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去試婚紗了?”葉棠說完,突然想到了什麽,“你今天,也去禮服店了?你看到我和宋複禮……”

“沒錯,我就是看到了,我看到你們在試婚紗,他眼睛都看直了……”顧臨氣得胸口起伏不停,“……說什麽隻是朋友,朋友可以一起試婚紗,可以結婚辦婚禮嗎?葉棠,你真當我是傻子呢?”

葉棠:……

怪不得,她看到了個人的背影,挺像顧臨。

原來,他那時真的在。

為這事吃醋了?

“當你是傻子,你就是傻子了嗎?”葉棠聽出來顧臨誤會了,自己反倒沒氣了,“在一起試婚紗,就是要結婚?那你和薑晚出雙入對的,我是不是也可以說,你們是夫妻了?”

“葉棠,你少在這兒強詞奪理。”顧臨有點氣糊塗了,腦子嗡嗡的,“既然這樣,咱們就到此為止吧,我不耽誤你結婚,你也別耽誤我……”

“你是認真的?”葉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顧臨竟然一句都沒有讓她解釋。

就做出這種決定,“顧臨,你到底是不是認真的?你決定要放棄我了是不是?”

“是,沒錯,我們到此為止,什麽結婚,什麽重新開始,都去他媽的……”顧臨指著自己,眼眶酸疼,“……葉棠,別玩我了,你安心跟宋複禮結婚,我保證不去打擾。”

顧臨嘴裏啐了句髒話。

葉棠胸口起伏了兩下後,解開了安全帶,“好,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尊重你的決定,顧臨,以後我們就……”

“下車。”他沒有等她說完,就語氣不耐地趕人。

葉棠抿了抿唇,下車,將車門重重摔上。

她生氣了。

衝著他開走的車屁股罵了句,“還是醫生呢,枉你讀了那麽多年書,不知道問啊?問一問不就清楚了,以為自己福爾摩斯呢?傻X,你最好別後悔,後悔我也不給你機會。”

她深深地呼了口氣。

罵出來,痛快多了。

趙小芸給她打來電話,“棠棠,剛剛複禮的媽打來電話說,原來訂下的婚禮日期不好,她找大師算了一下,日子訂在了下周二,天哪,我什麽也沒有準備好,你說我該不該拒絕啊?”

別人的事情,葉棠也不好做主。

婚禮本就是一個件隆重的事情。

挑個好日子,討的也是個好彩頭,老一輩是信這個的,既然決定結婚了,早一天,晚一天的,又能怎樣呢。

“宋複禮怎麽說?”

“他說婚禮前的一切事宜,交給她,我隻需要做美美的新娘就好了,可是棠棠,婚禮的請柬還沒有發呢,下周二,滿打滿算,也沒有一周的時間了,我好慌的。”

趙小芸有一些婚前焦慮。

葉棠輕聲地安撫她的情緒,“別慌,長輩們挑了好日子,也是希望你們以後白頭偕老,永結同心的,雖然時間上趕了一些,不過……我可以幫你啊。”

“真的嗎棠棠。”趙小芸像是找到了心裏的慰藉,“那我可真的要麻煩你好多好多呀。”

“沒事的。”

“那我回來就去找你。”

葉棠應著,“好啊。”

宋複禮和趙小芸的婚禮,火急火燎的。

以至於請柬,都是發的電子請柬。

盛珽妄收到後,特意問了顧臨,要不要一起去參加。

他百無聊賴,又有一些負氣的拒絕了,“我才不去參加他的婚禮。”

“宋複禮的嶽父,可是你們醫學界的泰鬥人物,你確定,你放棄這個機會?”

顧臨皺著眉,思來想去的。

葉棠的爸轉行了?

改行醫了?

不能吧?

他那個人,能躺著絕不站著,估計現在葉棠賺了錢,他不知道在哪個地方吃香的喝辣的呢。

“你別開玩笑了,就她爸?”

“看來,你沒把趙明陽放進眼裏啊,也不怪你,你一直覺得超越他,是指日可待的事情,理解,理解。”

顧臨蹭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連睡衣都沒有攏好,頭腦發懵的問,“趙明陽?宋複禮的嶽父是趙明陽?他不是跟葉棠結婚嗎?怎麽……葉棠的媽,改嫁了?”

盛珽妄:……???

“我聽說,人家是原配。”

“原配?”顧臨糊塗了。

明明是葉棠要和宋複禮結婚。

怎麽嶽父姓了趙?

“盛珽妄,你跟我說,宋複禮他娶了誰?”

盛珽妄扶額,“你還是去郵箱找找請柬看一眼吧,要是去的話,明天一起。”

說完,盛珽妄掛斷了手機。

顧臨在原地愣了那麽一晌後。

打開了自己的郵箱。

新郎:宋複禮。

新娘:……趙小芸????

趙小芸不是葉棠那個閨蜜嗎?

怎麽……和宋複禮結婚的……不是她?

那,那天試婚紗禮服是……

顧臨抓著發麻的頭皮,心髒跳得突突的,他是不是……又要當孫子了?

……

不出所料。

顧臨在宋複禮和趙小芸的婚禮上,見到了葉棠。

她是唯一的伴娘。

新娘的手捧花,送到了她的手上。

她笑的很美。

不過,葉棠在進行完儀式後,並沒有留下來吃喜酒。

有一個重要的客戶,她需要親自接待。

跟趙小芸打了招呼,她便先行告辭了。

她很累。

想叫個代駕。

低頭拿著手機找軟件。

顧臨走過來,故意咳嗽了一聲,“別人婚禮還沒有結束就離開,多少有一點不尊重吧?”

葉棠聽出了顧臨的聲音,但沒有抬頭。

“我已經跟新娘打過招呼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她很體諒我。”

顧臨哦了一聲。

仗著身材高大,往葉棠的手機上掃了一眼,“怎麽?找代駕?”

葉棠沒說話。

顧臨摸了摸鼻子,“剛好我沒事,你要去哪兒啊,我送你吧?”

“不用。”葉棠用軟件叫好了代駕。

高峰期,可能得等半個多小時。

她坐進了車子後排,索性閉眼小憩。

顧臨看出來,葉棠不怎麽想理他,但還是厚著臉皮,上了她的車。

“葉棠,我……”

他想為那天的魯莽道歉。

他應該給她時間解釋一下的。

葉棠並不感興趣,“……道歉的話就不要說了,我希望顧醫生說到做到,我們到此為止,就到此為止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沒人會一直為你的幼稚買單。”

顧臨承認自己有幼稚。

可他也是因為在乎她,所以才,“……葉棠,如果我不在乎你,我也不會亂吃醋的,你可以原諒我嗎?”

“你那是在乎我嗎?你是在乎自己的臉麵。”葉棠不是非要說這些,她覺得兩人之間,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在一起沒有任何意義,“顧臨,沒人無條件,無數次原諒你,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