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立馬明白了。
是錢家。
這錢家消息夠靈通的。
知道溫疏亦和盛珽妄現在關係穩定,立馬就有動作。
“那這個溫思夏,還挺可悲的。”
“現在溫家失勢,溫家人在國外不敢回來,溫思夏又沒養自己的能力,錢家那位少爺在外麵,沾花惹草的,也不敢說什麽,離婚是假,但被離婚威脅,應該是真的。”
顧臨對那位錢家少爺不太了解。
但他們顧家,跟錢家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他倒是知道。
“那你得好好看著點,別讓溫疏亦上了她的套。”
“嗯。”
……
溫疏亦陪著溫思夏做了全身的檢查。
結果很快出來了。
除了營養不良,身上有一些淤青外。
倒是沒有染上艾滋這麽嚴重的病,但是性病一樣沒落。
需要係統的治療。
她幫溫思夏辦理了住院手續。
安撫了她幾句,“好好把病治好,把身體養好,到時候找個班上,最起碼自己可以養活自己。”
“姐。”溫思夏握著溫疏亦的手,眼眶透紅,“我真有沒有想到,你會收留我,還會幫我治病,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雖然從小到大,咱們兩個的感情一般,但好歹是一起長大的,你找上我了,我怎麽能坐視不管。”
“姐……”
溫思夏哭了。
有一些真心的情誼在裏麵。
溫疏亦拍了拍她的背:“別哭了,治療的費用你不用擔心,這次把病治好了,以後好好生活。”
“知道了姐。”
安頓好溫思夏。
溫疏亦走出了病房。
剛好盛珽妄走了過來,“都安排好了?”
“嗯,她身上的病比較多,需要係統的治療。”溫疏亦臉色憂鬱,透出擔心,“也不知道,能不能徹底治好。”
“會的,別擔心。”
溫疏亦看了眼時間,“我得去上班了,葉總今天要去參加相親會,估計得加班了。”
“那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了,我先走了。”
溫疏亦急匆匆地離開了醫院。
盛珽妄離開醫院時,剛好顧臨下了夜班。
“好久沒上夜班了,倒是有一種久違的充實感。”顧臨抻了抻腰,問盛珽妄,“要不要找個地方喝點?”
“大清早的,誰會喝酒。”盛珽妄淡淡的掃了顧臨一眼,“我聽疏亦說,今天她們工作室有相親會,葉棠去了,說是高端局,說不定她能找到適合的人。”
“什麽?”
葉棠去相親?
那宋複禮呢?
“她不是要和宋複禮結婚了嗎?又去相親?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她和宋複禮的事情,是個誤會。”盛珽妄抽了根煙,扔給顧臨,“那天,我和宋複禮淺聊了一下他與葉棠的關係,他們算是……好朋友吧。”
“好朋友?”明明告訴他,葉棠和宋複禮要結婚的是盛珽妄,假消息嗎?“你在玩我呢吧?不是你說的……”
“一場誤會。”盛珽妄聳肩。
“你夠輕描淡寫的。”顧臨一把勾起盛珽妄的肩,“既然是高端局,那咱們也去瞧瞧?”
“瞧什麽?我是有老……”婆的人,還沒說完,就被顧臨拽上了車子。
相親會檔次極高,必須有專屬入場券才能進入。
顧臨沒有。
盛珽妄也沒有。
“沒票,進不去。”盛珽妄笑得幸災樂禍,看顧臨吃癟的模樣,比看這場相親會本身,似乎更有趣。
顧臨瞥他一眼,轉身打了個電話。
鈔能力從不會讓人失望。
不到十分鍾,兩張燙金暗紋的邀請函就送到了他手裏。
“呦喝,顧醫生還下血本了?”盛珽妄笑得見牙不見眼。
顧臨嘖,“快走吧你,廢話真多。”
厚重的鎏金大門,被門侍打開。
撲麵而來的,是精心調配過的香氛味。
會場布置得極其奢華,水晶吊燈璀璨,長桌上鋪著象牙白的綢緞,銀質餐具與琉璃杯盞交錯生光,宛如一場浮華的名利場預演。
女士們穿著高定禮服。
她們姿態優雅,眼神卻像探照燈,不著痕跡地掃過在場每一個男人,仿佛在評估一件件會行走的資產。
男人們則鬆弛得多,或跟熟人談笑,或端著酒杯漫步在人群中,目光挑剔的,像是在挑選貨架上最匹配自己身份的那件奢侈品。
“這種地方,還能找到好男人?”顧臨嗤笑,語氣裏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盛珽妄卻見怪不怪,“相親不就是各取所需?男人看臉,女人看錢。既然來了,你也挑挑。”
盛珽妄用胳膊碰了碰他。
顧臨漫不經心地環視一圈,眉頭皺緊:“哪兒有好的?一個個粉厚得能刷牆,空氣裏全是脂粉味,嗆得人頭疼。”
心頭不知道為何,突然竄起一股煩躁。
葉棠呢?
她不會是跟哪個男人,躲起來了吧?
“怎麽就沒有好的了?”盛珽妄忽然抬了抬下巴,眼神往落地窗邊的角落一瞟,“人家葉棠不就找到了合眼緣的了?”
顧臨立刻循著方向望去。
葉棠穿了一件,珍珠白的連衣裙,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很多。
她舉止優雅,談吐得體。
正與對麵那位,著淺灰色西裝的男人聊著什麽。
看起來很投機。
男人微微傾身聽著她說話。
葉棠則眉眼彎彎,是顧臨許久未見的、鬆弛到惑人心魄的笑。
“笑得那麽不值錢,”他不知道在氣什麽,話說得極為難聽,“是沒見過男人?”
盛珽妄“嘶”地吸了口氣:“你這話說的,相親不笑,難道哭喪著臉?”
“那男的看著就一般。”
顧臨的視線釘在對方身上,挑剔地掃過他的身形,發型,甚至到西裝的做工,“混到要來這種地方相親,能是什麽好貨?她眼光什麽時候差成這樣了?”
他越說越躁,心底那點不知道什麽時候,躥上來的火苗,燒得他難受。
盛珽妄沒接話,隻是笑著,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顧臨仍盯著那個方向。
他看著葉棠抬手將碎發別到耳後,然後拿出手機,與對方互加了好友。
“你看她,還加人好友了?她就不怕遇到騙子?”
盛珽妄無奈搖頭,“你要是擔心,現在大可以過去,將她帶走,你在這兒嘰嘰歪歪的,她是能聽到,還是能看到?”
“我?”他沒好氣地指了指自己,“我有那麽閑嗎?”
“那你來的目的,又不是相親,又不帶葉棠走,你到底想幹什麽?”盛珽妄不想揭穿他的,但顧臨最近太裝了,“裝逼的下場,可能會很慘,你……”
話沒說完。
盛珽妄就看到顧臨大步的走到了,葉棠相親的那張桌前。
“不回家看孩子,還跑到這兒來相親,是當你男人死了嗎?葉棠,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婚還沒離呢,你就開始找下家了?”
顧臨大放噘詞。
對麵的男人嚇到了,生氣道,“你,你結婚了?那你來相的什麽親,真是的。”