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也不行嗎?”
葉棠推開顧臨,抱著自己,緊緊地靠在電梯的角落裏。
男人不可靠。
除了會甩籽,一無是處。
“我錯了,我錯了。”顧臨伸手去抱葉棠,被她狠狠地推開,“你離我遠一點,行不行?我就知道,當初跟你分手分對了。”
顧臨氣悶,“我都道歉了,你為什麽非得這樣呢?”
顧臨情緒也有一些上頭。
不哄了。
兩個人,在電梯裏,一左一右,誰都不理誰。
差不多半個小時,物業便帶著救援過來將電梯門打開了。
“不好意思,電梯出了故障,你們……沒事吧?”
物業經理,點頭哈腰地道著歉。
葉棠起身,顧臨扶了一把,被她甩開,轉頭對物業經理說,“沒事是沒事,不過,電梯該檢修還是要及時檢修的,這要是困住小孩子,是要出大問題的。”
“你說的是,以後我們會及時檢修電梯的,不會再出現類似的問題。”
葉棠走出電梯。
往上又走了兩層,這才來到自己的家。
“還生氣啊?”他站在她身側問。
葉棠輸入密碼,走進去,轉身關門,被顧臨抬手擋住,“幹嘛呀?”
“顧臨,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係,我的家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葉棠用盡畢生的素質,才沒有把髒話罵出口。
顧臨抿緊了唇,稍一用力,就將門推開了,“你的家?這家是誰給你買的?”
他是有一些氣在身上的。
即便剛剛推門的動作,令葉棠有一些踉蹌。
他也完全沒有在意。
葉棠轉身走進屋裏,直接去了臥室,拿出一個紅色的房產證。
“有時間,去過戶吧。”她將證甩到了顧臨的身上。
既然和好絕無可能。
她也想圖個清靜。
一段感情結束,就永遠不可能複合。
她接受了。
“好硬氣啊。”顧臨將房產證,直接丟了出去,“參加了一場相親,見到了太多的牛鬼蛇神,是不是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可以什麽?”她抬眸,很是憤怒地看向他,“顧臨,我們開誠布公的談清楚吧。”
“談吧。”
他抬起下巴,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像一個不要臉的甲方。
“我承認,我回國是想跟你複合的,既然你也沒有這個意思,既然你也已經有了要共度一生的女朋友,那我就死心了,咱們兩個沒必要糾纏,好聚好散,十年前沒有把財產分明白,現在也不晚。”
葉棠又回房,抱出一個紙箱。
裏麵是各種顏色的錦盒。
“除了這個房子,還有這些……當年我們戀愛時,送給我的禮物,我都還給你,以後兩不相欠,別說誰對不起誰,我們誰都不是好東西。”
顧臨:……
他蹙緊眉心,氣得咬牙,“隻有這些東西嗎?當年你媽的治療費,給你爸還債,供你弟弟讀書,你欠我的多了去了,要不要,一起算算。”
“可以。”她很淡然。
說了要還。
自然是什麽都在內,“你說個數吧。”
“我說個數。”他指尖抓了一下沙發,起身走到葉棠的麵前,咄咄地將她逼到牆角,“你現在有錢了,覺得可以跟我清賬了是不是?”
“顧醫生明明就是要結婚的人了,難道你不希望自己往後餘生,我這個前女友不會再出現嗎?”
以前,顧臨確實幫了她很多很多。
顧臨的家庭條件很好。
比市麵上那些招搖的富二代,身份還要矜貴。
她也是跟他戀愛以後才知道的。
但她從未覺得低他一等。
愛情是在相互尊重,相互不嫌棄的基礎上進行的。
當初的熱烈和真摯不是假的。
現在清算,也算是走個正常程序。
“你還給我買過一些衣服,我可以折價給你,說個數吧顧醫生。”
她小臉倔強。
有女強人的淡定。
也有一些小女人的較真。
“想跟我兩清,你……”他偏過臉,將唇遞到她的耳邊,“……想得美。”
“這又是何必呢。”
葉棠輕笑。
她知道顧臨愛玩。
但這場愛情的遊戲,已經結束了。
再玩下去,隻會讓彼此很難堪,“你不為自己想,也得為薑晚想一想,她很單純,是那樣的中意你,滿心滿眼的,都在等著嫁給你,你又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性子,何必說這些呢?”
“你在提醒我?”他不喜歡聽這個。
葉棠點頭,“當然,既然你是明確拒絕了我想和好的意願,又有了女朋友,我們兩個之間就要劃分得清清楚楚,免得到時你老婆知道這些事情,跟我糾纏不清,我很煩的。”
顧臨低笑。
老婆?
“還真是難為你,件件,事事,都在替我著想。”他的大掌握成拳頭,重重地砸在她腦袋旁的牆麵上,隨後握住她尖美的下巴,“那不如,把你欠我的情,也一起還給我吧。”
“我欠你的情?”葉棠勾起唇,揚起少見的嫵媚,勾住了顧臨的衣扣,譏誚地笑了,“你沒欠我的情?談戀愛雙方都在付出,不是誰虧欠誰的,你裝什麽大尾巴狼呢。”
“我付出得多。”顧臨的唇差一點就吻上去。
葉棠偏過臉,輕笑,“你付出的多?我付出的就少?顧臨,別玩這一套,咱兩個半斤八兩的,誰也玩不了誰的。”
他捏著她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掰過來。
葉棠是了解他的。
可她不知道,這十年,他忍著不聯係她,忍得有多煎熬。
很多個日日夜夜,他都得靠藥物才能睡著。
“葉棠,我想問問你,你離開的這十年,有沒有想過我,我想聽實話。”
顧臨突然變得認真。
葉棠的心莫名滯了一下。
她很想撒謊。
但又覺得沒必要撒謊。
“想過。”她異常平靜。
顧臨唇角顫著,又問,“那為什麽一條消息,也不給我發?哪怕你給我發一個字,我也會奮不顧身地去找你,原諒你離開我這件事情,為什麽?為什麽不理我?”
“你會嗎?”她眼眶紅了。
如果他會的話。
當初他就會跟她一起走的。
她求過他的。
可他拒絕了。
“顧臨,如果你足夠愛我,我們今天興許孩子都生兩了,你不夠愛我的,你承認吧,所以,我成了那個背信棄義的人,我如何再聯係你?”
“所以,我不跟你一起離開,就是不夠愛你,那你足夠愛我了嗎?如果你足夠愛我,你就會留在華城,你也沒有不是嗎?”
不知道從哪句開始。
坦白局,變成了相互指責。
葉棠笑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你愛怎麽想怎麽想,現在我們討論這個毫無意義。”
她推開他,拾步時,他又將她拽了回來。
這次沒有絲毫的猶豫。
狠狠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