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咬了咬牙。
話都說到這份上。
他再死皮賴臉,就真成賴皮狗了。
“行,既然你如此的絕決,那我再為難你,顯得我不懂事了,咱倆都別後悔。”
顧臨走了。
他最後說的這句話。
給葉棠帶來了夢魘。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她對顧臨的愛沒有消失,隻是她覺得,她和他這十年,大家都變了。
就算是複合。
也找不回原來的感覺。
信任,是最難的。
他們已經找回不去了。
……
盛珽妄和溫疏亦的婚禮當天。
李穗安早早地過來,陪溫疏亦化妝。
中式喜服下,溫疏亦的臉映出一派歡慶的色彩。
“疏亦,你看到哆哆了嗎?他今天像個小紳士哦,能參加自己父母的婚禮,他算是頭一份了。”
李穗安給小哆哆拍了好多照片。
一張張的給溫疏亦翻著看。
“你看他這一本正經的小模樣,把旁邊的小女孩給迷的,眼睛都挪不開了。”
“這小子長大了,可不得了,不知道什麽樣的女孩,可以駕馭得了。”
溫疏亦笑了。
李穗安說得太誇張了,“哆哆性子偏軟,誰都能駕馭得了,沒那麽搶手和不可多得。”
“孩子長大會變的嘛。”李穗安笑著說。
一抬眼,她看到了李江衍。
這個場合,他過來,會不會……
“疏亦,我哥來了。”她小聲提醒。
溫疏亦轉眸,看到李江衍便起身迎了過去,“江衍哥,你來了。”
“我過來……他不會生氣吧?”李江衍臉上的神色,微微有一點點的尷尬。
溫疏亦微笑著搖頭,“不會的,謝謝你啊,過來參加我的婚禮。”
“疏亦,這是送你的新婚禮物。”李江衍遞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溫疏亦其實不想收的。
原因不是瞧不上,是覺得沒必要這麽破費。
但今天這個日子。
不收反而是打了李江衍的臉,她便痛快地接下了,“謝謝你江衍哥,還費心給我挑了禮物。”
“也沒什麽好送的,我要是去德國任教了,可能……”可能十年,可能二十年,他不會回華城了。
溫疏亦漂亮的眸子一緊,“……你要去國外工作了?那是不是就在國外定居了?”
“應該是吧。”他說。
溫疏亦有一些不舍。
李江衍是一個很好的人。
或許,他去到國外,有一部分自己的原因,但他選擇了,她就祝福。
“那你有時間,就回國看看。”
“會的。”他微笑著,儒雅知性,“哦對了,我聽說喬深的病,恢複得很不錯,恭喜你啊。”
提到喬深。
這是溫疏亦的心病。
不過,他一天天地在好轉,她很欣慰。
“他確實恢複得不錯,希望有一天,他可以開口說話吧。”
“會的。”
他深呼吸,提了個不情之請,“疏亦,我一會兒就不留下來參加你們的婚禮了,今天的飛機,可不可以……抱一下。”
溫疏亦微怔。
今天就要離開了。
不知為何,她有一些傷感在。
“當然可以。”
溫疏亦主動抱了李江衍,“在國外好好照顧好自己江衍哥,記得常回來看看。”
“好。”
李江衍的感情落下了帷幕。
李穗安將他送到門口,“哥,你記得要常發朋友圈哦,有時間我會去看你的。”
“別擔心我,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叔叔嬸嬸,有時間去看看我爸媽。”
李江衍雖然笑著。
李穗安卻想哭了,“哥,我會的,你記得有時間要回來哦,要是遇到了心儀的女孩,要把握住機會。”
“好。”
李江衍微笑著說再見。
李穗安除了不舍,還有唏噓。
感情的錯位,害人啊。
……
盛珽妄來接親很熱鬧。
儀式感,按傳統來的,莊重又令人羨慕。
隻是雙方都沒了父輩的親人。
這一環節便省略了。
葉棠坐在禮堂的一角,看著盛珽妄說著那些誓言,很為溫疏亦高興。
有些人注定是要被寵愛的。
不像她。
兜兜轉轉的,也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份真愛。
不,她以前也愛過。
那時的愛,也挺轟轟烈烈的。
可是顧臨……
顧臨已經不算了,她都跟他徹底鬧掰了。
台上。
溫疏亦笑著如花朵一般嬌豔,“盛珽妄,你以後要照顧我,照顧好哆哆,還有……我肚子裏這個小的。”
溫疏亦在結婚的現場,宣布她懷了二胎。
盛珽妄哭了。
哭得很難看,但卻發自真心的感動和驚喜。
溫疏亦抬手給他擦著眼淚。
他們緊緊相擁,接吻,宣布成為夫妻。
葉棠有一些感慨。
這樣的場景,她也曾幻想過,怕是近幾年,沒機會實現了。
女人就是這樣。
到了一定的年齡,對愛情,對婚姻便不再執著。
她想,她需要去趟國外,挑幾枚優質的**,也好生個娃娃,繼承自己的家產。
想到這些。
她覺得自己也不至於很慘。
婚禮很隆重。
政商名流幾乎都到場祝賀。
盛珽妄牽著溫疏亦的手,將她介紹給所有人,眼中的寵溺令人羨慕。
顧臨喝多了。
怕自己失態,一個人躲到休息室裏睡覺。
休息室很暗。
沒有注意有一個人在角落裏。
葉棠接到了國外的電話,便躲進休息室裏接聽。
“休斯頓醫生,我暫時還沒有時間過去,下個月吧,我安排一下工作,便過去挑選。”
“可以的,我要求的是棕色的頭發,褐色的瞳孔,還有,學曆必需要高,身體必需要好,您是知道我的要求的,還麻煩你幫我挑選最優質的**。”
“好的,那麻煩您安排一下,我應該是下個月八號左右,會過去,到時我提前跟你聯係,咱們再確定一下。”
“好的好的,那辛苦您了,我要兩枚,到時您來給我做試管吧,一男一女,嗯好的,好的,再見。”
角落裏,還有些許醉意的男人,一下醒了酒。
葉棠?
**?
試管?
什麽情況?
葉棠做這個決定不容易。
但她現在有這個能力,可以決定自己的生活。
休斯頓醫生,她很信任。
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
她握著手機,剛要離開,就聽到角落裏,傳來了幽暗的男人聲音,“你還挺趕潮流的,不要男人,倒想要兩個孩子,葉棠,我還真是低估了你。”
葉棠怔住。
這怎麽是顧臨的聲音?
見鬼了?
“你怎麽在這兒?偷聽別人講電話,你還要不要點臉了?”葉棠不悅。
自己這點秘密,全被顧臨聽了去了。
倒黴。
“我不臉,你呢?你腦子有問題。”顧臨想不通,葉棠這種想法,是什麽時候有的,“你想生兩個不知道父親是誰的孩子,這對孩子的成長,有什麽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