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考慮好了,我會陪你去的。”趙小芸拍著胸脯說。

葉棠笑笑,“謝謝你小芸。”

“跟我瞎感謝,那一會兒給我買隻包吧。”她開著玩著。

葉棠挽起她的胳膊,“好,一會兒你隨便挑。”

“跟你開玩笑的,還當真了,那我可不客氣了。”

“別跟我瞎客氣。”

……

葉棠重新進入到了工作狀態。

令她頭疼的是。

顧臨每天都會來她的家。

後來,她改了門鎖的密碼,他打不開了,直接讓人來換了鎖。

葉棠一度讓他搞到崩潰。

當然,這不是最崩潰的。

最崩潰的是,他每天來也不為別的,就是跟她一起吃飯,聊天,做家務,像極了一個婚姻中的丈夫。。

她不知道他的目的。

也不想去猜,就是相處得很煩。

基本上,都是顧臨在說,她也沒有什麽有效的回複。

突然有一天。

葉棠發現自己例假推遲了。

各種猜測過後。

她想到了懷孕。

她去藥店買了各種品牌的早孕試條。

一個人躲在衛生間裏,驗了一條又一條。

全是兩條杠。

她慌了,也亂了。

“葉棠,你進到裏麵已經一個小時了,你還好吧?”顧臨在外麵敲門。

葉棠的心,隨著他的敲門聲,咚咚跳個不停。

怎麽就懷孕了呢?

她記得她去買藥了呀。

她一拍腦袋,沒買到,事後就給忘了。

“葉棠,你到底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遇到什麽難以解決的事情了嗎?你跟我說,我跟你一起想辦法。”

“葉棠,你先了出來。你要再不出來,我就踹門了啊。”

葉棠將所有的試條,全部扔進了垃圾桶裏。

打開了衛生間的門,“叫什麽叫,顧臨,你別老在我家裏,趕緊回去吧,我心情能好點。”

“你沒事吧,臉色怎麽這麽白?”

他伸手去扶她。

被她嫌棄避開,“跟你沒關係。”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我擔心你,你看不出來啊?”

顧臨也是有脾氣的。

這一個月來,她可一個好臉子都沒給他,他說什麽了?還不是天天犯著賤,又做飯,又刷鍋的。

顧臨不說話了。

臉沉得比墨還黑。

葉棠心裏亂,抓起包,準備出去走走。

顧臨沒有追出去。

在客廳裏坐了一會兒,便去了衛生間。

他洗了把臉,對著鏡子,思考著,自己這段時間來的做法。

葉棠對他的態度,沒有根本性的轉變。

無論他做什麽,她都不關心。

就像剛剛,明明他十分關心,她卻有抵觸的情緒。

他錯了嗎?

抬手,他去揪毛巾,那一眼餘光,瞥向了馬桶旁的垃圾筒。

作為醫生的敏銳,看到兩條杠,立馬警報拉響。

他扔下毛巾,奔到垃圾筒旁,將試條撿起來看。

七七八八的試條,被他全部撿出來,擺放在了一起。

得出結論,葉棠懷孕了。

所以,她心情不好,是無法處理這件事情?

顧臨不想笑的。

但實在是內心的歡喜,掩都掩不住。

他要當爸爸了。

他怎麽這麽強。

他想象著,一個長得像他,又像葉棠的小人,肉呼呼地奔向他的懷裏。

喊著‘爸爸,爸爸。’

光是想想,就幸福得找不著北了。

……

葉棠沒有目的地地在街上逛著。

她也三十歲的年紀了。

怎麽這麽容易懷呢。

現在懷孕了,怎麽處理?

她跟休斯頓約好的事情……

她腦子裏一團亂麻。

打掉?

那對她來說,是不能選擇的項目。

她有能力養。

但這個孩子是顧臨的,又得跟他沒完沒了地糾纏了。

要不,偷偷的消失,然後找個地方,生下來。

就說自己抱養的。

應該也沒人懷疑。

葉棠抱頭。

好亂啊,好煩啊。

手機響了。

是顧臨打來的電話,響了很久,她才慢悠悠地接起來,“喂?”

“去哪兒了?”他問。

葉棠喪喪地回了句,“沒去哪兒,隨便逛逛。”

“天氣這麽涼,感冒了怎麽辦?發個位置給我,我去接你。”顧臨還是一如既往地犯賤。

葉棠走到唇邊那些不好聽的拒絕,不知道為何,突然就咽了下去。

“哦,其實也不用,沒走多遠。”

“沒走多遠是多遠啊?”顧臨拿起外套,一邊穿,一邊跟她講,“發個位置給我,我馬上過去。”

“顧臨……”她突然想把她懷孕的事情,跟顧臨講了。

顧臨嗯?了一聲,“先把位置發我,見了麵再說。”

“哦。”

葉棠將位置發給了顧臨後,就一個人蹲在路邊,望著天上的星星失神。

顧臨是跑來的。

看到葉棠孤零零地蹲在馬路邊上。

他心裏有一種難以抑製的心疼。

她大概是對這個突然來的孩子,沒有做好準備,心裏正糾結,迷茫。

不知道怎麽辦了。

看吧。

她也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棠棠。”他壓下微喘的氣息,喚她。

葉棠緩慢回眸的,眼眶泛紅,像是哭過。

顧臨快步走到她身旁蹲下,將她抱進了懷裏,“怎麽?哭過了?遇到什麽解不開的事情了?要是實在解決不了,就打我兩下,出出氣。”

“打你幹什麽?你就這麽欠打嗎?”她將他推開,起身,往回走,“顧臨,你真的很討厭,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就喜歡我的討厭不是嗎?”

他油嘴滑舌著,眼眶卻不知不覺地濕了。

他眼前的葉棠,變成了二十歲的樣子,她那樣的嬌俏又一本正經的說,“顧臨,將來我要是給你生孩子,我的身材就會走樣的,你怎麽補償我?”

“顧臨,要不,我們生兩個吧,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好不好?”

“顧臨,你們男人可真省事,要我說,以後就讓你們男人來生孩子,我一想到我肚子上全是妊娠紋,我就覺得,你欠我的。”

那時的他傻嗬嗬地抱著她發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肚子上長紋的,我也不會讓你的身材走樣,葉棠,我聽你的,就生兩個,我會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公,最棒的父親。”

往事曆曆在目。

回想起來,他覺得很是唏噓。

三十歲的葉棠,和二十歲的葉棠沒什麽區別。

依然為自己懷孕,不知所措。

“棠棠。”他再次喚她。

葉棠停下腳步,回身望向他,“什麽?”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結婚。”他想說的不止這些,“懷孕了別害怕,我會陪著你的,無論你嫁不嫁我,我都會陪著你,棠棠,我愛你,十年前和十年後都一樣愛,這份愛,從來沒有變過,也永遠不會變。”

葉棠眼眶又紅了。

她望向表白的顧臨,聲音微啞,“你怎麽知道我懷孕的?”

“垃圾筒裏那麽多條驗孕棒,隻要不瞎,都會看到的。”他笑著說。

“可是我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嫁給你。”結婚需要麵臨的事情和人太多了。

雙方父母。

各自的親戚。

還有好多好多,未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