應南是顧柔的初戀。
王梹追了顧柔那麽多年,指定也知道。
嫉妒心作祟了起來,“他這是吃醋了?他在外麵養小三,生孩子,你曾經的初戀,為你打個官司,他就抓狂成這樣?有病吧。”
顧柔也覺得挺搞笑的。
你看,男人這種生物就是複雜且自私。
口口聲聲說著別人小題大做。
而換個位置,他就受不了了。
“他確實有病,一會兒我把密碼改一下,然後把門外,和房間裏都按上監控,隻要他傷害到我,我就讓他有吃不完的官司。”
葉棠衝著顧柔豎大拇指。
女人啊,不是戀愛腦,真的很重要。
但是,男人瘋起來,像顧柔這樣柔軟的女性,也實在是招架不住。
“姐,要不,你搬過去,跟我們一起住吧,反正家裏就我和顧臨,沒有別人,你不會不自在的。”
葉棠的好意,令顧柔溫暖。
她天生就不是愛麻煩別人的人。
親人尤其。
“不用了,他再怎麽著,也不敢殺了我。”
論起膽量來。
顧柔的膽量比王梹大多了。
隻是這些年,她裝柔弱慣了。
葉棠陪顧柔吃了飯後。
便離開了。
她前腳剛走,趙媛帶著自己的女兒,便找上了門。
女孩長得很像王梹。
是他的種沒錯。
“顧柔,聽說你要和王總離婚了?你挺識趣的嘛,我覺得我應該祝福,所以,就帶著我的大寶過來了。”
趙媛抬手搭在了女兒的肩上,“歡歡,喊人,她是爸爸以前的女人。”
“他是爸爸的女人,就是壞女人,我不叫。”女孩對顧柔有敵意。
顧柔也不喜歡這個孩子。
一個小三養出來的,有什麽資格在這兒跟她大呼小叫的。
抬手,顧柔就扇了這個孩子一個巴掌,“你媽才是壞女人,你以後可不能學你媽,上不了台麵,還生一堆的私生子。”
女孩哇的哭了起來。
趙媛沒想到顧柔打孩子,生氣跟她嚷,“你是正室又怎樣?不也被掃地出門了?我還以為王梹多愛你呢,你也不過是個不下蛋的雞,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活該被拋棄。”
“啪。”
顧柔抬手,這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趙媛胡說八道的臉上。
“你嘴巴給我放幹淨一點,我不生孩子,是我不想生,是王梹不值得我去為他拚命生個孩子,不是我生不了,你肚子不值錢,這不是你炫耀的資本,你還不以恥,反以為榮上了,這女人如果都像你一樣,不亂了套了。”
一大一小,被顧柔打得,不知道該如何反擊。
悶了好一會兒,趙媛才抻著脖子,“我肚子不值錢,但我生的孩子值錢,以後我的兒子,會繼承王梹的一切,你一個棄婦,就羨慕嫉妒恨去吧。”
沒有討到便宜的趙媛,氣呼呼地帶著女兒走了。
顧柔眉眼沉下。
看來王梹對趙媛,也沒有所謂的愛。
但是沒有愛……怎麽會有性呢?
沒有性,怎麽會生出孩子來呢?
女人是相反的,有愛才有性,才有勇氣,為了一個男人生兒育女。
王梹對趙媛,應該也有愛的。
不然,怎麽會送上億的珠寶。
她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